早晨起来跟布洛出门,一边跟他在田地里扒拉,一边利用真气修复伤势。
晚上,则是专心致志地修炼。
没有停过一天。
几乎所有人的时间都被榨干了。
视野里,面板静静浮现。
【青元长生功第八重(1421/3000)】
坦白说,体验过熟练度暴增之后,叶辞嫌弃这速度有些慢。
算起来自己是八阶根骨,应当是突飞猛进才对。
“也可能是伤势缘故,不过,疗伤的同时的还能增加熟练度,还算不错……”
叶辞之前的经脉还有些滞涩,到现在,已经逐渐顺畅起来。
他估摸着,再来几天便能通过真气走势来判断自己身体究竟那部分经脉受了伤,然后有针对性的疗养。
这样一来,恢复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当然,这些天的苦功夫也没白费。
最先回来的是体力。
此前虽然能动了,干活久了会觉得手脚很虚,如今,臂膀重新有了力道。
其实“疙瘩根”这种植物生长的很深,两人每天也找不到多少。
也幸亏自己恢复了不少,这才能轻松把土挖开很深,否则找到的只会更少。
但以如今的实力来看,自己的肉身很强悍,手脚不虚的情况下。
他觉得恢复程度还可以,能轻松收拾皮斯这种小家伙。
可以把他做成盆栽了。
第338章 难道还聊两句
田里,布洛看见叶辞双目炯炯,却盯着面前的空地发呆,像是见了鬼似得。
“发什么呆呢!该回去了!”
他挑起扁担,远远喊了一声。
“哎!”
叶辞正歇着,这才发现周遭的天光又暗淡起来了。
天就是这样,感觉黑夜来得很快。
回了村。
刚到门口,叶辞眉头微蹙,他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
很新鲜。
果然,进了院子,就听见屋内一道声音响起:
“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屋内光线很暗。
布洛丢下手里东西,连忙冲了进去,发出惊呼:
“谁干的!”
“叫烈豹挠了一爪子。”
叶辞走进门,目光一扫便看到皮斯那张猪脸上煞白煞白的,就跟案板上的猪头一样白皙。
肩胛位置有深可见骨的伤痕,上面的血迹混着鬃毛,看起来触目惊心。
老妇人正在用湿布给皮斯擦拭伤口,后者嘴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受伤可不是小事,参加不了狩猎队,就换不到肉食……也不知兽潮会多长时间,若是持续的时间长,刚好挨着过冬,咱们家粮食不够那可就遭罪了。”
叶辞走过去,看了眼伤口,问道:
“这不像是妖兽留下的,像是刀伤。”
确实如此,而且这刀伤十分明显,切口均匀,就是从正面砍击留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皮斯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还没等他开口,布洛瞬间就跳了起来:
“谁干的?”
妖性的暴躁一览无余。
皮斯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晓得了,是不是罗德!”
布洛转身就往外走。
老妇人一下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罗德跟蒙哥亲近的很,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若是跑去了,会被活活打死。”
“娘,放开我,我去找他理论!他凭啥砍我哥……”
“娘求你了,别去。”
“不行!上次他替蒙哥跑来要债,还扇了你一巴掌,这笔账都没算呢……”
叶辞想起来,来得第一日便看见老妇人脸上的有淤青,原来也是那个罗德干的。
至于欠蒙哥的债,那都是当初家里供养皮斯练武时欠下的,还不上钱,利息每月都会翻倍。
“布洛,别胡闹。”
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皮斯满脸凝重,摇着头道:
“我已经受了伤,最近咱家要小心才是,你不要主动上门招惹别人。”
“怎是我招惹他,分明是他欺人太甚。”
“不许去!”
皮斯陡然太高了嗓音,屋内的声音这才安静下来。
他开口道:“该干嘛干嘛去,兽潮都要来了,你赶紧去做正事。
大不了等我以后伤好了再报仇。”
老妇人叹了口气,劝道:
“布洛,去把院子收拾收拾,吃食都搬进地穴里边去,别等到兽潮到了来不及搬。”
布洛无奈,只得恨恨一跺脚,回到院子。
此时,外边的天光已经彻底暗淡下来。
叶辞也退了出来。
他在院子里的石碾子旁边摸出一把柴刀,握在手里掂了掂。
忽地,有些怀念起一个叫王德的孩子。
那时他很怕自己用柴刀砍他。
然后,他走到布洛身旁,低声问道:
“罗德家在哪?”
“啊?”
“我去砍他一刀。”
“啊?”
“啊什么?”
“我怕他回头砍你一刀,你会比我哥伤的更重。”
“嗯?我问你,你见过一拳轰出去,能打出碗大个坑的拳风吗?”
“啊,你能打出来?”
叶辞摇头:“暂时打不出来,但杀一个明劲的武夫,哪有那般麻烦。”
外头忽地刮起一阵风,掠过布洛吃惊的脸上。
他的拱嘴动了两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跟你一起去。”
他觉得做人就是一口气,不管输赢,也要去理论理论。
凭啥砍自家哥哥。
叶辞出门去,外边的风很冷,但也很舒服。
其实,即便是蒙哥来了,他也无惧。
换句话说,自己有点像前世的坦克兵,外边包着强悍的护甲,就他们这些没有练出抱丹劲的人,还能透过护甲打伤自己?!
他没找蒙哥的原因是——没有任何一个抱丹武夫,能接受低阶武夫的暴打。
被动防御不是自己的性格。
等找上蒙哥时,肯定是自己暴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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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昏暗的光线下,罗德正在一个女子吹嘘,语气里说不出的狂妄。
“昨晚我叫皮斯把猎物分润都给我,他不同意,我当时……一刀就砍了过去,那小子还不是乖乖的让我了。”
女子正是先前厚着脸皮去找皮斯讨要猎物的那人。
闻言,那张脸上浮现一抹刻薄的笑容:
“干的好,之前我低声下气找他分点肉,他都推三阻四,抠抠搜搜的。”
罗德嗤笑一声:“叫他把狩猎队的分润拿出来孝敬,那蠢货还以为他罗哥跟他开玩笑,当时我一刀下,他吓都吓傻了。”
女子连连点头:“罗哥你这一刀砍得太对了,好好给他长个记性!”
“何止是长记性。”
罗德眼中凶光一闪:“受点伤而已,多大点事,我还要……”
可话音未落,脸上的的笑意褪去,双手逐渐攥紧,双眼死死的盯着门前出现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一袭墨衫。
其实是因为太脏了没有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