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袁天河有些感慨：“练武不是修道，年过三十五岁若不能求得神意，一身精气不可避免逐步下滑，你现在三十有三，我本以为你此生或将止步于四品三品，可现在看来，若有机缘物资，未必不能冲击二品。”
“秦炼既为天榜宗师，我纯阳剑宗亦该拿出对待天榜宗师的态度。”
这个时候，身为宗主的李忘虚站起身来，目光落到秦炼身上：“你若愿自行开宗立派，宗门愿予以你一应支持，人力、物力、财力，皆会为你做好准备，诸多功法除了各峰的镇宗法门外，亦可予你一份。”
他顿了顿：“若不愿忙于宗门琐事，则挂上宗主头衔即可，宗门亦会安排人手组建长老会，帮你将宗门大小事宜打理的井井有条……”
一位天榜宗师，可选一郡之地立宗。
这一郡之地的修行圈子，基本上就默认为这位宗师的地盘。
这种机会，没有任何一个宗门会放过。
观日峰峰主跟着开口：“我于十年前登临宗师天榜，开辟曜日门于青禾郡，大小事宜便交由我一位师弟负责，我自己嘛，仍在宗门观日峰中，修行之余，教导一些从观日门中送来的精英弟子。”
他笑了笑：“经十年发展，曜日门在青禾已是第一大派，每年会给我带来百万两收益，此外，青禾郡中有一湾妙泉，周边适合栽种青玉稻，我靠着这种物资和宗门交易，每年可自宗门换取不下十枚凝真丹。”
秦炼听了，有些意动。
不是百万收益和珍贵物资。
而是李忘虚口中提及的宗门传承除了镇宗之法，皆可复制一份。
他正需修炼大量功法、剑术、拳掌来改善根骨，激发特性，乃至衍生顿悟灵光。
云雾峰一脉还好一些，其他五峰的传承他想获得，绝非易事。
可若愿意开宗立派，却能在纯阳剑宗的支持下近乎一步到位。
尤其是，这宗门都不用自己去管？
“我听了吕顺汇报，称你有意闭关潜修，甚至要将天榜宗师之名推给袁峰主或你们云雾峰柳真传？”
李忘虚道：“天榜宗师之名既已被定下，没那么容易随意相让，纵然你假装败于袁峰主之手，榜单也难以更改，又不是生死搏杀，宗门切磋，互有胜负，再是寻常不过。”
秦炼听了，也意识到自己想的简单了。
宗师天榜……
可由不得他想上就上，想退就退。
“初登天榜，必然引得各方窥伺，麻烦不断，甚至会有一些三品高手登门挑战，可留给我布罡为甲、淬炼神意的时间已然只剩两年……”
“话是如此……可身为宗师，哪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战？”
李忘虚笑道：“你既是我纯阳宗师，宗门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届时派遣几位长老替你保驾护航，打发了那些挑战者即可。”
“宗门长老保驾护航？”
秦炼听到这，想法渐渐转变。
开宗立派……
也不是不行了。
“我可否将宗门设立在太白郡？”
宗门设在那里，自能提携秦家。
补全为秦家培养出一尊四品高手的因果。
“当然可以。”
李忘虚道：“千年前大夏王朝的夏皇于十万大山外开辟江州，立下十四郡，每一郡中都有一处宝地，太白郡以南有一座矿山，产出太白金石，可提炼出太白精金，乃是炼制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
他随意道：“此山原本为霸刀弟子所占，可若你在太白立宗，我纯阳出面将此山收入宗门名正言顺，甚至，只需你出个名，可由宗门派人负责去打下太白矿山，亦由宗门遣长老守卫，届时，产出的太白精金，我们双方五五分账。”
“那便依宗主所言。”
秦炼微微颔首：“我欲于宗门中闭关潜修，以期早日求得神意，开宗立派一应事宜，全凭宗主做主。”
说完还拱了拱手：“多谢宗主了。”
“哈哈哈，你对宗门忠心耿耿，何须言谢？”
李忘虚说完，朗声道：“秦练……哦，我听闻你立志淬炼神意，改名秦炼了……”
他顿了顿：“秦炼既为天榜宗师，更愿为我纯阳剑宗开疆扩土，宗门内部自然也将对他委以重任……”
说到这，他特意看了一眼袁天河。
袁天河神色有些犹豫。
秦炼倒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宗门要对他委以重任，凭他天榜宗师之身，最适合接过云雾峰峰主之位不过了。
