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王?!他竟真身降临了?!”
各大宗门世家的强者们面露骇然。
这位大炎王朝的擎天白玉柱,平日里镇守南方九州,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竟为这秘境之事亲至?
下一刻,镇南王那充满威严、宛如九天雷鸣的声音,于天地间滚滚响彻:“张朝文!你勾结拜月魔教,残害生灵,为祸四方!今日,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一只闪烁璀璨金光的遮天大手,已然从云端探出,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志,狠狠抓向离玄元秘境入口不足十丈的一处虚空!
在那恐怖威压锁定之下,那些原本欲要趁乱闯入的各方强者,此刻宛如被琥珀封住的虫豸,一个个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毁灭性的一击落下。
“张朝文?张家那位老怪物?”
“张家竟勾结拜月教?这如何可能!”
“糟了!听闻此次进入秘境的弟子中,张家足有四人!若真有勾结,那……”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之际,虚空再次一颤。
虚空之上,镇南王左手侧的虚空中,竟突兀钻出一道鬼魅身影。
那是一位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面容难辨的神秘人,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怪笑一声,枯瘦如柴的手掌带着浓郁血煞之气,径直拍向镇南王那如山岳般的身躯。
镇南王连眼角都未扫那黑袍人一下,那只抓向下方的金色巨手去势不减,速度未有半分停顿。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那拍来的一掌……
“吼!!!”
一声怒吼,声浪如实质冲击波,瞬间席卷整片虚空。
恐怖风暴夹杂着至刚至阳的气血之力,直接将那尚未近身的黑袍神秘人连同其护体血煞,瞬间绞成漫天齑粉。
一吼之威,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下方那处被锁定的虚空中,一道流光被逼出身形。
黑雾散去,露出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正是张家老祖张朝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此刻的张朝文早已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他面露骇然之色,万万未曾料到,镇南王竟会真身降临!
更未料到对方竟如猎人守兔般,堵在此处等候!
尤其是方才那一吼,轻易震杀拜月教强者的手段,让他心生深深绝望。
但他终究是一代枭雄,绝境之下,凶性反被激发。
他周身黑雾暴涨,体内骨节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竟化作了一尊高达三丈的怪物!
那怪物身上冒出来了六条手臂,每一条手臂都握着一把漆黑长剑,六把巨剑直接朝着头顶那只金色大手狠狠劈出!
“给我开!!”
“轰!”
恐怖气劲在半空炸裂,掀起百丈气浪。
然那只金色大手却凝而不散,张朝文这拼死一击劈在其上,宛如蚍蜉撼树,连一丝金漆都未能蹭落。
下一瞬,巨手依旧落下,宛如苍鹰搏兔,一把将张朝文死死扣在掌心。
“不!!”
张朝文嘶声力竭惨叫,眼中满是绝望。
镇南王神色漠然,未给其半分求饶之机,五指猛地一握。
“轰!”
一声闷响,张朝文那强横肉身连同元神直接被捏爆!
无尽黑气炸裂开来,化作恐怖的污染风暴向四周席卷。
“快跑!那是污染之力!”
玄元秘境入口处的各方强者虽不惧这风暴冲击,却对其中蕴含的诡异污染之力畏之如虎,一个个吓得亡魂皆冒,各施手段,狼狈向四方疯狂逃窜。
风暴过后,一道道气息强横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如铁塔般矗立在玄元秘境入口处。
正是镇魔司精锐、镇南王府强者,以及从青州府调集而来的顶尖高手。
他们列成战阵,森然杀气直冲云霄,将玄元秘境入口封锁得水泄不通。
更将原本欲要进入玄元秘境的众人团团围住!
“诸位稍安勿躁!”
一位面白无须、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缓缓现身。
他身着镇魔司特制的紫金麒麟服,身后披风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本座乃镇魔司巡察使。今日封锁此地,只为捉拿拜月魔教余孽及张家叛逆!待验明正身、排除魔染嫌疑后,自会放各位进入秘境!”
