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守真喝着茶水，吃着茶点，笑着问道：“这家伙来干什么了？”
“提醒咱们销毁证据，别留下把柄。”
“呵，今天干什么去？”
李拙拿出了赵峰的信，开口说道：“进城，去见杂耍刘。”
袁守真将最后一口茶喝尽，抹了抹嘴角的糕点渣，笑盈盈地说道：“好～”
二人雇了辆驴车，吱吱扭扭地进入县城。
他们并没有前往杂耍刘的居所，而是先奔商行，购买礼物。
在这个年代，拜师是一件极为郑重的事情。
一般来说，拜师需要门生帖，写清徒弟姓名、拜师年限等信息。
门生帖分为白帖和红帖。
所谓白帖，大约相当于半张卖身契，徒弟的衣食都由师傅供给，出师之后需要为师傅免费效力若干年。
这期间打死打伤勿论。
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像样的拜师礼，只能选择白帖。
家境尚可或带师投艺的徒弟准备的是红帖。
言明自己自愿拜师，恪守门规等等，并无严格的生死条款。
李拙只想让杂耍刘引自己入门，并不想真正拜师，因此他准备的是洒金名帖，其中写了自己的籍贯、姓名，素来仰慕杂耍刘，欲登门受教云云。
杂耍刘早已不招收弟子，对于这种名帖也不屑一顾。
不过李拙有一份颇有分量的推荐信，更有分量极重的礼物和银元，自然不是问题。
李拙准备了一整条云腿、一对鲜活红鲤鱼、锡质礼盒装的陈年绍酒、糕点数匣…
杂耍刘技艺精湛，声名远播，目前住在顾城县一所三进的大宅子中。
李拙来到门外，奉上拜帖与礼物，随后直接离去。
第二日，第二车礼物准时送上。
第三日，新的礼物与红纸封好的五十枚银元奉上。
第四日，李拙刚到巷口，就见杂耍刘已经等在门外，满面笑容。
第27章 职业解锁
杂耍刘，本名刘福生。
乍看上去只是个干瘦小老头，却依旧精神矍铄。
此时，杂耍刘等在门口，见到李拙带着一辆满载的驴车前来，立刻拱手笑道：
“哎呀，小李师傅，真是久仰了。”
李拙自然拱手回礼：“刘师傅说的哪里话，真是折煞晚辈了。”
二人笑着寒暄，宛如忘年故交。
杂耍刘并不看李拙身后的驴车，只是把着李拙的手臂，将其迎入大门。
管家则安排驴车从侧门入府。
李拙跟着杂耍刘，缓步而行，同时观察着这位年逾七旬的老者。
呼吸平稳，步伐稳健，精气神十足。
身上阴阳二气平和，说明身体康健、并非玄门中人。
印堂白中透红，最近有些许好事发生。
只可惜，李拙也分辨不出杂耍刘是不是异人。
二人进了大门，杂耍刘笑着问道：“小李师傅于仵作一道颇为精深，又是道门中人，怎么会来我这里学些下九流的勾当？”
李拙笑道：“刘师傅这是哪里话？本事就是本事，哪分什么入不入流？刘师傅是极有本事的人，我早已心向往之，如今前来拜访刘师傅，实在是了却平生夙愿。”
杂耍刘笑眯眯，对李拙的话十分受用。
他虽然精于杂耍，却也知道自己的本事终归不入流。
寻常人看热闹，叫个好，尊称一声师傅。
但哪有良家子愿意学习杂耍？
平日的门生帖也尽是些白帖，就连红帖也极为少见。
杂耍刘不愿意让贫家子学这些玩意，因此一概不收。
三日前见了洒金名帖与贵重的礼物，着实吃了一惊。
他着人查了李拙的身世，啧啧称奇。
虽然年纪尚轻，却是顾城县出了名的仵作，声名在外。
同时也是道门中人，听闻道法高深，可以镇压一般的妖鬼邪祟。
这种人怎么会学习杂耍？
杂耍刘本不想理会，却不想一连三日，礼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贵重。
给足了自己面子。
今日如果不以礼相待，实在有倚老卖老之嫌。
因此，杂耍刘今日大开中门，亲自迎客。
实际上也在告诉李拙，杂耍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自己的身份也没有传闻中那样高。
看看热闹也就罢了，别动什么心思。
二人行了几步，即将进入内院的时候，杂耍刘忽然停了脚步。
“小李师傅今年十八岁？这个岁数可学不了杂耍。不过你要想见识一下的话…”
杂耍刘说罢，示意李拙继续向前走，他则迈步走向了墙边。
李拙有些疑惑，墙上自然没有门，只在半人高处开了一个比巴掌略大的洞。
难道说…
李拙眯起了眼睛，细细看着。
就见杂耍刘伸出左手，探入洞中，直至肩膀处。
然后，他身上的骨骼竟然发出噼啪声，脖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折叠起来。
短短片刻间，杂耍刘的肩膀已经并着头颅钻过了小洞。
接下来是胸腔、胯骨、膝盖……
杂耍刘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从洞中钻了出来。
待到落地的时候，他又恢复到了干瘦老头的形象。
李拙心中惊异。
【杂耍艺人】居然可以将身体控制到如此程度吗？
果然无愧为【武者】的前置职业之一，如果自己今日能开启杂耍艺人的职业，未来习武绝对事半功倍。
至于眼前的杂耍刘，应该是真正的异人，只是不知道他的职业特性和职业神通的具体效果。
不过无所谓，只要入门，一切都不是问题。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我自小练习杂耍，马步、蹲桩、开肩撕膀…数十年如一日，才有今日的成就。”
杂耍刘走到李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颇为明确。
你岁数大了，而且不适合学习杂耍。
李拙并不搭话，只是跟着杂耍刘进入内堂。
二人寒暄了一阵，杂耍刘始终都不松口。
李拙无奈，终于取出引荐信。
“哦？”
杂耍刘看到信件，神情有些复杂，如同干枯树皮一般的老脸，竟然出现些许荡漾的神色。
信件不长，杂耍刘却看了很久。
“唉，竟然是她的意思…罢了罢了，我答应了。”
嚯！
这家伙还有一段孽缘？
信上的大人物和杂耍刘关系非浅？
短短片刻间，李拙甚至脑补了一出官家小姐与杂耍艺人的凄美爱情。
“小李师傅，你骨骼已定，确实练不出什么名堂。不过我练了一辈子，也有些心得。你照着这几个姿势练下去，一般的走索、腾空不成问题。”
说罢，杂耍刘站起身，分别摆出了五个奇怪的姿势。
姿势十分复杂，每个姿势都能调动身上大部分骨骼与肌肉，难度极大。
杂耍刘做完，都有些微微喘气。
很显然，这五个姿势是他一身技艺的核心。
“这些姿势很难，小李师傅可以先看一看，想一想。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问我。”
李拙早已将【学生】和【学徒】两种职业肝直圆满，掌握的职业特性和职业神通让他对于知识和技能的学习能力大大增加。
甚至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此时只看了一遍，他就能摆出姿势。
屋堂内立刻响起咔咔声。
杂耍刘的目光，也从平淡变成了震惊。
“小李师傅之前练过杂耍？”
李拙摇头道：“从未练过，这是第一次。”
“这、这…”
杂耍刘收过几位弟子，也曾将这五个姿势传授给他们。
可就算他的衣钵传人，也用了一年的时间才能勉强端正地摆出全部姿势。
眼前的李拙只看了一遍，就能够模仿出精髓？
就算有些姿势摆的不到位，也是因为他骨骼已定，难以改变。
杂耍刘绝对相信，李拙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这几个姿势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