就像观日峰峰主一样。
不过，在他登临天榜前，云雾峰已立下传位大典，任柳絮为下一任峰主，若做出更改……
“宗主，我接下来以潜修为主，实在无心分担大任。”
秦炼道：“宗主若真要予以安排，不妨给我一个便于查阅前人功法典籍的位置。”
李忘虚听了，亦是顺势应下：“那便邀你入宗门长老会，享宗门供奉，并委屈你暂为藏书阁阁主一职如何？”
长老会长老？
藏书阁阁主？
图书管理员？
秦炼当即点头：“这番安排最好不过。”
“好，那就这么定下了。”
李忘虚微微颔首。
袁天河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望向秦炼的目光带有一丝愧疚。
“那么接下来，尚余一事，秦长老开辟宗门，可否想好以何为号？”
李忘虚问道。
秦炼思忖一二，倒是有些随意：“那矿山既以产出太白精金闻名，就叫太白剑派吧。”
第16章 真人
云雾峰。
将头发梳成长者模样，穿上一身威严衣装的秦炼，在袁天河的作陪下，重新来到了这座“秦练”成长学艺的山峰。
“我云雾峰底蕴有限，仅撑得起六位真传弟子培养，不似观日峰、镇岳峰、紫霞峰真传众多。”
袁天河一边陪同，一边笑着称赞，语气中颇为轻松：“但六位真传中能出你这么一位天榜宗师，我亦有颜面去笑对云雾峰历届峰主了。”
“大师姐年过三十五，欲求神意或许有些困难，但四师弟乃是我们六人中天赋最好的一个，年仅二十八，已然布罡为甲，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秦炼绞尽脑汁回忆着云雾峰几位真传的信息：“待他求得神意，我云雾峰才算是真正在六峰六殿中熬出头来。”
“神意……”
袁天河听罢，神色中却并无喜悦，反而神色复杂：“你萧师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背负血海深仇，我不盼他能求取神意，只希望他不执念入魔就谢天谢地了。”
秦炼听罢，努力回忆。
终于……
对这位四师弟萧青的印象多了一些。
开局被灭门？
自己也剩下一条残命？
历尽千辛方才拜入纯阳云雾峰门下？
什么苦仇大恨的麻烦出身？
这种心性想求神意……
还真是天方夜谭。
“我年事已高，气血两衰，一身实力跌落大半，已然撑不起江湖上的风风雨雨。”
袁天河看了秦炼一眼：“未来你萧师弟若真有大难，只希望你这位做师兄的，能帮扶一二。”
秦炼看了看袁天河……
五十八了。
年近花甲。
这个年龄对炼精化气，常年搏杀时不时气血损耗的武者来说，不低了……
袁天河显然也是有心无力才选择卸下云雾峰峰主之位。
“师傅还年轻着呢？接下来空闲了，不妨多去坐忘峰坐坐，坐忘峰诸位长老修身养性，延年益寿，上一任峰主，不是活到了九九大限？依此推算，您的寿数还有四十几年呢。”
“唐老峰主身怀木灵道体苦修多年，求得了‘真人’之身，这才能寿及九十九载，我等并无道体，又半路出家，哪能修出法力淬炼自身，去求延年益寿？”
袁天河苦笑道。
“道体……”
秦炼听了，突然就留意到了这些信息。
这个世界想要练出阴神，成就真人，是需要道体资质的……
木灵道体，就属于五灵道体之一。
可道体资质，说一句百万无一毫不为过。
且这种种子人选，基本上都被超然世外的三清观笼络带走，遗漏在外的寥寥无几。
纯阳剑宗剑、丹双绝。
其中“丹”的名气，基本上就是靠那位唐越峰主争来的。
携木灵道体玄妙的他不止能更好的厘清药理，施展法术，更可令粮食增产，令枯木逢春。
只是新一任坐忘峰峰主乃是水灵道体。
或可调和水汽，或可疏通河道，或可呼风唤雨，但……
再想为宗门提供诸多丹药，便成奢望了。
由于“秦练”本身不具备道体资质，尽管对炼神真人一道颇为向往，可却有自知之明，并未在这上面分心。
以至于他脑海中并没有多少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可秦炼不同啊。
“阴神？”
他突然问道：“唐老峰主练就真人，寿及九十九载，可据我所知，阴神若能得雷霆洗练，得雷霆中那一丝至刚至阳之力，便可练就阳神……不知阳神寿及几何？”
“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