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把刀磨得再快些，等那些真正能顶破天的大人物入场……”
楚凡随手披上长袍，遮住一身恐怖腱子肉，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深邃。
到那时，张家这颗毒瘤，自会有人料理。
他要做的，不过是活着，借山河社稷图不断变强。
……
演武场边石桌旁，赵天行、青蛇、魔云子几人正聚着闲聊。
见楚凡出来，当即招呼他过去。
“老楚，你这身子骨越练越邪乎了。”
“那般毒水里泡着，竟还安然无恙。”
赵天行咋舌，随即神色兴奋地转了话题：“方才说到哪了？对，玄元秘境大赛！”
“玄元秘境？”
楚凡坐下，接过魔云子递来的茶水。
“你这段时日闭门苦修，许是未曾留意。”
青蛇掩嘴轻笑，眼中波光流转：“听闻十年一度的玄元秘境即将开启，这可是青州修行界的头等盛事。”
楚凡微微颔首。
玄元秘境大赛之事，他怎会不知？
镇魔使冷清秋，早已打算让他参加。
这不仅是年轻一辈天骄才可参与的大赛，更是各大势力瓜分资源的残酷博弈。
玄元秘境中，产出两种极为特殊的资源——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
此二物，据说是目前已知能有效且大规模压制“污染”的天然灵物。
在这诡异丛生、污染遍地的世间，这便是各大宗门世家延续传承的命根子。
许多年前，为争抢这两样东西，各大势力杀得血流成河。
连青州之外的势力都卷入其中，每次秘境开启，皆是尸横遍野。
直到后来镇魔司强势介入，镇压四方，才定下这玄元秘境大赛的规矩。
以年轻一辈的争斗排名，定资源分配份额。
“这几日，青州城的客栈都住满了。”
赵天行感叹：“到处都是外地口音的武者。”
“切！”白蛇撇嘴，“我们不也是外地来的？才来几日，就把自己当青州土著了？”
赵天行被噎得半死，无言以对。
白蛇转而看向魔云子：“魔云子，你如今已是通窍境高手，不去试试？”
“凭你的实力，在那秘境中，想来也能有一席之地。”
自楚凡将“七叶星辰兰”给了魔云子后。
魔云子苦修多日，终是一举突破瓶颈，跨入通窍境。
如今算是七星帮除楚凡之外的第二战力。
魔云子闻言连连摇头：“通窍境也有强弱之分。”
“我不过通窍境一重天，又不是通窍境五重天。”
“那玄元秘境乃是青州真正天骄的角斗场，我去了也只是给人当垫脚石。”
“这等风云际会之地，唯有公子这般人杰，才有资格镇压群雄。”
这马屁拍得响亮，却也是她的心里话。
见识过楚凡那恐怖战力与深不见底的底牌后，魔云子早已没了争雄之心。
赵天行看向楚凡：“老楚，你去吗？”
“去。”楚凡放下茶盏，“冷大人让我以镇魔卫身份参加。”
“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于镇魔司重要，于我亦重要。”
他心中一直思忖，这两种东西，是否真能压制面板上的污染度。
若是可以，以后带上几块在身上，家里也放几块，岂不妙哉。
众人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仿佛已瞧见楚凡在秘境中大杀四方的模样。
突然……
一直安静旁听的李清雪轻声开口：“听闻，镇南王府的昭华郡主，送了你一瓶‘赤炎石髓丹’？”
刹那间，赵天行与青蛇几人的议论声，诡异地低了下去。
李清雪的问题看似寻常，语气也平淡。
但即便是赵天行，也察觉到字里行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酸韵。
楚凡却一无所觉，点头道：“嗯……那赤炎石髓丹效果奇佳，不愧是淬体圣药！”
李清雪眼神微微一黯。
楚凡却叹了口气，又道：“可惜，只得三颗……”
“我已传讯给百里冰，让她代为留意。”
“若药王阁再出现赤炎石髓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
他咂咂嘴，回味无穷：“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想当初，我好不容易从昭华郡主那儿讹……讨来。”
那个“讹”字，楚凡说得极快，含糊不清，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了解他的青蛇、魔云子等人，嘴角皆浮起一抹笑意。
李清雪原本微黯的眸子，也亮起一丝极细微的光彩。
她侧过脸，故作不经意地问：“讹？”
“咳咳！”楚凡似是察觉失言，干咳两声，正色道：“是正当补偿！”
“上次执行密令，不慎被那位郡主误认作拜月教余孽，远远劈了一剑。”
“后来镇魔司冷大人亲自知会镇南王府，昭华郡主才知闹了乌龙。”
“故而找上我，问我想要什么补偿。”
楚凡两手一摊，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那我自然就不客气了。”
“她镇南王府宝贝众多，我别的没要，只取了这三颗最实用的赤炎石髓丹。”
一番解释说完，池边仿佛有无形寒冰消融。
李清雪眼底最后一点寒霜悄然化去。
她低下头，掩饰般擦拭着手中长剑，轻声道：“原来如此。”
“嗨，我当是什么事！”赵天行哈哈一笑，重新端起酒杯，“来来来，继续说那玄元秘境的事！”
气氛重归热烈，甚至比先前更添了几分轻松。
待众人散去，天色渐晚。
楚凡并未回房，而是重新盘膝坐于演武场中央。
他闭上双眼，望向意识深处的面板。
【灵蕴：4985】
【污染度：12/100】
【修为：神通境三重天】
【技艺：九霄御风真经（小成）进度：（1126/2500）（特性：无）】
【技艺：月蚀箭（三次破限4779/5000）（特性：裂魂；破罡；诛绝）】
【技艺：鬼影幻身步（一次破限4412/4500）（特性：鬼火燃魂）】
【技艺：金刚伏魔功（圆满）进度：（2235/3000）（特性：无）】
……
凝视面板，楚凡心中略定。
这段时日虽未服用其他丹药宝植，灵蕴值却仍在增长，即将突破五千大关。
只是除了“破限”和“炼化”，他也不知这越来越多的灵蕴，该用在何处。
他也曾经思索，这灵蕴是否能用来净化或压制污染度，可时至今日，也没有找到答案。
污染度稳定在12点，未曾继续攀升，这让他松了口气。
借着从逍遥门大弟子柳青芜处得来的“风灵石”，“九霄御风真经”虽仍是小成。
但他对于风之力的掌控，已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他虽只能掀起狂风、凝聚风刃，然身法速度上的加持，已让他快如鬼魅。
上一次被鬼骨老人追杀，他跑不过那老怪物的分身。
但现在，倒是可以在速度上较量一番了。
“月蚀箭”距四次破限仅一步之遥；
“鬼影幻身步”今夜稍加练习，便能二次破限。
唯独这“金刚伏魔功”……
楚凡目光落在最后一栏，眉头微微蹙起。
“金刚伏魔功”的圆满，仅代表这门武学的圆满，而非肉身强度的圆满。
想要不断增强体魄，便需每日修炼这门锻体武学。
只是，闭门修炼“金刚伏魔功”的效果，终究还是差了一筹。
欲以“金刚伏魔功”疯狂锤炼体魄，须得“引煞入体，炼煞为罡”！
这“煞气”，却非楚凡修炼“血狱九劫刀”时，随时随地可汲取的天地煞气。
二是某些特定之地才有的专属煞气！
世人闻“金刚伏魔”四字，多会联想到佛门宝刹、慈悲高僧。
以为这是一门浩然正气的佛门绝学。
但楚凡知晓，这名字纯属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