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苍紧握手中长剑,眼中闪烁着灼热光芒……
“或许用不了多久,我等亦可如如今的楚凡一般,仅凭肉身便可硬接轮回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伤!”
众人心中皆升起无限憧憬。
如今身躯强度已达这般恐怖境地,若再披挂家族宗门的顶阶战甲,配上古宝防御大盾,加之生生不息的护体神力……
纵使此刻遭遇轮回境巅峰的老怪物,胜败另说,至少保命周旋,已有一战之力!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所有人似有所感,齐刷刷转头望向南面天际。
“咻——!”
只见南方一道红光刺破云层,宛若猩红闪电,携滚滚风雷之势,极速破空而至!
来者正是楚凡!
那股毫不掩饰的气息,即便相隔甚远,也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心悸。
“王爷言,你等修炼有成,问我是否可动身前往烈风州元魔宗……”
人未到,清朗之声已如滚滚惊雷,在翠云山演武场上空炸响。
光芒敛去,楚凡身影悬停半空,衣袂翻飞,俯瞰着下方一双双充满朝气与力量的眼眸。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满意颔首道:
“观你等气息,凝实厚重,战意内敛,与一月之前相较,已是判若两人。”
他猛地挥袖,声音变得激昂起来:“既然刀已磨利,便无需再藏锋于鞘。”
“便去烈风州元魔宗走一遭吧!”
闻听此言,无论是昭华郡主、王一伊,还是李擎苍、夜见等人,所有人眼中光芒皆在此刻变得无比炽热,身上战意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少年意气强不羁,神兵在握试锋芒。
此一刻,正当扬眉剑出鞘,直指苍穹动八荒!
第229章 今天,元魔宗要灰飞烟灭,你们,都得死!(1.1W字)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狂风呼啸,凄厉若鬼哭。
烈风州,天脊山脉横亘。
此山脉联绵千里,巍峨如远古巨兽蛰伏,暗夜中吞吐森寒,令人心悸。
森林中,枯藤老树在风中摇曳,恍若鬼影幢幢,张牙舞爪。
倏忽间——
森林上空,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矢,刹那撕裂凝固夜色。
其速快至极致,几难凭肉眼辨识。
狂暴气流在其身后挤压炸裂,卷起尖锐罡风,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真空甬道。
林间古木枝头的宿鸟,为这骤然降临的恐怖威势惊起,扑棱羽翼,嘶鸣凄厉,纷乱羽片如雪,飘坠夜风之中。
林莽深处,平日盘踞一方、凶残暴戾的妖魔,此刻反应却截然不同。
黑影掠顶之际,一股似自九幽黄泉而来的血腥威压,铺天盖地镇压而下。
一头正欲捕食的斑斓魔虎,身形陡然僵住。
其平日桀骜的兽瞳,凶光尽敛,只剩下惊恐……
它不敢发半声咆哮,温顺如受惊家猫,将硕大头颅死死埋入腐叶湿泥之中。
庞大如山的身躯紧贴地面,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唯恐惊动空中之人。
方圆百里之内,万兽蛰伏,尽皆俯首。
整片山林,陷入死一般的万籁俱寂。
天际,一轮血色残月破云而出,洒落微光。
借这诡异红光,隐约可见空中疾驰者面上,覆着一张狰狞可怖的黑色恶鬼面具。
面具之下,深邃眼眸在红月映照下,精光闪烁,摄人心魄。
其身后宽大披风亦为纯黑,高速飞行中随风舒展,却诡异地无半分猎猎之声,仿佛本身便是流动暗影,与无边夜色浑然相融。
这道幽灵般的黑影,正是楚凡。
此刻他运转“九霄御风真经”至极致,以神力代替风灵之力,配合披风“流云逐风翼”,破空而行。
其足下,更频频踏出玄奥莫测的“无极月步”。
一步踏出,便是数百丈之遥。
按镇魔司地图所示,自此再向西四百余里,便是元魔山脉。
此等距离,尚不及青州城至翠云山之路程。
以楚凡此刻惊世骇俗之速,半盏茶功夫便可抵达。
楚凡身形如电,似与风相融,借天地风势极速穿梭。
未过多时,前方漆黑山坳中,骤然现出一片连绵灯火。
随灯火而来的,是阵阵凄惨哀嚎与粗鄙咒骂。
楚凡神色微动,速度放缓。
一股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机,夹杂着血腥气,随夜风扑面而来。
他身形一晃,空中划出一道惨白残线,瞬间落于灯火辉煌处低空。
入眼处,乃是一座巨大矿山。
矿山已被挖得千疮百孔,地面遍布巨大深坑。
那浓郁灵机,正自深坑中如烟似雾般逸散而出。
这竟是一处灵玉矿脉!
