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此枪看似仓促而发,但数十年锤炼,依旧威力惊人。
叶行歌横刀防护,尺半枪锋砸下,只觉双臂剧震,往后一个踉跄,当即转身压头拖刀败走。
刺啦啦~
九尺偃月刀,瞬间在天王殿前的地砖之上,拉出一条细长刀痕。
但可惜,‘血行八脉’一开,就没有败走的说法。
饶是叶行歌演技无暇,段连山还是认出了‘拖刀计’。
不过对方强行抽身露出半背,段连山也不能不戳,当即侧身双手持枪,右手在前,一枪重刺扎向心脏,结果:
咔——
九尺枪撞上软甲插板,硬生生让软甲包裹的甲片龟裂凹陷,枪尖穿出了一个指肚的深度。
但八十贯钱的甲具,也不至于被三甲一枪击穿。
随着枪锋被阻碍,叶行歌同时提刀回身,借旋身之力把刀势催动到极致,抓住旧劲已去、新劲未发的空挡,劈向段连山脖颈。
段连山确实没料到,叶行歌穿的不是锁子甲,但事前就防着回马刀,此刻只是抬枪横架,右脚扎住后方地面。
铛——
偃月刀旋身重劈,力道极为刚猛。
段连山双脚如树根扎地,躯体硬生生撑住,但横劈力道,还是让整个人侧滑而出,被一刀劈到了天王殿台阶前,双方随之拉来距离。
哗啦~
而叶行歌一刀得手,根本没给段连山反击余地,顺势把刀绕到背后,双手持刀柄末端,肩膀高耸再度一记力劈华山:
“喝——”
爆喝声中,赤红刀锋自月下斩落,宛若坠世红龙!
正常这种方式劈刀,再好的宝刀都得被震断,但神兵不可损毁。
堪堪止住退势的段连山,本欲朝天枪扎咽喉,但叶行歌双手握刀柄尾部,就是保持足够距离抢先手,让九尺枪没机会出手。
眼见开山裂石的一刀抡下来,段连山眼底闪过一抹惊悚,再度托天枪硬架,结果不出他意料:
铛~
火星爆溅!
力劈华山之下,本就被劈伤的拼接枪杆,再难支撑偃月刀的力道,直接从中断裂。
偃月刀余势不减,砍在了面具、胸甲之上,斗篷从中分裂。
但让叶行歌难以置信的是,如此摧山断海的一刀下去,对方连面甲都没碎,只是从面甲到胸口拉出了一线火星。
刺啦——
不过刀锋裹挟的蛮横气劲,还是透过面甲胸甲直击体魄。
段连山感觉就好似被撞城锤轰在了头颅胸口,皮肉无伤,整个人却没法站住,被一刀硬生生劈飞出去,往后撞在了天王殿大门之上。
哗啦——
老旧殿门四分五裂!
月色与刀光映入佛堂,各持宝具的四大天王,显出了被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但双目依旧满怀威严慈睦,望着摔在脚下的斗篷人影。
哗啦啦~
段连山摔进佛堂,直至撞上古迹斑斑的香案,未曾完全停步,就翻身弹起,面甲下溢出血水,手中也只剩两截枪杆。
踏踏……
叶行歌偃月刀斜指地面,大步踏上台阶:
“明王铠,六合枪,你是秋山派掌门段连山?”
段连山站在佛堂中,也没逃遁,毕竟叶行歌有风行符,又在京城内部,已经不可能逃掉,眼见对方再度压来,冷声道:
“你是山河会的人?”
叶行歌抬步跨入佛堂:
“你好歹是江湖老辈,已经位列金榜,功夫更不差,老来当归元教的狗,败坏秋山派百年名声,图个什么?”
段连山不投归元教,就上不了金榜,此刻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丢掉手中断枪:
“老夫只是输在兵刃,你这依仗高人施舍的黄口小儿,还没资格……”
嚓~
话音未落,九尺偃月刀,已经插在了碎裂佛陀之前!
叶行歌赤手空拳大步重踏,身形瞬间横穿佛堂,待到近身三步,便沉肩坠肘臂如单鞭,抽向段连山面门:
“喝——”
段连山起初眼神愤怒不甘,瞧见此子竟然弃械改徒手,眼神又瞬间化为惊疑!
