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又嘟囔了一声道：“笑死，我实力会差？”
依旧无人理会他。
便在这时。
场上火光一闪！
左歌一掌拍在了包裹着楚凡的“玄影雷皇翼”之上！
轰！
凤凰真火自她掌心炸开，化作一圈火环向四外扩去。
玄影雷皇翼被她一掌拍得剧烈震颤，翼面上裂开了一条条蛛网一般的裂隙！
那些裂隙自掌心落点向四外蔓延，每一道裂隙边沿都有细碎的火苗在跃动。
“左歌！”
左诗吃了一惊，脸色骤变，怒喝一声：“你在做什么？！”
昭华郡主与李擎苍等人眼底的笑意霎时散去，换上的是一片冷冽。
妖族的人，都是这般放肆张狂么？
左歌收回手掌，甩了甩腕上的火星，一脸无辜地说道：“不是想试试这翅翼的守御么？”
“我替他们试一试，有何不可？”
左诗脸色铁青，正要说些什么。
“玄影雷皇翼”缓缓舒展开来，翼面上的裂隙正在疾速修补——墨黑光芒自翼面深处涌出，便似活物一般填补着那些缝隙，电弧与风刃重新在翼缘上凝聚成形。
修补之速快得惊人，眨眼间那些裂隙便尽数消没不见，翼面回复了先前的墨黑光泽。
“玄影雷皇翼”的本体在楚凡丹田气海之内，外间展开的乃是楚凡的神力与玄影雷皇翼上的力量凝就的外显形态。
左歌一掌拍裂的不过是外显形态，并未伤及根本。
“你叫左歌？”楚凡歪了歪头。
左歌，左诗——又是诗又是歌，这位妖皇陛下倒也附庸风雅得紧。
楚凡疑心，那妖族的皇子皇女当中，会否还有左琴左画左棋什么的。
左歌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抬起，淡淡说道：“我尚未来人族领地之时，便听父皇与姑姑他们讲述过你的故事。”
“我刚到天炎城，又听得满城之人都在议论你约战雷霄王的传闻。”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楚凡，便似在审视一件物件。
“莫要误会，我并非不服，也不是争强好胜。”
“可我真真好奇得很，为什么你这般想寻死呢？”
“我姑姑当年都被那雷霄王一掌打得重伤，你根本不可能是雷霄王的对手！”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所有人都看向左红叶。
左红叶立在原处，面无表情。
多好的侄女啊……
真想一巴掌将她拍死。
左诗脸色一沉，嗓音里已带上了昭彰的怒意：“左歌，你胡闹够了没有？”
“下来！”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左歌微微转身，低头望了左诗一眼，面上依旧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左诗，你在忧心什么？”
“只是切磋一下罢了，我手下有分寸的，伤不着他。”
左诗冷冷说道：“我怕，我怕他把你屎都打将出来。”
一句话入耳，左歌一张脸霎时便涨得通红，自脸颊一路红到耳根，额上青筋都跳了一跳。
“你你你……你好歹也是妖族公主，满嘴屎尿屁，成何体统！”
她的嗓音气急败坏地发着抖，先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碎了一地。
“能不能别吵了？”
楚凡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额上按了两圈：“你们当我不在么？”
他歪着头，望向左歌，嘴角微微一扯。
“想跟我切磋，容易得紧啊。”
“挨过打之后，莫要后悔便好。”
“你瞧，他应了。”左歌轻笑一声，转身望向左诗，摊了摊手：“左诗，你退下罢。”
左诗一张脸都黑了。
她缓缓转头望了一眼自己姑姑左红叶。
你说你来便来罢，你带这么个玩意过来做什么？
生怕人族与妖族的结盟太过顺遂么？
左红叶轻咳一声，脸色有些发僵，嗓音也比平时低了两分：“咳咳，与我无干。是你母后教她来见见世面的。”
她说到此处停了一停，望着空中已摆开架势的左歌，又补了一句。
“挨一顿揍，大抵，也算见世面罢。”
