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十道金色光线破空而出，正中贯日金雕！
金雕身上翻滚的黑雾触到金光，当即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锐响。
这黑雾非寻常妖气，乃是被污染的神魔之力所化邪能护盾，然在金色光线面前，竟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融，露出金雕本体。
“戾——！”
凄厉禽鸣几乎撕裂耳膜。
金光穿透黑雾后余势未减，直贯金雕翎羽、皮肉，在其身上烙下十个焦黑窟窿。
伤口边缘非寻常烧伤碳化，反呈诡异金色纹路，此纹路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压制着金雕体内狂涌的神魔之力。
可这妖禽已然彻底癫狂。
剧痛非但未能令其退缩，反倒激起更深凶性。
它那双猩红眼珠，死死盯着不远处保持扭曲姿态的楚凡。
“死！”
贯日金雕口吐人言，声如砂石摩擦，嘶哑刺耳。
它不顾身上十个贯穿伤汩汩涌出的黑血，身形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利爪裹挟压缩到极致的黑雾，直掏楚凡心口！
这一爪若抓实，莫说人族武者肉身，便是精钢所铸的法宝秘器，也必被那腐蚀性极强的神魔之力洞穿。
“轰轰轰轰！”
利爪在距楚凡胸膛仅三寸处，被一道无形壁障硬生生拦下。
此非寻常护体元炁，乃是“不动如山，枕海为御”形成的大阵！
楚凡脚下地面浮现出繁复至极的阵图，阵纹如活蛇游走，仿佛其身已与整片大地相融！
爪劲与守护之力碰撞的瞬间，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环状冲击波。
气浪如实质般向四周扩散，卷起碎石尘土，连五尊石像也微微晃动。
而就在这一瞬僵持之间，五尊石像再次转动头颅。
这一次，它们眼中的金色光线愈发恐怖！
“嗤嗤嗤嗤嗤……”
“啊——！！！”
贯日金雕的惨叫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清醒的恐惧。
那一道道金色光线，径直穿透它的身躯！
黑雾被彻底打散……
逃！
此念终于压过疯狂。
贯日金雕双翅一振，欲抽身退走。
然五尊石像岂会给它机会？
这五尊石像似有默契，同时踏前一步，呈五角之势将贯日金雕围在中央。
它们不再发射光柱，而是抬起巨大石臂，掌心向下虚按——
嗡！
五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非是攻击，反倒化作五根光之锁链，缠向金雕四肢与脖颈。
锁链上符文流转，每流转一圈，贯日金雕身上的神魔之力便削弱一分。
“不……不可能……司辰仙君赐予的力量……”
贯日金雕挣扎不休，眼中猩红与清明交替闪烁。
楚凡弹身而起，右拳之上，神魔之力正急速汇聚……
就在贯日金雕身上神魔之力消散，露出头颅之际，他一步跨出，一拳直砸金雕头颅！
轰！
贯日金雕的头颅，瞬间爆开！
一尊巨大金雕本体，翎羽黯淡，生机断绝！
楚凡心念一动，五行鼎飞出，见风即长，转瞬化作十丈方圆，倒扣而下，将他与金雕尸身笼罩，形成一处临时独立空间。
随后，他左手手腕翻转，万魂幡祭出。
幡面涌动，化作一个巨大漩涡，漩涡深处伸出无数半透明手臂，抓向金雕尸身。
尸身天灵处，一道模糊虚影被硬生生拽出。
那虚影依稀是金雕模样，拼命挣扎，厉叫连连。
然万魂幡之力专克神魂，漩涡中三尊格外凝实的主魂率先扑出，甩出一条条黑色锁链，将贯日金雕魂魄锁住，径直扯入幡内！
万魂幡内，三尊主魂先咬住金雕妖魂脖颈、双翼，后方凶魂一拥而上，如蚁群分食巨兽。
撕咬、吞噬、融合……妖魂的挣扎渐趋微弱。
