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他是想动手,却又在瞬间收敛气息。
应该是怕被什么人发现,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第83章 免费保镖,再次出海(求订阅求一切!)
老者显然是有所忌惮。
秦铮扫了一眼老者的神色。
提到程哥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可想而知,眼前人不是程亮。
上一次遇见的迷失者,还是鼎峰武院的王端。
藏了十几年,没漏出任何尾巴。
见识过迷失者隐藏身份的手段,
他这会儿倒是对老者的伪装很感兴趣。
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秦铮不想和对方有太多接触。
迷失者是有执念的长生者。
秦铮清楚,只要不触及老者的执念,他也不会主动招惹自己。
迷失者都是靠执念活着的老怪物,只要不踩他们的底线,他们懒得搭理人。
眼前这老头的执念很简单,
守着散修公会这些人,图个安稳清净。
念及于此,秦铮嘴角轻轻扬起:“不要想着对我出手。
“我承认,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全力出手之下,必然会惊动宁安城里的人。”
老者闻言,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那双翻白的眼眸依旧空洞。
他在思考,在权衡。
在考虑出手的后果。
半晌,老者身形微动,眼皮微沉,嘶哑开口,“你如何保证秦家的人,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秦铮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思索片刻后,反问道:“当初程哥被赌坊的人劫持,你没有出手,是因为无法进城?”
老者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只想在这安稳度日,不想有人打搅我的生活。”
“程亮几人,是我看着长大的,若是被妖兽所伤所杀,是他们的命数。
“但以后,若是因为你或者那小丫头的原因,打扰了这里平静的生活,到时,就算是那几个人亲自出手,我也会要了你的命。”
老者声调微变,不等秦铮再说什么,身影一晃,直接融进林间阴影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散去,对峙落幕,
秦铮独自伫立林间,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眸光沉沉。
回到渔村的时候,众人一切照旧,半点异常都没有。
散修公会的人该练功的练功、该备物资的备物资,一个个精气神十足,都在盼着明天的狩猎。
没人知道刚才百里外的密林里,一个S境的迷失者跟他暗中对峙了一场。
那个老者,就在其中,就算是他,也分辨不出。
秦铮目光一转,落到远处的沙滩上。
滩地上,秦月瑛还在老老实实修船。
阳光晒得她脸颊发烫,额头上全是汗,手上沾满木屑,时不时起身扶腰。
秦铮慢悠悠地走过去。
船边,秦月瑛一边磨船板,一边在嘟囔:
“真会享受啊秦铮,躲得干干净净,清闲自在。”
“结果苦活累活全扔给我,修船、修船、修船……”
刚来岛上的时候,她还觉得这里特别舒服。
晚上睡觉特别安稳,耳边全是虫鸣鸟叫,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众人练拳、劈空气的破风声。
那时候她心里还有点愧疚,觉得别人熬夜苦修,她睡得舒舒服服。
可只过一晚,新鲜感彻底没了。
只剩累。
而且最让她搞不懂的,是渔村里这些人的态度。
前两天早上她还主动一个个打招呼,结果所有人都冷冷淡淡的。
也就小五小六跟她年纪差不多,没有完全无视自己。
今天下午更是明显,村里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偶尔还会低声说几句怪话。
秦月瑛心里又委屈又纳闷。
她明明已经放下秦家大小姐的架子了,老老实实干活,一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大家还是不待见她?
秦铮没有搭理她,自顾自躺在沙滩上,闭目养神。
思索着,之后该怎么和这个神秘的迷失者相处。
......
两天后的下午,原本的破船在秦月瑛的努力下,终于修补得七七八八。
秦铮绕着船走了一圈,指腹在船板上按了按,又蹲下身敲了敲龙骨,
侧耳听那回声,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修得还真不赖。“
秦月瑛站在船头,额角挂着汗,闻言下意识挺了挺腰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生生憋了回去,怕一开口,就露了那种等着被夸奖的小孩气。
秦铮没在意她那点小心思。
他抬脚在船舷上轻轻一点,看向秦月瑛:“明天出海,一起?”
“嗯......“
秦月瑛应得很快。
秦铮余光瞥了她一眼。
只见她盯着海面出神,眉眼间不见半点松快,倒像揣着什么心事。
他没追问,只懒洋洋地往沙滩上一躺,枕着双臂,晒起了太阳。
这些天他看得很清楚。
秦月瑛是铁了心要在渔村站住脚的。
修船这几天,她天不亮就起来,磨板、砸钉。
公会的人冷眼也罢、闲话也罢,这丫头一律低着头干活。
傍晚,房门敲响,秦铮开门便看见秦月瑛俏生生站在门外。
“二叔,明天我不跟你出海了。“她站在外面,攥着衣角,话说得很慢,“我想跟程哥他们去狩猎。“
秦铮眼皮都没抬:“不跟我出海了?“
秦月瑛摇摇头,这几天也慢慢弄明白为什么渔村的人不待见自己。
那是世家和散修公会的仇怨,
在程哥他们眼里,自己确实是天才。
可只是一个在高墙里长大的天才。
这是第一次,她忽然想在别人面前证明自己。
秦月瑛顿了顿,声音闷闷的,“我要是跟着你坐船出海,在村里人眼里,我还是那个过来玩的秦家大小姐。“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要证明我不是孬种!“
秦铮睁开了眼,笑了笑。
“所以你要去捕猎?“
“嗯。“
秦月瑛的目光没有躲闪。
秦铮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行,去吧。“
秦月瑛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以为二叔会劝她两句,说一个人出海危险,或者说不必在意村里人的眼光。
可他什么都没说。
秦月瑛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翌日一早,秦铮独自把船推下了海。
船身入水,稳稳浮起。
他掌着橹试了试水,船板吃水均匀,转向灵便,没有一处松动。
“……确实修得不赖。“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难得带上了点满意。
月光铺在浪面上,碎成一片银白的鳞。他回头望了一眼渔村方向,灯影绰绰,隐约能听见散修公会那边磨刀备箭的动静,还有一两声压着嗓子的说笑。
他收回目光,橹在水里轻轻一拨,小船无声地滑向深海。
渔村这边,芜劣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火堆边,程亮蹲着身子,用一块粗布反反复复擦着手里的刀。
火光映着他脸上那道旧疤,把眉眼衬得格外冷硬。
四周的猎人们三三两两围着,有的在系草鞋,有的在检查箭囊,谁都没多说话。
小六从人群里钻出来,搓着手,表情有点古怪:“程哥,人齐了……就是,秦家那姑娘,说也要跟咱们走。“
程亮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抬头,就看见秦月瑛站在空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