但一生习武,搏杀之法早已刻入髓骨。
在脚步后滑瞬间,段连山身形便以腰脊为轴、束身蓄力。
气劲自腰背蔓延,如水翻浪层层递进,蔓延至双臂!
继而双掌同出,似金龙合口,护头同时前崩,直击叶行歌下颚。
此招为密宗六合的杀招,威力极大,被击中下颚,必定骨裂晕厥,能从佛堂飞到前面的三门殿前。
但段连山一招连攻带守,却见这猛劈硬挂看似鲁莽的小儿,抽到一半的右臂,忽然没了力道。
而弓步前踏依旧未停,左手单仪顶挤开袭来双掌,继而含胸裹背身形下压,后脚蹬地踏步钻中,直接撞到了胸口:
“喝——”
喝声如闷雷!
段连山作为老掌门,只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秘宗六合的杀招‘六合大撞’,脚踏中门往里钻,裹身一撞力如山!
但他不明白此子是怎么把一堆散招揉一起,还能用的如此行云流水!
对方单仪顶出来,段连山就防了八极所有招式,结果自家杀招出来,就成了乱拳打死老师傅,双臂被卡在上方,只能仓促顶膝,但为时已晚!
嘭——
叶行歌后腿蹬地,力经腰背肩一路贯穿,全身如焊死铁块,往前撞上胸口板甲。
段连山重心瞬间被撞散,双脚离地,蛮横气劲透过胸甲贯入肺腑,面甲下的双眼瞬间密布血丝。
闷哼尚未发出,身体已经宛若飞出去的沙袋,撞碎香案,砸到大肚弥勒佛的肚皮之上。
哗啦~
泥塑佛像粉碎,躯体砸入中空佛肚,又从背后穿出,撞碎雕花屏风,及后殿大门,直至摔在了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
噗通——
哗啦啦……
板甲根本防不住内劲钝击,气劲反震之下,段连山落地就咳出了一口血水:
“咳——”
踏踏……
叶行歌绕过碎裂佛像,赤手空拳从后殿破门走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拳怕少壮,让我收了血行八脉?”
第68章 颜老夫子灵机一动
“咳……”
段连山咬牙撑地起身,没了言语,只是试图摆稳拳架。
而叶行歌也没抢攻,走出三步后,才身形再度暴起,一记迎面飞膝攻胸腹。
段连山当即双手交错胸前,结果飞膝裹挟全身之力撞来,胸腹受创,根本接不住这力道,整个人直接被撞翻,摔在大雄宝殿前。
咚——
叶行歌飞膝落地,便是身形沉蹲,双拳自上而下崩砸,拳出如霸王擂鼓!
嗙!
段连山尚未起身,面对六合拳的‘落地炮’,单臂上举格架,结果瞬间被砸落在地,闷响声中咳出血水,还想再翻起。
但叶行歌已经压身上前,膝盖压在胸口,右手如同炮锤,对着面门便是:
嘭——
嘭——
嘭——
重拳如声声闷雷!
一拳落,段连山后脑撞在砖石之上。
二拳砖石分裂。
三拳落,脑袋直接下陷寸余!
抬起的双手,也在如此重击下脱力,摔在了身体两侧,改为指节抽动。
面甲下血如泉涌,只剩下些许出气声:
“嗬~……”
三拳过后,荒废百年的古寺,就恢复了昔日宁静。
叶行歌用拳头砸面甲,拳锋都给砸破了皮,不过总好过砸坏了他的头甲。
眼见段连山出气多进气少,叶行歌也停下动作,在袖子里摸索,拿出传讯牌,又把面具摘下来,看向血迹斑斑的脸庞:
“刚才跑的那个是何淋,他活不了。看在你们俩在忘川口给我帮了个大忙的份上,我给你们俩一个痛快。”
“嗬~……”
段连山口鼻全是血水,眼神涣散,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
而天王殿后方,此刻也响起脚步声。
踏、踏……
段连山余光望去,却见一名身着红裙的高挑女子,扛着九尺偃月刀走出来:
“神兵论心,只要是你斩杀,此刀都算数,下次不用留手。不过交手期间或事后,至少砍一刀,让刀见血,不然没有奖励。”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