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环横刀钉在了车厢上,把苏香主等人吓了一跳。
独孤嫣浑身气机阻塞,硬是被打蒙了一瞬,等缓过发现被男人抱住,眼底就闪过惊悚,还想抬手反抗,但可惜:
咚咚~
叶行歌单臂搂着脱力的女侠,当下把雨伞换到右手,在略显浮夸的胸肌上迅速连点,便彻底封住了气脉,又取出块布。
独孤嫣手脚无力瘫软,眼神惊怒:
“狗贼,你放开我,爹……呜呜!”
嘴被堵住了!
叶行歌捏着下巴左右打量,又扫视身段,眼底讶然:
“这身段长相,都能赛过花魁了……有绳子没有?”
而后方。
几个打手都没怎么看清,见状连忙从车厢找出备用的绳子,丢给叶行歌。
叶行歌抬手接住,就熟练打结困住手脚,因为以前经常帮衙门抓贼,手法只能说熟能生巧。
苏香主就是个码头帮派的小香主,也看不出交手两人的具体门道,但这熟练至极的绑人手法,确实让其惊讶,此时上前查看:
“李堂主以前经常干这个?”
叶行歌眉头一皱,回过头来,眼神就好似被询问做什么职业的空调师傅。
“哦……”
苏香主想起这是西北的人贩子,也觉得这话多余,又打量独孤嫣价值不菲的衣着:
“此人背景恐怕不简单,李堂主打算……”
叶行歌光触及丝滑布料,就感觉没几十贯钱下不来,指不定真是个小郡主,但正事要紧,他还是人扛在肩膀上:
“这人你们收不收?”
苏香主明显有些为难:
“此人恐怕是关内人,功底也不低,背后若是……”
叶行歌摆了摆手:“不敢收我就自己留着,这小娘子着实漂亮,身段也不错,应该能生儿子,带回西北当个压寨夫人正合适。苏香主可别漏了风声。”
苏香主和几个打手,看出这姑娘出身不一般,不太想横生枝节。
但这厮胆子这么肥,他们总不能来个英雄救美,想想只能抬手:
“快走吧,拿了银子李堂主就早点走人,咱们就当没见过……”
叶行歌也没多说,把马面裙姑娘丢进车厢,把刀拔下来收到了腰间。
转眼打量,发现刚才气势汹汹的姑娘,脸色都白了几分,但依旧满眼愤恨,似乎想用眼睛把他千刀万剐,还来了句:
“呵~脾气还挺烈,放心,以后到了寨子再慢慢收拾你……”
叶行歌说完,就把帘子放下来。
苏香主等人也不敢久留,连忙驾车离开了昏暗街道……
……
第148章 雨夜人屠
咕噜咕噜……
三驾马车离开瀚河湾,驶向了通往河岸的泥泞小道。
车厢之外,时而传来男人的说话声:
“这些小孩语言不通,买回去岂不是还得培养一段时间?”
“那是自然,不光教说话,琴棋书画都得学……”
“男娃也教?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也只是倒个手……”
……
车厢内,四个小胡女,从西域被掳来,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而独孤嫣则是听的清清楚楚,此时通过车厢帘子的缝隙,发现瀚河湾的灯火渐行渐远,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惊慌失措。
摸样就好似刚成年的女骑士,被哥布林抓回了洞穴……
作为八柱堂的大小姐,独孤嫣天赋非凡,教导她武艺的,还是天下第六的尉迟靖南等人。
虽然是初次跟随爹爹入江湖游历,但自认单凭武艺,已经足以打平江湖九成武夫。
结果她万万没料到,江湖的水竟然这么深,第一次孤身遇上小贼作恶,想顺手行侠仗义,就被对方活捉了!
