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纯粹的野性与力量的展示。
其余异兽感受到那铁甲鳄的气息,皆变得不安起来。
一些原本还不断嘶吼的异兽,此刻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三大天骄齐至,霎时间便把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而后,一道道身影,接连破空而来!
每一位,皆是气息惊天,气势惊人!
“啧啧啧……”
楚凡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人们近乎狂热的介绍,翻了翻眼皮。
这些青州“装娇”,一个个非得卡着最后时间点过来,让数千人等他们,还都自带特效出场……
真他娘的服了。
抽签仍在继续……
巨大的光幕上,一个个名字正不断闪烁。
高高的石台上,主持大局的青阳子道长并未因被打断而生气,也未继续宣读规则。
他只是抚须望着那些姗姗来迟、气势惊人的年轻天骄们,脸上露出慈祥而宽容的笑容。
世道如此……
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只要你有足够强大的天赋与力量,便能拥有足够,甚至过分的任性。
天骄们姗姗来迟,目无规矩,这些长辈不但无半分怪责,反倒觉得理所应当,甚至颇为欣赏。
……
翠云山脚下,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修士摩肩接踵,其间混杂着不少体型庞大、气息凶悍的异兽。
虽拥挤,却不显杂乱。
各大势力壁垒分明,井然有序占据各自地盘。
玄元秘境大赛,是青州年轻一代的盛事,亦是各方势力的利益之争,流程却无过多繁文缛节。
抽签既罢,那些个天骄也已到来,几声嗡鸣震颤响起……
下方空旷区域内,数道浑厚结界光幕冲天而起,如几把巨大光刃,将整片场地切割成四个灵光隔绝的场次。
开灵境、神通境、通窍境、明心境,四区泾渭分明。
开灵境菜鸟互啄的擂台最为狭小;
明心境天骄争锋的擂台最为宽阔,占了绝大部分区域。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擂台”并非楚凡原本所想的平整青石地板,而是一片片保留原始地貌的乱石林。
其中竟矗立着数丈高的天然巨石,地形复杂,极考修士临场应变之力。
“规则简单,也残酷。”
人群中,有人低声向同伴解说:“上了台,用毒、暗器,乃至阴谋诡计,皆无限制。”
“能赢,便是一切。”
“不过,为防太过离谱,唯有两条铁律相对公平。”
“第一条,‘逆流而上’。低境界疯子可去高境界擂台找死,高境界强者却绝不可入低境界擂台虐菜。”
“便是说,你若为开灵境,在本境场次得前十,若嫌命长,随时可杀进神通境区域。”
“第二条,是‘限兵令’,为给咱们小门小户留条活路。”
那人指了指光幕上的文字:“每个境界的擂台,皆有兵器法宝的品阶上限。”
“开灵境限下品灵兵,神通境限下品玄兵,以此类推。”
“否则碰到顶级世家纨绔,顶着极品古宝如乌龟壳般上场,站着让你打也破不了防,那还叫武道大赛?”
“那是耍猴!”
七星帮所在的角落。
赵天行握剑的手微微出汗,又兴奋又紧张。
身旁李清雪俏脸紧绷,呼吸略显急促。
帮主曹峰、护法陈轩等人,此前曾苦口婆心劝说二人放弃参赛。
毕竟这两人修为尚浅,一个刚破神通境不久,另一个也才神通境二重天。
而这一境界的擂台上,各大宗门主力,哪个不是神通境后期乃至巅峰的好手?
两个初期修士上去,若撞上神通境五重天以上的狠角色,还用打吗?
可二人都没听。
按曹峰无奈的评价:“这俩倔得跟头驴似的,拉都拉不回。”
好在楚凡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研究半天大赛规则书,硬是钻出了一点空子。
“规则只说,允许携带一只契约妖兽上场。”
楚凡便安排青蛇、白蛇化身契约妖宠,分别陪同赵天行、李清雪出战。
原本白蛇是拒绝的。
被楚凡爆锤一顿,便老实了。
带契约妖宠上场,全在规则允许之内。
正如万兽宗阿玲珑骑着铁甲鳄横冲直撞,合情合理。
要知刚突破灵妖境的白蛇,与已稳固境界的青蛇,战力远非同阶人族可比。
妖族皮糙肉厚,天生神力,灵妖级别足以硬撼神通境后期的人族武者!