楚凡闭目凝神，神识沉入幡内，读取贯日金雕的记忆。
一幅幅画面，浮现于楚凡脑海……
古城深处燃烧着黑色火焰，火焰中传来蛊惑低语；
赐予神魔之力，助其突破血脉桎梏，成为妖族新一代皇者……
作为交换，贯日金雕需俯首称臣，而后打破镇墟结界，破坏至少五块镇墟灵晶……
黑色火焰从地底涌出，钻入贯日金雕体内，与妖力相融。
……
“果然与孤峰不同。”楚凡心中了然。
先前遭遇的银月狼族孤峰，乃是被司辰仙君分魂直接附身操控，与傀儡无异。
而贯日金雕与张天羽，则是以自身意志与仙君交易，保留相对独立意识，却也因此被污染的神魔之力持续侵蚀，终难逃癫狂结局。
楚凡神识退出万魂幡。
他收起万魂幡，目光落回金雕尸身。
此刻近距离细观，他才真正看清这污染的神魔之力的诡异之处……
尸身上的黑雾虽被诛邪金色光线轰散大半，残余部分仍如活物般蠕动，欲要重新凝聚。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等黑雾并不随宿主殒命而消散，依旧凝实无比，甚至在缓缓侵蚀周遭的五行鼎光华。
“人死如灯灭，力散归天地。然这股力量……竟能违背天地常理，这便是神魔之力么？”
楚凡伸手虚抓，一缕黑雾被元炁牵引而来，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
细细感应，黑雾中蕴含精纯至极的能量，其层次远胜寻常元炁或妖力，与他的七彩能量同源，只不过……这股力量已被彻底污染！
其力量深处，盘踞着一股至邪至恶的意志，如毒蛇般蛰伏，伺机侵蚀接触者的神魂。
“若能净化其中污染，单是这一缕，便足以抵我数日苦修。”
楚凡眼中闪过一抹炽热，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金刚伏魔功”催动……
五行鼎内的灵机、金雕尸身上残余的神魔之力，当即受无形牵引，化作洪流涌入他体内。
最终尽数汇入气海上方的熔炉之中，化作一座黑色大湖。
轰！
熔炉震动。
“不灭之火”猛然暴涨，将涌入的力量尽数吞没。
真火烧灼之下，黑雾中传出细微尖啸，那是残留的邪恶意志被焚烧的声响。
一丝丝杂质被剥离、汽化，黑雾渐渐变得“纯净”。
但这等纯净，并非转化为七彩能量，而是褪去所有杂质后，暴露出最核心的、漆黑如深渊的本质。
时光缓缓流逝……
熔炉之内，不灭真火已燃烧至极致，炉壁上无数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发光。
那黑色大湖中的湖水，漆黑、粘稠、沉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所有杂质与意志皆已焚尽，余下的唯有最精纯的“被污染的神魔之力本源”。
楚凡的神识“望”着这片黑湖，心中震撼不已。
“此便是古仙的底蕴么……”
司辰仙君，上古时期被镇压于此的禁忌存在，肉身被碎、仅余残魂，遭封印万载岁月消磨。
即便如此，仅仅分离出的一小缕力量，便如大湖般浩瀚。
若是全盛之时，该有何等神威？
楚凡压下心中激荡，全力催动熔炉，欲将这纯净的“黑湖能量”，转化为饕餮神种中的七彩能量。
真火升腾，符文狂转。
一个时辰之后……
黑湖依旧漆黑，纹丝不动。
“无法转化？”
楚凡额角渗出汗珠，细密如筛。
不，不对……
他灵觉敏锐，已然察知，非是神魔之力不可炼化。
实乃其中那股“污秽”本源，已与神魔之力水乳交融，浑不可分！
熔炉能焚尽杂质、炼化意志，却难将这污秽之力自神魔之力上剥离。
“这污染之力……究竟是何来历？”
楚凡心潮翻涌，如遇惊涛骇浪。
连上古神魔之力都能侵染……
当真匪夷所思！
他凝望那片魅惑至极的黑湖，陷入沉思。
若将此等力量引入体内“饕餮神种”，修为必能在短时内暴涨。
但代价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