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他既然出手相助，对于五行门来说就是一件好事，是友非敌。”向天行道：“这等高手，不想现身，那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我们也不用探究，以免引来他的反感。”
“明白。”
赵无极点了点头。
“周山，老夫这次能够渡过此劫，多亏了你炼制出净血固元丹。”向天行道：“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只要老夫能够办到，一定尽全力满足。”
第67章 十七岁少年，挑战炼制天阶丹药
“老祖，我需要赤阳灵乳。”
周山也不矫情，直接说出了目前自己所需之物。”赤阳灵乳。”向天行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抬起头，沉声道：“如果老夫没有记错，这是炼制五行元阳丹所需要的主药材之一。”
“老祖没有记错。”周山点了点头，“正是此物。”
向天行道：“五行元阳丹，这是二次换血所需要的丹药，你现在才入劲境，等突破到蜕凡境，准备洗髓换血之后，再收集赤阳灵乳也来得及。”
毕竟，在他眼里周山从拿到大五行混元功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哪怕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融合十种劲力。
二次换血，那是蜕凡境武者才需要考虑的事，少说也要一年半载之后了。
周山开口道：“老祖，弟子已经突破到蜕凡境了。”
“什么，你突破到蜕凡境了？”
向天行那双半阖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脸上露出无比震惊之色，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知道，他是在寿宴结束之后才将大五行混元功交给周山的，在那之前周山所修炼的只是简化版的五行混元功。
从寿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融合五种劲力和融合十种劲力，其中的难度，向天行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他在北域天宗时，曾亲眼见过那些顶尖天骄尝试修炼大五行混元功，大部分天才都只能融合六种劲力，到了第七种都是无比困难，能融合到第八、第九种劲力的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而能在一年之内完成十劲合一，突破蜕凡境的，更是屈指可数，哪怕是在北域天宗，都可称得上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周山只用了一个多月。
“让老夫探查一下。”
向天行起身，走到周山面前，伸出右掌，掌心贴在了周山的手腕上。
他催动一丝真气探入周山经脉之内。
那一缕真气如同探入深潭的游鱼，刚触及周山体内便猛地一顿，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远超预料的浑厚壁垒。
向天行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真气在周山经脉中穿行了一小段，便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沉凝如渊的磅礴内力。
那内力厚重、精纯、圆融无瑕，一共带着十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特性，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在经脉中涌动，品质之高，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位蜕凡境武者。
“好雄厚的内力。”向天行收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此雄厚的内力，就算是比之我体内的真气都差不了多少了，这绝对是以大五行混元功融合十种劲力之后突破的，这是铸就了无上根基啊！”
“可能，弟子天生比较契合这门功法。”
周山没有过多解释。
“蜕凡境，真的突破到了蜕凡境。”向天行感叹道：“一个多月就修成了大五行混元功，而且铸就了无上根基，这放在北域天宗之中，都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甚至有资格去角逐真传之位，老夫跟你比起来，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真传弟子。
赵无极在一旁听得心头一凛。
他没想到，老祖对周山的评价居然这么高，虽然他没有拜入过北域天宗，但也知道天宗内部的晋升序列分别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
外门弟子有数十万计，内门弟子稍少一些，只有弟子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先天境，才能成为内门弟子，而真传弟子更是内门弟子中杀出来的顶尖天骄，比起一些低级王朝国主的地位都要高。
“老夫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留在天宗，你不一样，你若是能加入北域天宗，那才是真正的龙入大海，绝对能走到比老夫更远的地方。”向天行道：“对你来说，先天境只是一个开始。”
向天行没有追问周山是怎么突破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秘密对五行门无害，他就没必要刨根问底。
他能做的，就是全力支持周山。
“这还要多谢老祖传我功法。”周山道：“弟子若是能进入北域天宗，定然不会忘记老祖恩情。”
“老夫传你功法是惜才，你能这么快突破，那是你自己的造化。”向天道：“不过你既然已经突破到蜕凡境，北域天宗的收徒大会，你也可以去参加了。”
“收徒大会。”周山目光微凝。
“每隔一段时间，天宗就会面向百国招收弟子。”向天行道：“只要年龄没有超过二十五，都可以去所属国度的国都参加收徒大会，只不过每个国度按照规模大小，能够进入天宗的名额也是不一样的，大玄王朝在北域百国之中，实力处于下游，属于是低级王朝，只有一百个名额。”
“距离收徒大会，还有多久？”
周山问道。
“算算时间，还有三个月。”向天行道：“到时候，大玄王朝的江湖宗门，世家大族，甚至是皇室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都会争夺这一百个名额，不过以你的修为和实力，要夺得一个名额，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三个月？”
周山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并不很长。
“对了，你方才问我赤阳灵乳。”向天行道：“老夫恰好记得，血元派占据有一处秘地，每隔十年都能够收取一斤赤阳灵乳，想来血元派宝库之中，拥有不少存货。”
“血元派拥有赤阳灵乳，但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拿出来交易吧！”周山问道。
