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形拳经验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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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深人静……
他才停下,走到窗边。
血月正红。
风声飒飒。
楚凡推开木窗,身形如狸猫般轻巧跃出,又从院墙翻到外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穿过几条熟悉的小巷,不多时便已至赵虎旧居窗外。
但见窗纸透出昏黄烛光,内有二人对坐饮酒。
楚凡屏息凝神,以指沾唾,悄无声息地在窗纸上点出一个小孔。
透过那小孔,只见屋中摆着张破旧木桌,桌上有两盘小菜,一盘腌萝卜,一盘啃净的骨头,还有一壶喝剩大半的劣酒。
桌旁坐着两个汉子,一个微胖,一个瘦小,正端着酒碗大口喝着。
“我说老张,你说少爷是不是魔怔了?”
微胖汉子放下筷子,拿起酒壶倒酒,不满抱怨:“大冬天的,把咱们派到这地方来收什么老物件,却连要找什么都不说明白!这不是折腾人吗?”
“谁说不是!”瘦小汉子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角酒渍,叹道:“这几天走街串巷,问遍附近人家,钱花了不少,尽收些破铜烂铁回来!”
“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这两人并非血刀门门人,而是黄家家仆。
楚凡自怀中摸出以前用过的黑布,蒙在脸上,继续凝神静听。
“你说少爷到底想找啥老物件?”
微胖汉子又开口:“咱家少爷可是血刀门头目,怎会对这些破烂老物件感兴趣?”
瘦小汉子摇头,一脸茫然:“谁知道!少爷的心思,咱们做下人的哪猜得透。”
“不过我听说,好像和几百年前传下来的宝物有关,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只知这宝物对少爷极重要,才让咱们这么辛苦找。”
“几百年前的宝物?”那微胖汉子双目一睁,愕然道:“若真有这等物事,人家自是深藏秘收,岂会轻易示人,更遑论售予我等?”
“售?”瘦小汉子嗤嗤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低声道,“少爷命我等四处收罗老物件,又何尝是真要购置?”
“倘若果真寻得那物……”他声音愈低,眼中掠过一丝黠光:“依少爷的性子,岂会循那商贾之道,以银钱相易?”
“嘿嘿嘿!”微胖汉子闻言,与他相视一眼,二人皆心照不宣,低声笑了起来。
正当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铃响。
屋内二人闻声顿时变色,急忙起身向外走去。
楚凡身形一闪,隐入暗处。
只见那二人悄立门后,紧盯铃声传来之处,神情紧张。
楚凡心中凛然:“他们莫非是在监视拜月教?”
“黄羽之事,怎的又牵扯上拜月教了?”
铃声,越来越近……
楚凡想起那日被拜月教白衣人发现行踪之事,立刻悄悄向后退去。
第43章 螳螂黄雀局中迷,夜遁惊鸿奔行法!
血月悬空。
殷红的光芒泼洒下来,将青阳古城笼罩在一片诡谲莫测的氛围之中。
风刮在脸上,似钝刀割肉,疼得钻心。
楚凡目光流转,见那胖瘦二人注意力全被拜月教人引去,当即悄无声息退出赵虎旧宅,脚下不停,把距离拉得更远。
诡异铃声,越来越近。
那铃声清脆,却又幽冷,时断时续,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不似人间之音。
早躲在门口的两个仆役,浑身绷得如拉满的弓弦,侧着耳朵凝神细听。
待拜月教那白衣人,引着一队人从前方巷口时,这两名仆役竟毫不犹豫地蹑足跟上!
“原来他们是在暗中监视拜月教!”
躲在暗处的楚凡双眉微蹙,心中已然了然。
这拜月教行事素来诡秘阴狠,寻常百姓避之唯恐不及.
便是江湖上的武人,也不愿轻易招惹.
黄家这两个区区下人,竟敢尾随其后,胆子倒也真不小。
楚凡当即便屏住了呼吸,借着夜色掩蔽,远远地缀在后面。
只见前方那白衣引路之人,行踪颇为诡异,一路走走停停,每到一处巷口街角,便从怀中取出一件圆盘模样的物事,低头摆弄不休。
楚凡虽修得鹰形大成,目力远超常人,兼之养血境修为又让眼力更进了一层,只是相隔实在太远,借着天上血月的淡淡红光,也只能勉强辨出那物的轮廓,却瞧不清究竟是什么名堂。
“莫非拜月教也在寻什么东西?”
