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经过刑部、观天阁、暗卫联合拷问,招供了向刺客透露皇城布局、燕帝喜好等等事情。
虽然明知是栽赃,但曹家没查到幕后黑手,且失职没得洗,曹雄遭百官弹劾,往后很难再单独执掌宫禁。
燕帝面对压力,改由同为岳父的卫国公王近忠执掌神龙军,日后共同负责皇城安防。
而忠义侯韩烽,因为失职加教子无方,外加连累曹家下水,如今已经如履薄冰。
身为从龙之功的老人,曹家和燕帝虽然保了一手,但韩烽做梦都没想到,眼前的烂摊子尚未压下,观天阁那边的风声就传了过来。
虽然戚九等卒子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花判官点齐人马朝着瀚河湾杀去,很可能顺藤摸瓜查出东西。
为此哪怕时至深夜,韩烽还是爬了起来,悄然乘车离开侯府,朝着内城方向行去。
与此同时,高楼之上。
云雨楼肩膀上扛着大胖鸟,目光锁定远去的马车,眼神若有所思,结果半途耳边忽然传来嗓音:
“私父私父,在忙啥子噻?”
声音灵动,透着股蜀地姑娘的热辣。
?
第156章 断妄杖
云雨楼听到老二的声音,轻轻蹙眉:
“宝儿,你说官话。”
话落,耳边声音就变成了清冷调调,大周雅韵字正腔圆:
“唉~知道师父瞧不上我这大山里的姑娘,嫌弃我土……”
“说正事。”
“根据探子汇报,八柱堂独孤长信,月初过后就以养病为由再未露头,其几个闺女的情况,倒是不清楚,但其中一女独孤嫣,据说天赋不差……”
云雨楼刚才瞧见那队奇怪父女,就感觉像是独孤长信。
只不过独孤长信年轻时,是以相貌俊美出名,俗称绣花枕头,武道天赋不能说差吧,但放在老魔圈子里,也确实啥也不是,她没太多印象。
此时得到确认,云雨楼微微颔首:
“查查独孤长信入关做什么,八柱堂和雍京高层有联络,往后肯定有些谋划。”
“明白。话说小玉儿忙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换班歇歇……”
云雨楼直接拒绝:“你另有要务在身,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唉~”
老二看起来很是寒心:
“对对对,她是面子,我是里子,所以她可以名满江湖受人敬仰,我就只能打杂干些脏活累活……话说小玉儿最近怎么回事?行事滴水不漏,从头到尾没出任何差错,这可不像她风格……”
云雨楼知道怎么回事。
无非大玉儿谋划环环不扣,但小女婿靠绝对个人能力缝缝补补,硬把日子过起来了。
也是因此,老二才没有造反。
但凡大玉儿这边出一点问题,老二现在说的,就该是什么‘大局为重、能者居之、不行我来’了。
云雨楼担心两个徒弟打架,并未明说,只是道:
“叶行歌本就不是俗子,哪怕无人帮扶,表现也比当前差不了多少。为师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
“呃……就是把牌牌、铃铛挂腰上的意思,先说到这,有事再联系。”
“哦~那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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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雨打纱窗,风急水碎似玉盘落珠。
龙宫倒灌,白潮连起如云海翻浪!
但很快房间里就安静下来。
叶行歌靠在榻上,略微打量怀中人,做出嫌弃脸:
“哟哟哟~怎么啦二甲第八?这就不行啦?”
红玉面趴在怀里,眸子晕乎乎,听见这欠打的言语,当即垂死病中惊坐,眼神微沉!
