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术圆满……太难。”
秦炼凝神“看”了一眼炎阳术进度。
他是靠着一道道韵才将这门法术提上来的。
若非道韵襄助，再钻研十年，他都未必能有这种进境。
“炼神真人实力强弱，最重要的指标除了修为、法术外，还有法宝……”
秦炼心中思量。
法器还好一些。
根据质量，价格在一百到一千不等。
可法宝……
价格动辄以万计算。
但法宝对真君实力的增幅亦是极其显著。
根据法宝等级，都刻录了至少一门正法。
掌握一件法宝，就相当于掌握一门正法。
当然了，这种正法由于并非自我修行，威力比之真君施展的正法来逊色一筹。
而除了寻常法宝外，还有本命法宝一说。
本命法宝，却是能将一门小术，强化、提升到比肩正法的地步。
若是真君本身就修有正法，更是能让这门正法的威能提升至少一个小阶段。
“若我能炼制一件蕴含炎阳术的本命法宝……将炎阳术从大成增幅到圆满。”
秦炼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扼杀了。
开玩笑。
价格以万起步的法宝，穷一点的真君都用不起，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真人了。
相较于炼制法宝，他还不如想着如何尽快将炎阳术修行圆满来的实在。
而炎阳术的修行虽难，但……
也是有取巧之法嘛。
比如……
“天焱真经。”
秦炼微微思量。
可以和天焱真经的创始者大炎真君坐而论道，提升天焱真经进度。
不过片刻，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真君……能不接触就不接触……问问任会长，看有没有大炎真君关于天焱真经的创作心得吧。”
他暗暗计较，而后，耐心复盘起这场大战所得来。
……
另一边，玄象一脉死了四位真人，木生真人也不好再过多添堵。
仙盟中的阵法师不到一日就调整好了连通玄象真君府邸的传讯法阵，将阵法开启。
随着玄象真君的身影投射在阵法中，莫寒满是羞愧。
“老爷，秦炼已修成阴神，凭借正法级神游御剑之术，我等虽准备充分，仍然追不上他的身形，挡不住炎阳术之利，导致执明、赤幽、霸下、司阴四人身死……”
说完，他更是低头：“属下办事不利，请老爷责罚。”
玄象真君听得莫寒所言，眼中顿时杀气翻涌，紧紧握拳
“执明、赤幽、霸下、司阴……”
这四个，都是他手下最好用的真人。
身怀异术，精通杀伐。
平日里无论是围猎其他真人，亦或是惩戒心存悖逆的一品大宗师，只需派出两三人，轻而易举就能将其灭杀。
可这一次，这四人，外加一个孟冬，还由莫寒亲自带队，居然……
“孟冬呢？”
“他……被生擒了下来……”
莫寒痛苦道：“全场大战，尽在秦炼的主导之下，他的神游遁术之快，来去自如，可攻可守，最高爆发，雷响五次！”
“雷响五次！？”
玄象真君心头震动。
他若阳神出游，亦可产生雷音声响。
可由于他并未特意修行阳神遁术，哪怕燃烧法力，充其量也只能雷响两三次。
秦炼，一个法师……
哪怕突破阴神了，可……
雷响五次！？
“修成阳神遁法的真君……不燃烧法力，怕也未必能达到这种速度！”
这位真君脑海中念头闪过：“正法级神游之术！？甚至……可能还身怀法宝！？”
秦炼……
绝不止得了纯阳真君一人的传承那么简单。
搞不好，还继承了某位真君洞府，得了他的遁术、法宝！
“老爷，眼下秦炼此子扣住了孟冬，并声称……声称要您赔偿两千五百灵石，方肯罢手放人……”
莫寒迟疑说着。
“两千五百枚灵石！？”
这个巧合的数字，瞬间让玄象真君想到了几个月前他坐地起价的那个数字。
一时间，这位真君不禁怒极而笑：“好啊！真是够胆量！杀了我的人，还敢让我来赔偿！”
“老爷，那秦炼最可怕的地方不在炎阳术，我观他施展炎阳术需两息时间，这就是他的致命缺点之一，他真正的威胁在于神游御剑。”
莫寒担心自家老爷盛怒下做出错误决策，快速道：“除非我们能够限制住他的神游御剑之术，或者找到他的肉身所在，否则，继续打下去，我与老爷自可无忧，可其他人……其他地方……怕会尽成火海。”
找到秦炼肉身……
经此一战，死了这么多真人，那些精于占卜的真君恐怕更加不会卷入冲突。
卜算一道，泄漏天机。
动辄削减寿数、生命衰败。
秦炼的炎阳术或许奈何不得修成正法——玄象真身的玄象真君，可对付那些肉身孱弱的卜算真君……
怕不是手拿把掐。
“其他人、其他地方……尽成火海！”
玄象真君眼神有些深邃。
好一会儿，他看向莫寒：“那秦炼，已经凝聚阴神了。”
这话没头没脑，莫寒不明所以。
“日游一年，凝聚阴神！”
他重申一句。
此话一出，莫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眼瞳剧缩。
却听玄象真君继续道：“且不管他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在短短一年，从三十六道法力积攒到一百零八道法力，按这个速度计算，他迈入显圣，也用不了四年。”
四年！
显圣！？
“到了显圣，法力积攒圆满，已然可以试着去渡雷劫……借雷霆中的至刚至阳之力纯化神念、提炼法力，修成阳神……”
“不，不可能这么快，渡劫一事，九死一生，哪怕那些在显圣境界沉淀了十几年、几十年的真人，都没有太大把握能修行阳神，秦炼他……哪敢在成就显圣那一刻就直接破境？”
莫寒连忙道。
“即便无法破境，显圣，修出三百六十道法力，对应人体三百六十道穴窍，他的阴神状态将会变得更加拟真、更加灵动，只需稍加训练，即可双重施法。”
玄象真君道：“如此一来，他需花两息时间施展炎阳术的弊端，便将迎刃而解。”
此话一出，莫寒呼吸为之一滞。
“那秦炼，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战斗什么开始，选择权在我们，可什么时候结束……由他决定……一个日游法师敢在当时向我一位阳神真君说出这种话……”
玄象真君语气一顿，神色冷冽：“要么狂妄自大……要么绝对自信。”
莫寒联想着秦炼今日一战展现出来的实力……
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
一时间，这位武圣声音都有些干涩起来：“他说了，只要您拿出两千五百枚灵石，便可结束战斗，握手言和……”
“言和？”
玄象真君嗤笑一声：“此时此刻，怕不是在说笑？”
就秦炼展现出来的天赋……
已经不再是他们想停就能安心停得下来了。
谁能保证，秦炼未来无法修成阳神真君？
一旦修成真君……
他又敢不敢赌身怀两门，乃至三门正法的他，不会上门报复？
“我会传讯东海钱庄，你去东海钱庄取两千五百枚灵石，将孟冬带回来。”
玄象真君平静道。
“取出两千五百枚灵石？不……不是不言和吗？”
莫寒有些诧异。
“不言和！你知我知即可！目的，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看能否让他重新现身！”
玄象真君道。
当然了，他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对手的松懈上。
他已经有所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