以二敌一,虽不敢说稳操胜券,却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另一方面,如今的楚凡可谓财大气粗。
来之前,他已将这四人武装到了牙齿。
此刻他们战袍之下,穿的是下品玄兵级软甲,手中握趁手的下品玄兵利刃,怀里还揣着厚厚一叠价值不菲的符箓。
这一身装备亮出来,足以让那些个世家子弟都艳羡垂涎!
最后能打成什么样,便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李清雪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偏过头。
却见楚凡双目紧闭,竟又在争分夺秒修炼那门古怪的“金刚伏魔功”!
李清雪抿了抿嘴,无奈将目光投向下方擂台。
此时高台上的青阳子道长,已按抽签结果开始唱名。
除中央明心境擂台稍晚开放,其余三个区域灵光闪烁,各方武者已跃上乱石林,厮杀在一起。
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三分惊恐,七分凄厉,如破锣般喊道:“楚凡!小姨!救命啊!”
这声音太过熟悉,在场众人眼皮皆是一跳。
七星帮一群人,连正在修炼的楚凡在内,都齐刷刷朝声音来处看去。
下一秒,众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
只见身材魁梧的石浩,竟像只无助的小鸡仔,被人抓着胸口衣袍,硬生生提在半空!
提着他的,是一位身穿红衣、英气逼人的女子——王家大小姐王一伊。
镇魔司的同僚见此情形,非但没有拔刀相助,反而极其默契地齐齐转身,抬头望天,只当没看见。
显然,他们已经知晓发生了何事。
此时没过去摁住石浩揍一顿,已经算不错了。
楚凡无奈起身,过去打圆场道:“王大小姐,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有话好说,先将他放下如何?”
王一伊瞥了楚凡一眼,并未松手,反倒咧嘴一笑:“有话好说?你这同僚贼眉鼠眼,竟敢偷瞄我堂妹的裙底!”
“这种登徒子,我便是当着冷大人的面,将他三条腿都打残,镇魔司也不会说半个不字吧?”
“这……”
楚凡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转头看向被提着的铁憨憨。
石浩听得这罪名,顿时气急败坏,四肢在空中乱舞:“什么偷瞄裙底?你含血喷人!我……”
“浩哥吧先别说话。”楚凡抬手打断他的辩解,冷静看向王一伊:“捉奸拿双,捉贼拿脏。你说浩哥偷瞄姑娘裙底,可有证人?”
王一伊冷笑一声,偏头看了眼边上身穿锦袍的青年,扬了扬下巴:“自然有,我弟弟王单单瞧见了。”
楚凡顺着目光看向王单单。
这王单单生得一表子人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透着股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模样。
只见王单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微微点头,一本正经道:“不错,我亲眼所见。”
楚凡盯着他:“这位兄台,正所谓孤证不举……”
王单单一愣:“谁?谁不举?”
楚凡面无表情:“……你。”
王单单大怒,折扇一合:“你放屁!”
“……”王一伊一巴掌拍在了王单单后脑勺上。
她只觉自家气势瞬间垮了一半。
这时,被勒得快喘不过气的石浩终于忍不住咆哮:“举你大爷!老子是看她裙子后面沾了片树叶,像条枯黄色的大尾巴,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离她足足有数丈之远,如何偷窥裙底?!”
“嗯?”
王一伊闻言一愣,狐疑地松了松手劲,转头看向身旁怯生生的堂妹身后。
果然。
粉色罗裙的裙脚处,赫然挂着一片枯黄的大树叶,随风一晃一晃,确实有些滑稽。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哦……原是误会。”
王一伊倒是爽快,手一松。
“扑通”一声,石浩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
王一伊拍了拍手,仿佛无事发生:“那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