“不需要交易。”向天行冷声道：
“五行门与血元派积怨已久，前几日邢天罡更是带人袭山，这笔账迟早要算，过几日等老夫伤势渐愈，也是时候走一趟血元派了，该清算的清算。”
“老祖要亲自动手？”赵无极眉头微皱道：“据我所知，血元派的老祖，修为也是在玉液阶。”
“老夫在玉液阶停留了数十年，这一次虽然被七杀教的副教主殷九重所伤，但也并不是没有收获，使得自身对真气的掌控更进一步，已经隐隐地触摸到了元丹阶的门槛。”向天行道：“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了，若是能拥有降尘丹，则能百分百突破。”
“降尘丹，这可是天阶初级丹药。”赵无极沉声道：“五行门这些年来，已经收集齐了炼制降尘丹的药材，但是以林大师的水平，炼制天阶初级丹药，那是连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没有，所以一直没有炼制。”
说着，赵无极的目光看向了周山。
“老祖，若是相信晚辈，晚辈可以炼制。”周山沉声道：“虽然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至少比起普通的炼药大师希望要大一些。”
他说的简单，可这话落在向天行和赵无极耳中，分量却不轻。
一位十七岁的炼药师，刚刚炼制过地阶高级丹药净血固元丹，现在开口说要挑战天阶初级丹药。
赵无极看了向天行一眼。
降尘丹关乎着老祖是否能突破到元丹阶，而且药材只有一份，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向天行看了周山一眼，那道目光像是要穿透周山的眼睛看进他的心里去，然后在某个瞬间，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老夫信你。”
第68章 丹成
接下来的几日，五行门上下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老祖向天行回归，就等于是给五行门一众弟子吃了个定心丸，代表着短时间内，五行门这艘大船还沉不了。
血元派折了邢天罡和三位长老，藏剑山庄和程家同样有长老死在那一战中。
但五行门没有人提起此事，血元派、藏剑山庄和程家，似乎也将此事遗忘了。
不过五行门上到长老，下到弟子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此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四日清晨，顾长歌离开了五行门。
不过，这是在明面上离开，所有人都不知道他隐藏在暗中，除了周山。
顾长歌那强大的生命波动，在周山的生命感知之中，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想不发现都难，而且他只要不集中精神在顾长歌身上，那对方也发现不了他的查探。
又过了三天。
顾长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悄悄离开。
“终于走了！”
生命感知中，察觉到对方已经离开，周山也是松了一口气，对方没离开，他也是不敢开始炼丹。
毕竟，炼制天阶丹药不是儿戏。
五行门集整个宗门之力，才收集了一份炼制降尘丹的药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虽然周山拥有精神御物的能力，在炼丹上有着巨大优势，但要炼制的可是天阶丹药，难度远超地阶丹药，对于火候也是有着严格的要求。
要是能使用先天丹炉进行炼制，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但顾长歌没离开周山也不敢贸然使用先天丹炉。
虽然，就算让顾长歌知道殷九重死在他手中，对方也不一定会对他怎么样。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周山可不敢赌。
毕竟，要是顾长歌真的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想要探究他身上的秘密，五行门内可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又过了一天。
确认对方没有折回，周山这才开始炼丹。
炼药室，周山将藏起来的储物袋拿了出来，精神力探入袋口，心念一动间，丹炉从袋中飞出，无声地落在炼药室的空地上。
在周山精神力的操控下，丹炉落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异响。
炉身约莫半人高，通体暗金，表面并无寻常丹炉那般繁复的雕纹，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道细如发丝的灵纹。
周山凑近看了看，炉盖与炉身的接缝处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若非仔细去看，几乎分辨不出那是可以打开的地方。
这就是先天丹炉。
无需木炭，无需地火，只需以内力为引，激活炉身上的灵纹，然后持续输入少量的内力维持灵纹即可，丹炉便会自行沟通天地灵气，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炉火。
火焰的温度、大小、分布，皆可由炼药师的心念调控，随心所欲。
周山伸出手掌，贴在炉壁上，内力涌出，如同一道无声的溪流注入灵纹之中。
霎时间，灵纹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炉壁深处涌出，炉身发出轻微的嗡鸣，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炉盖的缝隙中逸散而出，带着一种不同于凡火的清冽气息。
炉火在丹炉内部无声燃起，没有噼啪作响的木柴爆裂声，没有滚滚浓烟，只有一片纯净的，几乎透明的淡金色火焰。
周山用精神力包裹着降尘丹的药材，按照丹方上面所记载着的步骤，一件件扔入丹炉之中。
炼制降尘药的药材共计一百零八味，每一味都称得上珍品，主药为一株通体泛紫的千年紫芝，辅药包括千年份的玄参、地髓、赤精石磨成的细粉，以及五行门的镇库之宝一截大约三寸长的龙涎木。
这截龙涎木通体漆黑如墨，却散发着一种清冽的异香，闻之便觉头脑清明。
周山将药材逐一投入炉中。
每一味药材入炉的瞬间，他都会用精神力将其精准包裹，送入最适宜的温度区域。
有的药材需要高温快炙，有的需要文火慢煨，有的则需要悬空悬浮在火焰之上，以热气熏蒸而非直接灼烧。
先天丹炉的妙处在此刻展露无遗。
普通丹炉的火焰分布全凭炼药师的经验和手感去调控，难免有温差和死角。
但先天丹炉的灵纹如同一张精密的网格，将炉火切分为数十个独立的温度区域，周山只需心念一动，精神力便能通过灵纹精确地调整每一个区域的温度。
千年紫芝在炉膛左上方被淡金色的火焰缓缓包裹，芝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融成紫色的汁液。
龙涎木在正中的高温区被炙烤，黑色的木质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清冽的香气在炉内弥漫开来，与紫芝的草木之气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