但夺命十八蹲,差点把自己抬走,实在没力气,又倒了下去:
“啐~你给姐姐等着,等我功力恢复……”
叶行歌半点不怕,见大漂亮全力以赴后惨败,就搂着自己练功,同时也感受了下体魄情况。
他已经吃完武皇丹,当前一年提升大概36名,而黄胡子半年、戚九两年,加起来两年半苦练,理论提升90名左右。
但跨度太大,速度递减,洛大美人刚才已经和他说了最新排名,三甲183,和预估差距不大,距离目标还差三年功力。
虽然和大玉儿练功,提升远没有劫缘刀立竿见影,但升级体验,确实超出万倍不止。
叶行歌闲着也是闲着,练功自然是要多勤奋有多勤奋。
不过就在他乐在其中之时,哼哼唧唧的大玉儿,忽然又垂死病中惊坐起,还翻身躲出老远,摆出规规矩矩的模样。
?
叶行歌见状一愣,以为有情况,迅速摸出劫缘刀往外打量:
“怎么啦?”
红玉也没什么,就是妈妈来电话了。
此时迅速端正坐好聆听,因为不方便说话,又转眼看向窗户:
“此地是江湖大港,说不定还藏着有贼子,你要不出去看看?”
“啊?”
叶行歌知道这里可能藏着江湖贼寇,但大玉儿做到一半忽然说这个,怕是有点不对了,他想想凑近几分:
“玉儿,你是不是怕了?”
“?”
红玉柳眉轻蹙,觉得这似乎是个送命题。
她回答是,那就怂了!
回答不是,那她确实有点怂……
“呃……我在说正事,你去看看吧……”
“也行,我速战速决,练功要有始有终,不然刚才不是白练了。”
“速战……诶?”
红玉觉得情况怕不对,还想说两句,结果就被握着脚踝一拉,滑到了跟前。
然后这大胆赘婿,就摸出了风行符,若有所思。
“诶?!”
红玉察觉不妙,眸子瞪大几分:
“你别……”
吨吨吨吨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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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
叶行歌换好游侠装束走下楼梯,站在了客栈门口,环顾左右。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外加他恶名远扬,港口小镇街面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影,建筑群间也是灯火稀疏。
叶行歌并未发现任何可疑踪迹,低声询问:
“玉儿,你是不是怕了,骗我出来巡街?”
红玉趴在顶楼窗口的小榻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扫视建筑群,脸颊红晕未消,咬牙切齿道:
“啐~姐姐我会怕你?港口肯定贼子,你仔细找找,哼!”
叶行歌觉得大漂亮就是怕了,摇头一笑,沿着昏暗小街前行,注意着两侧酒馆茶肆及巷道的动向。
如此走出不远,还真发现了些许异样。
叶行歌转眼望去,可见一家酒馆挂着‘瀚阴酒家’的老招牌,三更半夜并未打烊,老掌柜在炉子旁打盹儿。
而酒馆窗口处,坐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佩剑、斗笠放在桌上,面前是两叠凉菜及烧酒,整个人面相颇为阴郁,眉宇间还透着一股烈酒滚刀都消不去的寂寞……
不过二叔是假寂寞,纯粹每天闲得发慌。
而这个斗笠剑客似乎是真苦大仇深,且从身板来看,应该不是个花架子。
叶行歌不清楚这是不是江湖贼寇,但看起来武艺不低,询问道:
“这是什么人?”
红玉正在和师父聊天,闻声拿着千里镜,仔细打量此人年纪、相貌、气态,以及桌上佩剑:
“嗯……有点像是顾长庚,今天听街上说,此人也在瀚河湾。”
“顾长庚……”
叶行歌知道这号人物。
剑痴顾长庚,北地游侠,位列三甲顶流,江湖少见的散人天骄。
但此人并非出身就是散人,起初为镖局少爷,自幼爱剑成痴,四处好勇斗狠,年轻时把同乡衙门得罪完,在外也结仇无数,后续被仇家找上门,把老小杀完了。
顾长庚就此性情大变,开始四处游历袭杀贼寇,虽然性格孤僻出手狠辣,但本质是还是侠客,并未走偏,挺受北方三山等大派照顾。
叶行歌发现不是江湖贼寇,心头颇为遗憾:
“他此行也是去广慈寺?”
“应该是,他可能是想去求神兵。”
“神兵?”
叶行歌刚压下去的贪毒,顿时又上来了:
“这次还给神兵?”
红玉一愣,难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