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炼意识到不对劲了。
“可是那玄象真君有其他要求？”
他马上道：“两位不必为难，那位真君说什么了？他贵为真君，势比人强，这点我懂，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办得到，我都会尽力满足。”
两位真人对视了一眼，最终由和秦炼关系稍近一些的木生真人道：“那玄象真君坐地起价……要求你拿出重金赔礼道歉……赔偿灵石……一千五百枚。”
这番话顿时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了秦炼一个透心凉。
“多……多少？”
“一千五百枚灵石。”
木生真人为难道：“且……且他要你一个月内亲自送过去……过时不至，他将亲自来取……”
说完，他又叹息了一声：“那玄象真君显然得知了你有一大笔贡献值入账，狮子大开口，霜露真人苦口婆心，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
“一千五百枚！一千五百枚灵石！”
秦炼口中念叨着这个数字。
一个二品神意的性命值多少钱？
一个道体又值多少？
一个真人的性命呢？
一千五百枚灵石，将以上三者全部买下，绰绰有余！
结果玄象真君一开口，居然要一千五百枚灵石才能不再追究！？
甚至……
还要他亲自将灵石送过去！？
他亲自去了干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知道一千五百灵石很多，但……秦真人将新兑换的东西退回去一些，倒也不是拿不出来……”
若水真人看了秦炼一眼，也有些面子难堪：“这已经是我们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玄象真君就给了一个月时间，恰是白玉岛到万象岛的航程……秦真人还请早做决断。”
秦炼没有说话。
沉默着，久久不语。
若水真人和木生真人对视一眼。
真君要压一个真人，谁能反抗得了？
这种事，也只能秦炼自己想通。
而木生真人眼看场中的气氛压抑难受，忍不住道：“秦真人，实际上，你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去找霁月真君，若能拜她为……”
木生真人话没有说完，秦炼已经抬起头。
“玄象……”
眼中的拘谨、慎微、忐忑，渐渐散去。
一种截然不同的精神状态涌上脸庞。
他扯着脖子，冷着眼神，一字一句：“玄象那个老杂毛，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自己了？”
第107章 掀桌
“老杂毛！？”
叫一位真君叫老杂毛！？
真君啊！
哪怕若水真人和木生真人听了，都禁不住一个哆嗦。
“秦真人慎言。”
“这种话可不兴说的。”
两人连忙劝阻道。
真君的威严不容挑衅。
就秦炼这一句话，真君就有权利将他当场打杀。
“一千五百灵石！？还亲自让我上过去！？”
这是让他送上门去羞辱！
还是一丁点反抗余地都没有的羞辱！
聪明人，自然能选择唾面自干，只要能解决问题，一点羞辱算什么？
假以时日东山重起，自会成倍报复回来。
可秦炼……
他从来不是聪明人。
如果他真能聪明，八面玲珑，吹捧领导，逢节送礼，上辈子就不会一直待在低层，被直接压榨到猝死了。
相对于那些资本家来说，他是穷人！
一个……
穷的只剩下那点可怜自尊心的普通人了。
可眼下……
却有人想将他这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也给夺走、碾碎……
“那就是让我死！”
一个要让他死的人……
管你什么老板、领导、真君……
谁还不是一条命！？
“秦真人，冷静，冷静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千五百灵石，你又不是拿不出来。”
木生真人察觉到秦炼的变化，连忙道：“赔了一千五百灵石你还剩一千呢，很多真人一年都赚不到一百灵石，这一千，足够你接下来十来年的修行了。”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件事你们别管了。”
秦炼满是冷静道：“一个月灵石不送到，他亲自来取是吧，来，让他来！”
“这……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木生真人连忙道。
若水真人则是理性道：“秦真人，真君不同于真人，你执掌正法，以法师之身逆斩真人，这不算什么，历史上甚至不乏真人被凡人用弓弩、刀剑杀死的记录，可真君……那是渡过雷劫，凝聚纯阳念头和液态法力的存在。”
她沉声道：“他们不止反应极其敏锐，洞察诸多危机，液态法力发挥出来的杀伤力更是远超想象，寻常小术就能发挥出媲美真人手中正法的威能，纵观我仙盟历史，真人逆伐真君的事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知道。”
秦炼回了一声。
他已将赤霄宝典修行圆满，宝典中有突破真君，以及有关真君的记载，因此他清楚两者间的区别。
“实际上，你可以拜师霁月真君，只要你成了真君弟子，玄象理亏……必然不敢再动你。”
木生真人明着提醒。
“我也知道，但，拜师当是我仰慕霁月真君修为才学，真心实意拜入门下，而不是怀着功利目的，带着这样一个大麻烦找上真君山门。”
秦炼沉声道。
归根结底……
这个人情太大了。
他不想欠。
甚至，想的阴暗一点，这是不是本来就是霁月真君顺势而为借玄象演的一场戏。
他就是这么一个拧巴的人。
不肯求人办事。
不去巴结领导。
不愿欠下人情。
就连做事时要开口向人借钱，他都开不了口，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
简直像有性格缺陷一样。
唯一的优点……
大概就是安分守己、努力勤奋了吧。
可即便在蓝星那种和平世界，老实、勤奋都已经变成了骂人的脏话，更别说可凶险万分的修仙界了。
若水真人见交谈陷入僵局，只得暂时压下场中沉重的气氛：“我们再去和霜露师妹说一说，让她再找玄象真君谈谈。”
“好。”
秦炼点了点头。
可他内心，已经不报以希望。
若水真人、木生真人离开后，秦炼沉默许久。
最终，叹息了一声：“我也只是想安安静静修仙啊。”
当下，他翻出金阙阵的使用说明书。
看了片刻，确保勉强能看懂后，这才出了门，直奔龙骧商会而去。
……
龙骧商会，任流云对于秦炼的到来满脸笑容。
“秦真人来了，里面请，快里面请。”
他招呼着秦炼进了自己的书房，同时笑着恭贺：“秦真人在密林地缝大显神威，炎阳术之威名震白玉岛，当真令人叹为观止啊，靠着这手炎阳术，未来秦真人凝聚阴神后，必然是东海最强真人之一。”
“任会长过奖了。”
秦炼直奔主题：“我此番前来，是接下来有事需外出一趟，劳请任会长替我照看一个人。”
“小事，你将人送来我龙骧商会便是。”
任流云道：“是谁？”
“就是任会长赠予我的柳依人。”
秦炼道。
此话一出，任流云瞬间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