独孤嫣摸不清这狗贼到底什么来路,但肯定不是什么善人,貌美女子落到这些臭虫手里,下场哪怕她没见过,也大概听说过。
此时几人在外面闲谈,也是半点不含蓄,甚至聊起了折腾女子的混账话。
什么把女人绑起来用鞭子抽,蜡烛烫,‘狡兔三窟’坏事做尽……
独孤嫣听到这些难以置信的东西,浑身不寒而栗。
但好在她并非没办法,八柱堂怕她锋芒太盛被大燕惦记,三年前就压制了她体魄成长。
只要解开禁制,她体魄当场就能质变,杀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
但如此霸道的封印,要解开肯定不是心念一动,得自行击打身上几处大穴。
而这狗贼应该是惯犯,刚才她都没反应过来,就把她点了,绑人手法也非常老练,完全动弹不得。
独孤嫣想解开禁制,只能先冲开穴位,但没有被绑架的经验,此时心慌难以凝神,数次都没成功,时间越长越是着急。
而她眼前,就是四个小胡女,还不明白处境,只是乖巧缩在一起,发现她很害怕,还用眼神安慰她。
彼此虽然语言不通还被堵着嘴,但她大概能明白含义——没事的,他们不打人……
独孤嫣自然明白这些狗贼为什么不打人,伤了疯了,就卖不出去了,但青楼逼迫烈女就范的手段,远超出常人的想象。
独孤嫣看着几个异族小丫头的安慰眼神,甚至都不担心自己安危了,只是暗暗默念:
别慌别慌,心如水止……
穴位冲开,就能宰了这群狗贼,把这些心底淳善的小姑娘从恶人手底下救出去……
但可惜匪巢据点并不算远。
独孤嫣正闭目冲击穴位之际,外面就传来了嘈杂:
“苏香主回来啦?”
“这位是……”
“去去去,好好看门……”
……
而随着马车停下,帘子就再度挑开。
刚才那抓她的斗笠狗贼,再度露出那张江湖气十足的脸庞,斗笠已经挂在了背上,手里撑着她的红色油纸伞,用她的刀敲了敲车厢;
“都精神点,把头抬起来。”
独孤嫣心头慌乱,但并未失去分寸,只是暗暗冲击穴位,同时观察外部环境,可见马车位于瀚河沿岸的一处船坞内。
船坞周边有人把守,而内部则是堆放木料的仓坊大院,看起来是造船的地方。
三辆马车停在院子中央,帘子都被挑开,周围就十几号携带兵器的喽啰,都在冒雨打量:
“嘿?这次怎么还有个大的……”
“看着还真漂亮……”
……
而斗笠狗贼和苏香主站在车厢旁,往后则是个亮着灯火的房间。
房间屋檐下,放着不少铁笼子,里面还关着两个人,下雨天冻的瑟瑟发抖。
屋里面则像个屠宰场,房梁上还垂下来铁勾,挂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地面也是乌黑色,明显常年被血迹浸染。
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男人,穿着身武服,把鞭子丢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走出房门。
独孤嫣瞧见此景,难免联想到被关在笼子里,或者吊起来打的场景。
而绑架他的狗贼,似乎也是第一次来,此时撑着伞打量屋檐下:
“这笼子关的是?”
“欠钱不还的畜生。”
擦干净手的光头男子,接过雨伞走下台阶,发现几个胡女很害怕,还叽哩哇啦说了几句胡语。
独孤嫣有部分胡人血统,八柱堂又退守西域,自幼通晓胡语,听出意思是:
“不用怕,你们都是漂亮的小姑娘,会找到好人家,这是用来关奴隶的……”
独孤嫣没法说话,发现几个丫头非常害怕,此刻只是眼神安慰,而后咬牙暗暗提气,尽全力稳住心神冲击穴位。
而外面的狗贼,应该听不懂胡语,此刻自报家门:
“在下黄龙寨李平义,敢问阁下是?”
此地已经到了帮派内部,周围二三十号打手,苏香主显然也不担心解决不了问题了,介绍到:
“这是沧浪帮刑堂堂主江昆。”
“哦,江堂主,幸会。”
……
沧浪帮……
独孤嫣听到这话,眼神微动。
沧浪帮是瀚河湾附近的小派,背靠十二门之一的风刀堂,帮主戚九,位列三甲236,不是什么大人物,只要能挣脱束缚,她单枪匹马都有把握杀穿。
而那名为江昆的男人,明显也疑惑她的来历,苏香主把刚才劫持她的事说了一遍。
江昆听见是在瀚河湾绑的,有点担忧:
“李堂主这事办的可不地道,关内女子都有家室,闹到官府……”
斗笠狗贼对此满脸无所谓:
“江堂主若是不敢收,我待会就带上船回西北,保证她这辈子不会出现在中原。”
江昆对此回应:“李堂主胆子是真大,真出了事,我们这边也得守口如瓶,按江湖规矩……”
斗笠狗贼想了想,指向车厢里两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娃:
“这俩青瓜蛋子,就当送江堂主的见面礼;这四个丫头骨相好,长大肯定是花魁,价要高些,余下的都是老规矩……”
江昆撑着伞,打量四个红头发的丫头,微微点头,还想把脸掰过来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