……
几乎在同一时刻。
青州城,镇魔司那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内,端坐在首位的镇魔使冷清秋,一直闭目养神,宛如一尊冰雕。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清冷眸光中杀意凛然。
“玄元秘境大门开启了。”
她声音虽轻,却通过神识传音,瞬间在所有早已埋伏就绪的镇魔司强者脑海中炸响:“动手!”
“动手!”
“动手!”
“动手!”
霎时间,原本看似平静祥和的青州城,瞬间沸腾。
一道道指令,通过强横神识,疯狂向四方扩散。
“嗡!”
数道恐怖气息凭空现身于青州豪门——张家宅院的东南西北四个位置。
随着几位强者同时结印,一座早已布设妥当的巨大金色结界冲天而起,倒扣而下,将那庞大的张家宅院彻底笼罩,封死了所有退路!
随后,一道身穿黑甲、如渊渟岳峙般的魁梧身影悬浮在张家上空,声如洪钟,震荡全城。
“张家老祖张朝文、家主张衍宗,及大长老张承渊等一干人等,丧心病狂,背弃人族,私通拜月魔教,罪不容诛!今日镇魔司奉旨讨逆!”
“所有张家族人,即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随着这一声令下,无数道身影宛如黑色潮水,从四方八面向张家汇聚而来。
除了杀气腾腾的镇魔司精锐,更有同为三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和王家高手,以及早已磨刀霍霍的六扇门捕快与青州府亲卫军。
“镇……镇魔统领!!”
张家大院之内,正欲遁走的家主张衍宗,抬眼瞥见那悬于半空的可怖身影,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身躯不由自主地筛糠般颤抖。
“镇魔司……竟连统领这等人物也遣来了……”
完了。
此番当真是劫数难逃了。
若只是数位镇魔使至,他与张家尚有周旋余地。
可面对镇魔统领这等巨擘……
更何况此刻尚有大阵压制。
他一身修为被大阵钳制,竟不足全盛时五成!
这番动作,显是那镇魔司已准备良久!
张衍宗哪里敢有半分恋战之心……
他身形猛地一转,施展出张家秘传的“五行遁术”,身躯瞬息间变得虚幻,欲要沉入地底脱身而去。
然,就在他半截身子即将没入土中的刹那——
场中忽有清风拂过。
一道清冷如霜的倩影凭空现身,宛若闲庭信步般,随意一脚轻轻踏在他身前地砖之上。
“轰!”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脚,地面却荡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
“定!”
刚沉入地底的张衍宗只觉周身泥土瞬间坚硬如神铁,原本精妙的遁术顷刻间失效。
他整个人便这般窘迫地卡在地里,动弹不得!
冷清秋面罩寒霜,连眼角余光也未扫过脚下蝼蚁,身形未停,身后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曼妙弧线。
呼!
两人错身而过。
无人看清她何时出剑,亦或是何时动手。
下一刻。
“噗嗤!”
鲜血喷涌,卡在地里的张衍宗,那颗大好头颅已然骨碌碌滚落尘埃,脸上兀自残留着惊愕与恐惧之色!
“嗖!”
人头落地的瞬间,一道漆黑如墨的诡异黑气,从那无头尸身中尖啸着窜出,妄图遁逃。
“哼。”
冷清秋发出一声不屑轻哼,竟未回头,只是反手向虚空虚虚一抓。
呼!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瞬息爆发,那道黑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在空中疯狂挣扎扭曲。
冷清秋缓缓转身,美眸中倒映着黑气里若隐若现的狰狞鬼脸,清冷之声令人如坠冰窟:“张朝文……你的‘天魔解体大法’,能分出多少道分魂?”
“今日,本座便一个个将你们揪出,捏碎成渣!”
话音未落,她那纤细如玉的五指猛地收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