虽已入夜,矿山上依旧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数百名衣衫褴褛、遍体污垢的矿工,如蝼蚁般在泥泞中劳碌。
他们背负沉重竹篓,将一块块未经琢磨的灵玉原矿,艰难从地底深坑中背负而出。
矿山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守卫多为开灵境修为,极少数是神通境,皆是腰悬刀剑,手持长鞭。
他们面目狰狞,长鞭不断抽打在动作稍缓的矿工身上。
“啪!啪!”鞭声此起彼伏。
每一鞭落下,皆引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凡悬于半空,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瞬间感应到矿山深处蛰伏着两股强盛气息。
那两股气息,皆已臻至明心境层次。
恰在此时,下方矿场中,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瘦削少年,因夜黑路滑,加之体力透支,被脚下碎石一绊,“噗通”一声重重摔倒。
其背上竹篓中的矿石滚落一地。
少年膝盖手肘磕在石头之上,鲜血顿时涌出。
剧痛钻心,少年泪落不止,却死死咬唇,不敢哼出半声痛呼。
然这般动静,在这严密监视的矿场中,又如何能瞒过那些凶神恶煞的守卫?
“狗娘养的,不想活了?!”
附近一名守卫见状,自一块大青石上猛地跃下,满脸狰狞怒意,扬起长鞭,狠狠抽去!
噼啪!
长鞭破空,锐响如毒蛇吐信,结结实实抽在少年背上。
巨力之下,少年被抽得翻滚一圈。
其胸口单薄衣衫瞬间碎裂,皮开肉绽,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显现。
“饶命!程爷饶命啊!”
后方,一名满脸风霜的中年人惊慌失措扑上前来。
他跪于守卫面前连连磕头:“程爷息怒!小孩无知,失足滑倒……小的替他捡拾!这便将矿石捡起,绝不敢耽误交差!”
“去你娘的!”
那被称作“程爷”的守卫满脸戾气,看也不看,反手一鞭,将中年人也抽翻在地。
“刘叔!”少年不顾剧痛,惊呼一声,连滚带爬扑上前去搀扶,眼中满是绝望泪水。
“一群废物!”
程爷似仍不解气,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骂道:“便是尔等废物干活不力,害得老子夤夜不能饮酒作乐,反倒在此鬼地方受冻!”
言罢,其眼中闪过残忍之光,右手再次高高扬起,对准少年头颅便要抽下。
此鞭若中,少年怕是脑浆迸裂之局!
噗嗤!
就在长鞭即将挥落的刹那,变故陡生。
无甚惊天动地之声响,程爷只觉右臂微微一凉。
转瞬之间,众目睽睽之下,他那抓着长鞭的粗壮右臂,竟齐肩而断,高高飞落!
断臂切口平滑如镜,鲜血直喷三尺有余!
程爷愣了一瞬,待见断臂落地,剧痛方才袭遍全身。
“啊——!!!”
凄厉惨叫,瞬间刺破夜空,压过整座矿山的喧嚣!
“什么人?!”
“有敌来犯!”
惨叫声中,一道道身影自矿山各处营帐中冲出,朝此处疾驰而来。
其中速度最快者,乃是一男一女。
二人足尖一点乱石,身形便如飞燕般腾空,几个起落间,已落于倒地哀嚎的程爷身前。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块突兀耸立的巨石之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神秘人影。
那人头戴恶鬼面具,披风随风而动,红月映衬之下,宛如索命无常。
赶来的面白无须中年人面色阴沉,盯着楚凡厉声喝道:“阁下是何方神圣?竟敢闯我元魔宗矿山撒野?莫非活得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