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巷内细雨霏霏。
安语柔身着银白色的孔雀裙,手持油纸伞缓步行走,身边跟着提着食盒的大溪月。
溪月今天听说了叶行歌的彪悍战绩,心头难免担忧,行走间低声道:
“叶公子今天这表现,当真吓人,曹大将军还给了功法,往后会不会……”
安语柔作为后周暗桩,自然也被叶行歌的夸张战绩惊到了。
但好在击杀五个三甲,也才提不到四十名,往上只会更慢。
而且今天这种风卷残云的机会,也很难每天都保持,所以半年入一甲,还是难比登天。
而安语柔的谋划,是搜集权贵的罪证,让叶行歌‘为民请命’,给大燕权贵上眼药,从而把叶行歌赚回后周。
此刻过来,安雨柔就是查到忠义侯韩烽的儿子,在赌桌上输太多,做局骗光了一个商户家产,还把人弄死了。
忠义侯韩烽,是曹家的两位供奉高手之一,当年她爹被逼死之时,此人就站在燕帝的心腹慕容邪旁边。
安语柔本来思路,是探望叶行歌,借机把话题引到这上面。
说简单点就是当貂蝉,发动‘离间’。
但这事本就是为民除害,她就算不说什么,以叶行歌的行事风格,知道后应该也会查查。
此时安语柔走进石桥巷,本以为玄青在教此子学功法。
但还没靠近白墙青瓦的宅院,就隐隐约约听到宅子里有点动静,眉头不由一皱,顿住脚步,在围墙外呼唤:
“玄青?”
而黑灯瞎火的房间内。
洛玄青身无寸缕捂着男人的嘴,发现安阳君竟然跑了过来,心头微震,连忙探身摸索睡裙,但不知道这死小子把裙子丢哪儿了,只能强自镇定回应:
“安君,你怎么来了?我刚洗完澡,正在换衣裳,稍等……”
换衣裳?
安阳君又不是外人,今天听着观天令安排洛玄青教功法,刚才也是得知叶行歌回来了才过来,想想询问:
“府上的厨子做了夜宵,我听说叶行歌回来了,就让多备了些送过来……”
叽哩哇啦……
……
叶行歌躺在榻上纹丝不动,根本没心思听房东太太的话语。
毕竟洛大美人为了找裙子,在左右摸了几下后,就微微探身,在他脑袋上方摸索。
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洛大美人起初摁着他,此刻又不敢有大动作,如此探身,身体自然压低了。
叶行歌明显感觉到,瓜瓜似乎就悬在脸颊正上方,甚至能感觉到温热和晃荡带起的细微气流……
叶行歌为了帮忙寻找,又抬起火折子:
“呼~”
昏黄火光再度照亮茶榻,吊钟在寸余开外晃荡……
嘶?!
叶行歌瞳孔一缩,只觉天都亮了。
而洛玄青正忙着摸裙子,猛然瞧见光亮,惊得连忙缩回去压下身形,朝着火光吹了一口:
“呼~!”
结果火折子更燃了!
?!
洛玄青一愣,又慌慌忙忙把火折子摁下去,抬手就揍这死小子。
咚咚咚~
而院外,安语柔听到乱七八糟的细微动静,眼神非常古怪:
“玄青,你……你在做什么?”
洛玄青眼神一慌,强自镇定回应:
“没事,在找衣裳,叶行歌出去巡街了,没在这儿?”
“是吗?”
安语柔又不傻,但玄青在临幸下属,她总不能‘来都来了’,硬凑进去双双起飞,当下也只能打消当貂蝉的念头:
“不用起身,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也早点休息。”
“好,安君慢走。”
踏踏踏……
很快,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叶行歌躺在榻上都不敢动,等到脚步声远去后,才抬眼打量。
借着火折子的微弱火星,可见洛大美人脸色涨红压在身上,转眼望向门口,还抓着他的右手,侧颜堪称如诗如画。
而目光下移,瓜瓜压在胸口,余光还能看到腰后的三尺一……
“你还敢看?!”
叶行歌忙闭上眼睛:“没没没,我就是掌灯帮洛姐姐找衣裳。”
洛玄青此刻也不敢起身,只是强撑着女上司气态,冷声道:
“你不能把衣服给我?!”
“刚才洛姐姐撞过来,我也不知道丢哪儿了……”
“你……”
洛玄青暗暗咬牙,左右寻觅,发现睡裙还真就再没了踪迹,估计滑到了叶行歌脑袋后方的棋榻下,当下摸向劫缘刀,做出要给此子去势的架势……
“诶?!”
叶行歌脸色微变,把洛大美人手腕抓住:
“洛姐姐,这就不合适了,早知道洛姐姐输不起,我就放水的……”
“哈?”
洛玄青拿着刀眼神微冷:
“谁输不起?本官没兑现赌约?!”
叶行歌握着手腕略显无辜:
“那洛姐姐揍我做什么?”
你点灯我不揍你?
洛玄青想要反驳,但彼此打赌,她脱了不让看,确实有点霸王条款了,为此憋了一瞬后,咬牙道:
“对对对,你有道理,本官愿赌服输,哼……”
说完就把火折子彻底灭掉,身形轻旋。
哗啦~
叶行歌身上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不远处传来:
咔哒——
睡房门关上,连带着拴门声、掀被子声、蒙头声……
“诶?”
叶行歌坐起身来:
“洛姐姐,你别生气……”
“本官生什么气?你当本官玩不起?”
声音故作风轻云淡,但紧接着就是一句:
“回去老实睡觉练功,三天悟不出大九阳,把你腿打折!”
“啊?”
叶行歌微微摊手,但还是说了句:“行,我尽力。”而后重新吹燃火折子寻觅。
白色松软睡裙,滑落在茶榻扶手后的地面上。
叶行歌把睡裙捡起来,又看向睡房:
“裙子我给洛姐姐送进来!”
“不用!本官不要了。”
不要了?
叶行歌觉得洛大美人当真奢侈,既如此,这收藏品他自然收下了,又道:
“那我先回去了,洛姐姐早点休息,我明天自己去衙门受罚。”
房间里没回应。
叶行歌又道了声晚安,才轻手轻脚出门,快步进入了雨幕。
踏踏踏……
洛玄青躺在幔帐之间,大白羊似得身段裹在被子里,蒙着脸强压心神。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洛玄青嗡嗡响的脑袋瓜,才缓过来几分,回头悄悄瞄了窗户一眼,面如火烧,又拉起被子蒙住脸,暗暗嘀咕:
这臭小子……
洛玄青呀洛玄青,你岂能如此托大?
明知此子天赋好还放水,这不白给吗……
再这样下去,还算什么清冷仙子?
直接齁哦哦哦得了……
……
第96章 小纯阳
叶行歌冒着小雨跑过石桥,来到安阳君府后方的庭院,脚尖轻点跃入了院子,在屋檐下拍了拍袖子上的雨水。
而脑子里到现在,都还是惊鸿一瞥的雪里梅花,以及颤颤巍巍的吊钟大雪……
因为冲击力太大,叶行歌气血短时间都难以平复,在缓了一瞬后,才拿起原味睡裙打量,收进了寸土寸金的山河囊,留作日后不时之需……
顺带一提,山河囊不单是储物戒,理论上养的足够大,可以支撑生态循环,那就可以形成一座自成周天的洞天福地。
而这估计也是世世代代都在打造名兵,但底层几乎看不到,养剑料子价格还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