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一炷香后,赵天行才如风般奔回家中。
“肉!”
“我的肉呢!”
看着空空的大碗,赵天行气得跳脚。
他刚修炼完,本指望吃这块“地脉牯”肉补补。
哪料碗里竟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谁干的!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楚凡一身夜行短打,趴在黄家院墙上,往里望去。
黄家宅邸虽远不及青阳古城那些真豪门的深宅大院,却也是本地数得着的富贵人家。
院墙高耸,内里亭台楼阁影影绰绰,灯笼摇曳。
隐约可见数名仆役持棍巡夜,个个腰板挺直,步履沉稳,显是练过粗浅拳脚的武夫。
“哼,倒挺惜命。”
楚凡心中冷笑,眼神愈发冰寒。
黄羽欲杀他夺宅,此仇已是不死不休。
他今夜前来,便是要趁黄羽尚未突破“熬筋境”,将其彻底扼杀,以绝后患!
等麻烦找上门,不如自己先去解决麻烦!
只有千日做贼的理,哪有千日防贼的理?
他深吸一口气,如水生昆虫“鮀”行于水面般,轻巧掠过黄家高墙,落地竟无半分声响。
圆满层次的十二形拳,不仅带来了力量,更让他对身体有了极致掌控,对环境也多了敏锐感知。
他屏住呼吸,瞅准巡夜仆役交错的空档,身形如蛇般柔韧滑溜,借着阴影腾挪。
见一名仆役转身,他足尖点地,如柳絮飘至廊柱后;
又遇两人并肩走过,他翻身跃上矮墙,伏在瓦垄间,待脚步声远了,才再度潜下。
不多时,他便借着阴影与假山掩护,完美避开所有巡夜仆役,如鬼魅般摸向最气派的主屋。
屋内烛火通明,隐约传来谈话声。
楚凡屏息凝神,如壁虎般贴紧窗棂,透过缝隙查看。
屋内是黄守良,还有一名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穿一身上好锦缎衣裳,透着漫不经心的奢靡。
他五官本不算难看,依稀能见几分黄守良年轻时的轮廓,只是嘴唇极薄,习惯性微抿,嘴角下垂,似对周遭一切都带着天生的不满与轻蔑。
“这人是黄羽么?”
楚凡目光微凝。
但听到谈话,他才知晓那并非黄羽,而是黄羽的弟弟。
这爷俩聊了半天,尽是些暗地里干的腌臜事情,听得楚凡心烦。
楚凡转头扫了一眼外边,寻思着是否进去杀了这一对父子。
可他思索片刻,还是选择了按兵不动。
以他如今实力,单打独斗对上黄羽,也未见得会输,所以他才敢深夜前来探虚实。
可这黄家有一堆护院,其中养血境估计都有好几位,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便是要动手,也得等那一群护院都睡下才行。
到时,割了这黄财主的脑袋,立刻窜出黄宅,便可溜之大吉。
楚凡压下心中杀意,在黑暗处默默等待。
半个多时辰后,那黄羽的弟弟出去了一趟。
就在楚凡准备动手之时,他却又返回来了……
“爹,大哥何时回来?”
那青年说道:“被拜月教的人打伤后,找‘钥匙’的事,就只能这般拖着了?”
听到此话,楚凡眼睛微眯。
黄羽似乎是被拜月教的人打伤,正躲在血刀门疗伤?
“那有什么办法!”
黄守良恼火道:“你大哥本在冲击‘熬筋’,出了这事,怕是要耽搁数月!”
“你让那些人好好盯着拜月教,绝不能懈怠!”
“我知道。”青年皱眉道:“话说回来,那‘钥匙’到底是什么?宝藏的钥匙?”
“大哥为何要瞒着血刀门,单独行动?”
“若告知血刀门,找到钥匙,定能成血刀门香主吧?”
钥匙?
楚凡一愣。
难道自己之前猜错了,拜月教找的不是镇魔碑?
或是说,镇魔碑就是“钥匙”?
黄羽是瞒着血刀门行事?
难怪住在赵虎家中那两人,并非血刀门的人,而是黄家仆役。
“蠢货!”黄守良轻斥:“一个血刀门香主算什么?那东西非同小可,出世后或能影响整个大炎王朝!”
“把那东西抢到手,便是莫大机缘!”
“别说血刀门香主,就算把血刀门送我黄家,我黄家岂屑一顾!”
青年却翻了翻白眼:“要找那东西可不容易。”
“拜月教找了两年,还没找到。”
“大哥盯着拜月教,就能找到了?”
“到时拜月教找到了,他又打不过,难道在边上干瞪眼?”
“你……”黄守良怒视小儿子。
这小畜生若有羽儿一半能耐,他都要感谢列祖列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除了耍嘴皮,百无一能,简直废物!
“拜月教找那东西,找了两年了?”楚凡若有所思。
“黄林。”屋内,黄守良按捺火气,道:“你出去,让管家和护卫头领王师傅来见我。”
黄林见老爹脸色难看,不敢再言,起身离去。
不多时……
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与一名彪形大汉走进了屋里。
黄守良招手让两人坐下,揉了揉太阳穴,道:“羽儿被拜月教那厮伤了,如今在血刀门养伤,冲击熬筋的事,少说要耽搁两个月。”
“近日之事,二位多费心。”
王师傅接话:“老爷放心,大少爷是太急了些……”
“那厮虽强,也不过初入熬筋的实力,仗着感知力强大和身法诡异罢了。”
“若当时少爷叫上我,两个练血境巅峰联手,杀他一个熬筋初境的教徒,绝非难事!”
那拜月教的白衣人是熬筋境?
这护卫头领和黄羽一样,是练血巅峰?
楚凡神色微动。
今夜虽没寻到黄羽,却也得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杀他?”黄守良不满道:“杀了有何用?徒惹麻烦!那拜月教邪门得很,就连七星帮和血刀门都不敢轻易招惹!”
“按羽儿的安排,尽快把那些贱民的宅子弄到手吧。”
管家连忙应道:“其他几家都妥协了,这两日便能拿房契。”
“唯独楚家祖宅,那楚家小子近来古怪,既不打渔,也常不见踪影。”
“哼!”管家语气狠戾:“明日我派两人过去,把那楚家小子和赵虎一家杀了,夺了宅子,省得夜长梦多。”
楚凡在窗外听着,杀心骤起!
屋内,黄守良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手脚干净些,明日就去办,不能再拖了。”
“是,老爷!”管家与王师傅齐声应道。
第49章 收获巨大!
管家又补了句:“明日便遣人寻那小子,一刀了结便是。”
王师傅问道:“要我出手么?”
管家笑道:“王师傅乃黄家护卫头领,对付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头小子,哪用劳您大驾?”
片刻后,烛火摇曳。二人推门而出。
楚凡伏在暗处,待他们走远,才悄然跟上,步履如风,悄无声息。
行至僻静巷口,楚凡快速拉近距离,骤然发难!
他身形一晃,如猛虎扑食,右拳挟风,直击王师傅后心!
那王师傅不愧是练血境巅峰好手,危机时刻心生警兆,低吼一声,猛地回身,双臂交叉格挡!
“嘭!”
拳臂相击,闷响传开。
楚凡只觉一股强猛反震之力涌来,手臂微麻,心道:“练血境巅峰,气血果然雄浑!”
王师傅更是震惊——他竟被这一拳打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两步!
对方力量明明远逊于他,但拳法中藏的诡异劲力与完美发力技巧,竟穿透了他大半防御!
“何方鼠辈?!”他暴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