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闲着，白天帮着秦铮换药，晚上坐在床边，把大石城这半年的琐事说给秦铮听。
秦铮大多时候只听，偶尔应一句。
诸如哪家的铺子关门，哪家的孩子考上武院，城墙修到第几段。
刘铭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和，像是早就想好要怎么说。
于是又提起武比那几天的事，讲到陈斌那小子在台上把对手的长枪挑飞，台下老陈吼一嗓子“好”，被旁边的人提醒规矩，才把后半句咽回去。
秦铮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日子过得很快，两天时间眨眼就过去。
临走这天，刘铭换药的动作明显比前两天慢。
秦铮知道，这家伙应当也是不想回去。
毕竟，刘铭原本就不是一个乐于事事冲在前头的人。
直到离开这天，刘铭站在院子门口，回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秦铮，“老秦，等你伤好，赶紧回大石城，到时候兄弟们好好喝两杯。”
秦铮笑道：“好。”
刘铭又站一会儿，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到底没说出口，转身先走。
散修公会的兄弟们也是示意打招呼离开，陈斌走在最后，也迈步要走。
秦铮适时开口：“陈斌，你留下。”
陈斌脚步一顿，回头看过来。
刘铭也停下脚步，有些不解：“你留他做什么？”
“你跟老陈说一声，”秦铮哈哈笑道，“放心，这小子留在我这，老陈不会反对。”
陈斌愣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带出喜色，几步跑回秦铮身边站定。
刘铭看着这一幕，到底没再多问，朝秦铮挥挥手，转身大步往外走。
程亮一行人跟上去，小五小六走在最后。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秦铮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站在身侧的陈斌。
秦铮没再多说，示意陈斌把轮椅推回屋里。
第119章 伤愈出门
众人离开后，小院恢复了以往的冷清。
陈斌站在院中，手里还握着那杆精铁长枪，一时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秦铮懒懒地开口：“知道为什么留下你吗？”
陈斌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
“因为你秦叔我觉得无聊，想找点事情干。
“记住，明天开始，每天在小院里习练枪法。半个月后，如果进度满意，带你去要点好东西。”
陈斌听得半懂不懂。
要什么好东西，又要带他去哪里？
这些疑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斌暗暗摇头，秦叔的做法想来无从猜测。
目光往下落，落在秦铮缠满绷带的双腿上，他忽然开口：“秦叔，你要亲自带我去吗，可是你的身体…”
这几天住在官府府院，秦叔的事情，他刻意打听过。
当得知，秦叔在兽潮里突破了 S境，也曾不敢置信。
可高兴过后，听到的更多是不好的消息。
官府的医生来看过秦叔，说经脉被冲散大半，境界大概率会退步。
境界一旦跌落，几乎没有再升回去的可能。
也就是说，秦叔这一次…
陈斌没再往下想。
秦叔向来乐观，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这事，大概就是怕兄弟朋友跟着着急。
这一次，大概是把所有的轻松都摆在了脸上。
陈斌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心中似乎有一股隐隐憋闷的感觉。
秦铮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半眯。
这小子的想法不难猜，但他懒得解释。
“秦叔，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
陈斌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不知道秦叔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那件“好东西”是什么，这些悬念却是都不重要。
...
这天下午，陈斌便在院中把秦家枪法从头练到尾，还是一次练来给人解闷。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的日子变得单调。
陈斌每天上午练枪，下午练枪...秦铮白天坐在廊下看他练，偶尔会指点几句。
但更多的，留给这小子自己感悟。
可随后几天，陈斌发现秦铮不再出门，后来干脆房间紧闭，只有小周送饭时才会打开。
小周询问时，秦铮只说了一句“在忙。”，便关上大门。
甚至小周都感到疑惑，不知道这位前辈有什么可忙的。
秦铮确实在忙。
因为他发现，越到后期，破损的经脉越难修复。
真气推进到淤堵的地方，像是撞上一面墙，无论如何都难进半分。
照这个速度，剩下五条主脉全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试了几次没有结果，秦铮索性不再盯着经脉，转而把心思放到功法上。
这一注意，却是发现一个此前没想到的事情。
这个发现便是，重伤之下，只要功法熟练度在涨，境界也会跟着提升。
而境界提升，身体和真气都会得到加强。
当然，这只是表象。
秦铮的发现，是境界提升会在经脉中催生真气。
那股因为境界小幅度提升而催生出来的真气，与平日习练时融入体内的真气，全然是两回事。
前者要精纯得多。
这个发现让秦铮几乎坐不住。
这一日，秦铮终于决定，手里的摆烂值不再积攒，全部用掉。
以往，他都是习惯于攒够再用。
【姓名：秦铮】
【武道境界：S】
【念能力境界：E】
【摆烂值：86】
【功法：
虎踞游龙功（功成）
叠浪贯霄枪（大成 1201/2400）
......
控物术（小成 53/300）
引气诀（小成 17/300）
锁定（入门 0/400）
逐日（大成 0/2400）】
只是可惜，摆烂点太少，一次投进去也抬不动多少。
之前到手的那几门功法，他又不甚满意，值得投入的只有叠浪贯霄枪和逐日功法。
首选便是枪法。
秦铮把这 86点尽数投了进去，看着叠浪贯霄枪的熟练度提升。
数值变化不大，身体里却实打实地多了一缕真气，出现后便顺着经脉游走，走到破损处，便在那里停留，滋养着周围的经脉。
这个发现，让秦铮大喜过望。
接下来的几日，就在这一缕一缕真气的滋养下，剩余五条主要经脉竟开始恢复起来。
秦铮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一边想起那个医生断言他境界必跌时笃定的神情。
那医生应当是治疗过他这样的的重伤者。
那些人之所以境界跌落，正是因为重伤之后无法修炼，使得功法停滞，甚至倒退。
功法无法提升，便没有新真气催生，外物又无法修复经脉。
循环往复，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局。
而自己这里，通过系统提升熟练度，能让重伤之下也能催生真气，彻底打破循环。
这个念头让秦铮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随后的日子，他都等到凌晨的每日结算，摆烂点刷新后第一时间用以增长功法熟练度，一点也不留。
虽然成了个日光族。
可效果却十分明显。
有了数缕催生出的纯净真气，身体也随之好转。
虽然这些真气会慢慢消失，但却是架不住秦铮的功法熟练度每天都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