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行歌直接无语了,看着面前的大漂亮,眼神意思估摸是——你真悍匪是吧?你是不是想让我交投名状?
红玉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微挑下巴,示意房门:
“护腕不算太稀罕,你又身家清白,先和洛玄青处好关系,说想为朝廷分忧,获取出城资格,然后再按照情报顺藤摸瓜。
“这样你追查路线有迹可循,朝廷不会起疑;为国擒贼,顺手缴获的寻常防具,朝廷也不会收缴,甚至还会额外赏你不少银钱,一鱼三吃……”
“……”
叶行歌稍加思量,觉得有点道理,想想又看向满堂红:
“那刚才说的收徒或招赘……”
红玉收到的师命,是过来相亲,看上的话,她就倒贴当媳妇,跟在这死小子屁股后面护道!
白天晚上一起护那种……
本来师命难违,红玉还挺纠结,结果这小子见面就敢抽她,往后真成了婚,还不得三天揍她九顿?
此时红玉背靠椅子,又露出审视神色:
“你心性不佳、脾气乖张、油盐不进,招赘之事,我得再替师父考察一二,免得日后某天,家师被逆婿从背后捅……捅……”
话至此处,忽然一顿。
红玉转头看向窗户,仔细聆听。
叶行歌担心被发现,也竖起耳朵探查:
“有情况?”
“下面好像来人了,洛玄青应该会被惊醒,你先去处理一下。把鞭子带上,必要时我可以借助神兵和你联系。”
“联系?”
叶行歌有些疑惑,但也没时间多问,拿起鞭子就想藏好。
结果念头一动,卷起来的鞭子,竟然如游蛇般缩短,化为了巴掌大的黄条条。
虽然看起来像粑粑,但显然是件法宝,能感知他心意。
呵?!
叶行歌眼神讶然,但此刻楼下已经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也没空研究神兵,忙把黄条条揣进怀里,快步走出房间。
但他还没把门完全关上,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
吱呀~
叶行歌措不及防,差点心脏骤停!
转眼查看,却见一名青衣女子,已经立在几尺外的房门内。
与刚才所见不同,女子已经褪去披风,质地柔滑的青缎长裙完全映入眼帘。
裙子缎面光滑柔顺,紧贴腰臀,极具包裹感,以至于镶嵌玉扣的同色腰带,几乎与裙子融为一体。
腰带往下自然隆起,又如水波般垂下,双手开门、略微前倾的动作,致使臀线在烛光下宛若满月。
往上则是弧度傲人的倒扣海碗,隔着布料都能让人感觉出‘D’大物勃!
鹅蛋脸白如羊脂,墨黑长发挽在脑后,斜插一根银簪,眉如弯月眸如星,眼尾略微翘起,给眼睛带了三分高不可攀之感。
但柔润红唇,又把女人该有的娇媚拉了回来,整张脸远看高冷傲气,细看又是柔媚娇俏,就像是,嗯……
又冷又媚的坏姐姐?
扑通扑通……
我心怎么跳这么快?
这难不成就是……
就是私藏通缉犯被抓住的感觉?
叶行歌手扶着房门,望向近在咫尺的女子,纹丝不动。
洛玄青朝楼下打量,余光发现颇为俊气的小年轻,直勾勾的盯着她,半晌不带动的,又转过头来:
“好看吗?”
“呃……”
叶行歌松了口气,迅速转开目光:
“大人恕罪,嗯……应当是来投宿的客人,小地方就这样,没啥规矩,我这就去处理,惊扰大人之处还请见谅。”
洛玄青也没在意叶行歌‘心如小鹿、紧张局促’的反应,微微偏头:
“去开门吧。”
说着摆出了冷艳判官的气态,不紧不慢走向楼梯口……
……
第4章 蛇貂寺
砰砰砰——
半夜三更,忽如其来的拍门声,打碎了夏夜的寂静。
叶行歌跑下楼梯,听到大门都被拍的‘咯吱~’作响,不由心生恼火,暗道:
这哪个不长眼的愣头青?
你不认识我,还不认识外面那么多绣衣阎王?