空中的左歌霍地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
她的耳朵可不聋，姑姑这句话她一个字都未漏。
以她所知悉的所有讯息——楚凡能追杀左少阳，诛鬼愁，杀那两位皇叔，仗恃的是入魔之后污染神力的加乘，以及“紫电雷引弓”与“紫霄雷竹箭”两件“弑神兵”。
不动用弑神兵，楚凡能赢她？
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第九境四重天！
左歌方这么一想……
嘭！
楚凡悄没声息地现在她身后，一巴掌扇在了她的面颊上。
“啊！”
左歌惨呼一声，整个人便似炮弹一般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弧线，将山顶演武场边缘一块巨石撞得粉碎。
碎石四散飞溅，烟尘冲天而起，巨石所据之处只剩一个大坑与一地的碎渣。
“混蛋！”
左歌一边死命揉着脸颊，一边冲天而起。
“堂堂镇魔统领，你竟偷袭？”
“要脸不要？！”
她的嗓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楚凡淡淡说道：“脸为何物？”
“打便打，不打便一边去，啰啰嗦嗦，烦死人了。”
“你这混蛋！”左歌又揉了一下脸颊。
她右手手掌猛地一抓，五指之间火光炸开，一柄燃着凤凰真火的长剑已被她握在掌中。
她刚一握住那柄长剑，还没来得及催发妖力……
楚凡身后那一双翅翼猛地一扇。
嗤嗤嗤嗤嗤！
无数支墨黑翎羽自翼面上脱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每一支翎羽的边沿都缭绕着细碎的墨色电弧，铺天盖地打向左歌。
那场面便似凭空降下了一场墨黑暴雨。
“雕虫小技！”
左歌身形疾转，脚尖在空中踏出一圈火焰涟漪，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光在她周身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随后猛搅几下，将射来的翎羽尽数绞碎！
将射来的翎羽尽数绞碎之后，她手中长剑又转了几圈。
手腕翻转，剑身绕着她的臂膊转了三个圈，剑光在空中画出一个浑圆的圆弧。
她的人也随着转了几圈，裙摆在空中展开便似一朵盛开的火焰花，长发随着旋身飘飘扬扬。
最后摆出了一个极为优美的身姿，一手持剑斜指地面，一手轻捻剑诀，下巴微抬，目光凛凛。
“……”楚凡看呆了。
他实在没瞧明白，这究竟是在比斗还是在跳舞。
“不是已破了我的攻势了么？你的剑为何还在掌中转来转去？你后头这一切动作，是不是忒过多余了？”
左歌轻哼一声，下巴又抬了抬：“要你管！”
她的话方说出口，视线中已失了楚凡的踪影。
楚凡此番并未施展“暗影无定”融入影中，而是直接催发了“玄影雷皇翼”，挪移至了左歌身后，一拳轰向她后心。
左歌应对也是奇快，背后袭来的拳风才刚触到衣衫，她霍地转身，左手一掌拍在了楚凡拳头之上。
轰！
凤凰真火自掌心炸开，与楚凡的拳罡撞在一处。
可怖的气劲炸裂开来，两人同时疾退！
楚凡退了十来丈，稳稳悬在半空，拳面上还残留着几缕未熄灭的凤凰真火，他随手一甩将火星甩落。
左歌退得也快，可退了二十余丈。
而且她并非直挺挺地退——她是身形不住转圈后退，整个人便似一只被风吹走的火焰陀螺，边退边转圈，足足转了五六圈方稳住身形。
楚凡彻底无语了：“你退便退，为何要不住转圈圈？”
众人也看呆了。
他们根本没见过如此战斗的。
左歌停下身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绺头发，冷哼一声，嗓音抑扬顿挫：“本公主天骄百媚，英姿飒爽，一颦一笑教无数妖族天骄尽折腰。”
“你这人族蛮子又怎懂欣赏？”
楚凡沉默了一下，转头望向下方观战的左诗：“为何不早说？你若提早知会我你妹子是个失心疯，我便不跟她打了，为何不早说呢？”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