楚凡心中猛地一凛,霎时间便想起了自家地底那座镇魔碑来。
这还是他头一回真正留心这拜月教.
往日里只要听得那摄魂夺魄的铃声,他早已远远避开,半分也不愿沾惹,从来不曾细究这教门的底细。
这拜月教,是两年前方才来到青阳古城的。
楚凡掐指一算,心中又是一动——那时日,竟恰好在他爹娘离世的前夕!
那时候,城中百姓还不知这教门的阴邪底细,不少人要么被妖言蛊惑,要么贪图教中散给的鸡蛋麦饼,都跟着去拜月祈福。
也正是那段时日,犯了疯病多年的爹娘,竟忽然清醒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反反复复地叮嘱,叫他无论如何,定要远离拜月教,半分也不可靠近。
那时候楚凡心中便觉奇怪,爹娘卧病在床多年,早已足不出户,那阵子更是时常神思昏沉,说些胡话,又怎会知晓城中有个拜月教?
此刻想来,往日里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旧事,竟似被一根根无形的丝线串在了一处……
隐隐约约,竟指向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惊人真相!
楚凡原只当自己是螳螂捕蝉、在后的黄雀,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或许早已成了这局中的那只螳螂!
一股寒意蓦地从心底升起,霎时间窜遍了四肢百骸。
他如今修为已至养血境,气血充盈,早已不畏寒暑,此刻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
那摄人心魄的铃声,最终停在了青阳河岸。
前方引路的那白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那队如行尸走肉般的信众,也跟着齐齐停住。
河岸之上鸦雀无声,只余风声穿过芦苇的呜咽。
一路追踪而来的两名黄家仆役,慌忙缩身躲在岸边一幢土屋的墙后,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白衣人不急不缓,从队首缓缓踱到了队尾,脚步落地,竟无半分声息。
骤然间——
他手腕一翻,一道银弧脱手激射!
快到超乎想象!
“噗嗤!”
微胖仆役的喉咙,已被一柄奇形弯刀精准洞穿!
一道血线从其颈间迸射而出,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没有质问,没有警告。
出手,便是一刀毙命!
这般杀人,竟如割草般随意!
那瘦小仆役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跳进旁边黑沉沉的河里,溅起大片水花!
白衣人快步掠至河边,向下望去,但见河水幽幽,波澜微兴,哪还有半个人影?
他缓缓转过身,正欲继续前行,却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楚凡藏身的矮墙。
刹那间,楚凡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恶意如跗骨之蛆般缠上身来,周身血液几乎冻结!
“怎么可能!”
他心中骇浪滔天,自己已隐匿得如此之远,竟还是被察觉了!
生死关头,楚凡哪敢有半分迟疑……
他体内气血轰然奔涌,将速度提升至极致,身形如离弦之箭,向着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亡命奔逃!
逃!
快逃!
此时,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冷风如针,狠狠灌入肺腑,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虽未闻身后追兵之声,却丝毫不敢放缓脚步。
所幸他对此地巷道极为熟悉,加之实力今非昔比,七拐八绕之下,不过片刻功夫,自家院落已映入眼帘。
他身形一窜,轻松翻入院墙,跟着一闪身便钻进了屋内。
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楚凡胸膛不住起伏。
他目光飞快扫过屋内那座阵法的所在,心思电转……
若那白衣人真的追来,说不得,只能借这阵法遁入那藏着镇魔碑的石洞了。
想不到,这拜月教的高手,竟如此可怕!
就在这时……
他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提示。
【奔行法经验值+2】
【技艺:奔行法(入门)进度(2/100)】
楚凡不由得一怔。
往日里行走,从未有过这般异状,莫非方才一番生死关头的全力奔逃,竟意外激发了一门奔行的技艺?
他转念一想,自来到此间,确实从未这般豁出性命般疾跑,想不到竟有这般意想不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