但等来到大堂,他却发现门外火光通明,似乎有很多火把照亮了街道,但又安静的有点诡异,除开拍门声再无其他动静。
什么情况?
叶行歌察觉不对,放慢了脚步,先行招呼:
“客栈打烊了,谁呀?”
“我,你王叔,快快快,开门……”
王守银的声音再度传来,但这次不像方才那般颇有长辈气度,反而透着三分紧张,就如同被人劫持一样……
叶行歌微微皱眉,上前卸下门栓,小心查看。
吱呀~
客栈大门外,捕头王守银,手上提着个灯笼,瞧见叶行歌露头,就撇嘴示意后面。
后方青石老街上,站着二十余名身着锈绿锦袍的绣衣郎,腰悬佩刀手提灯笼,看架势如同包围了客栈。
而数人之前,竟然还放着一张雕花步辇。
步辇上坐着个武官,面相四十余岁,头戴金丝纱帽,宽大锦袍绣着鲤鱼,穿着看起来很庄重。
但此人脸非常白,不似女人那般有质感,黑亮双目更如蛇瞳,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危险感……
“行歌,这位是观天阁的阮大统领,洛大人可休息了?”
王叔刚才介绍花判官过来落脚,是给他拉皮条报喜,而这次显然就是报丧了。
观天阁四大统领,叶行歌如数家珍,门外这人,光看扮相,就知道是其中的‘蛇貂寺’阮金玉。
此人宦官出身,负责情报部门,实力排行天下前百!
他能知道这么清楚,也是因为此人常年负责搜集天下高手信息,上送观天阁。
而这份名单,也被江湖人视为‘金榜’。
其中天下最强十一人,被尊为‘一甲’。
二甲则是往后百人,满堂红位列二甲第八,洛玄青在第十五。
阮金玉位列二甲七十四,听起来有点路边,但金榜后面可还有三甲!
三甲有几百号人,类比同进士出身,有点低人一等的意思。
但榜单把后周、西蜀全部涵盖在内,只要金榜题名之人,无不是某个小县城的奇迹!
阮金玉有此排名,足可见其实力。
听坊间传言,四大统领之间并不和谐,‘蛇貂寺’名声更是臭名远扬。
叶行歌瞧见门外景象,心头自知不妙,把大门打开:
“诸位大人里面请。”
但门外并没有任何动静。
街上二十余名绣衣郎,乃至坐在步辇上的阮金玉,都没正眼看门口的客栈掌柜,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大堂楼梯上。
踏踏~
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中,洛玄青缓步走下大堂,沿途声音空灵,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阮统领有何事禀报?”
观天阁四大统领平级,但这话明显是询问下级的口吻。
门外撑场面的绣衣郎,闻言都是脸色微沉。
阮金玉倒是气态如常,抬指让手下礼貌点,声音略显尖细:
“本来阮某在城外追捕刺客,但听闻满堂红尚未落网,洛统领又受了伤,阮某作为同僚不放心,才过来看看。
“如今城已经封死,贼子插翅难逃,洛统领若身体不适,可以回京休养,青溪之事阮某代为操持,出了岔子,全算阮某头上。”
叶行歌已经退到侧面,听见这话明白来意:
满堂红被困住,抓住是迟早的事儿。
这死太监想把花判官撵回去独揽功劳。
对于这种无理要求,洛玄青自然不会答应,此刻在大堂随意就坐,眼神都没往外瞅:
“本官即便伤一手一足,和阮统领也是难分高下,满堂红不是你能处理的,做好本分事即可。”
叶行歌见此暗暗赞许:
“不错,这才像花判官……”
而门外的阮金玉,闻声脸色不太好看,但并没有灰溜溜走人的意思:
“洛统领武艺高强天下皆知,但中了满堂红一招,也不是那么好消受,如今孤身住客栈,若是疗养失察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洛大人就算不让阮某代行抓捕之职,为万全考虑,也该调些人回来值守周边。”
洛玄青蹙眉回应:
“你在教本官做事?”
“诶。”
阮金玉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