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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拙拉着洋车满城转。
他已经将省城的地图印在脑中，大多数地方都认识。
但坐洋车的这群人满嘴的地名外号，他听不懂。
因此仍然需要杨曼的金光阴气为其引路。
至于车费，也是给多少算多少。
李拙并不在意。
寻常的日子过了两三天。
李拙按时前往码头扛货。
码头的混混们也不再过多关注李拙，毕竟这小子每日按时按点上工，从不偷懒，也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算得上本分老实。
唯有河底的妖气令李拙稍微有些在意。
最近一两天，妖气不再如往常那般温和，变得有些躁动。
而且李拙分明见到，数位留着金钱鼠尾的妖廷余孽在码头出没，行踪诡秘。
目前杨曼已经收拾好了宅子，正在着手调查附近的超凡力量。
李拙安排她重点调查此事，相信马上就会有结果。
车行倒是依旧平静。
李拙每日拉两三个时辰的洋车，风雨无阻。
六爷已经不再理他，而是将有限的精力放在苛责其他车夫身上。
李拙也乐得自在，专心肝经验。
武馆同样如此。
彭淑仪这妮子每日指点李拙修行基本功。
从桩功到步法、劲力，可谓尽心尽力。
只是每次指点的时候，都会借助各种理由攻击李拙的破绽，毫不留情。
虽说吃了些苦头，但经验飞速增长。
数日以来，李拙的职业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职业：道士】
【等级：Lv13（65/200）】
【职业：杂耍艺人】
【等级：Lv4（27/100）】
【职业：力工】
【等级：Lv1（97/100）】
【职业：车夫】
【等级：Lv1（82/100）】
【职业：武者】
【等级：Lv1（33/100）】
……
顾岩松开讲座的日子到了。
李拙在武馆练完了基本功，擦了擦汗，口中赞叹道：“彭师姐果然厉害，马步确实落地生根。”
今日的练习中，彭淑仪为李拙展示了一阶巅峰武者的马步。
虽然姿势和李拙一般无二，但根基极稳。
哪怕李拙动用了全部力量，依旧无法撼动丝毫。
彭淑仪闻言十分得意，表情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不过此时毕竟在武馆内，她的语气依旧柔和且优雅：“对付武者异人的马步，不可用蛮力，要学会查看他的气血流动与关节、经脉的细微破绽。”
李拙点头受教。
彭淑仪望着李拙，继续温柔劝说：“你天赋极佳，回去要多加练习，不可浪费自己的天赋。再过半月，父亲会考教你的基本功。那时也是武馆交流比武的日子，你要好好表现。武馆生存不易，弟子的表现越好，咱们越有出路。”
“多谢彭师姐指点。”
李拙离开武馆，坐着洋车前往同和车行，随后拉上自己的车朝着崇文学堂走去。
距离顾岩松的讲座还有两个时辰，李拙悠悠哉哉肝着车夫的经验。
拐到街口的时候，遇到位女学生想要前往学堂，正在寻找洋车。
看着有点眼熟，貌似是孙玉成的同学。
女学生见到李拙，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招手：“小哥，拉我到崇文学堂…额，是你呀？我记得你也在登记表上签了名字？待会你不要和我一块进去哦，怪丢人的。”
“呵呵，好。”
李拙并不在意，拉起洋车，载着女学生前往学堂。
距离学堂还有百十米距离，女学生便下了洋车，付过车资，匆匆离去。
李拙看着自己的经验条，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拉起洋车进入学堂。
看门的大爷以为李拙进去接什么大人物，也没有多问。
李拙将洋车停在礼堂外，又来到签到处找到自己的名字，迈步走了进去。
礼堂中，孙玉成身边的女学生们正嘀嘀咕咕。
“我遇到了那拉车的，他真的想来呢。”
“千万别跟咱们打招呼，丢死人了。”
“门口的大叔会给他拦住吧？拉洋车的怎么能进礼堂呢？”
“我也希望能拦住，不过那小子毕竟签了名字…他进来了，赶紧低头，别让他看见！”
女学生正要低头，旁边的孙玉成立刻挥手，喊道：“李兄，来这里。”
礼堂的学生立刻注意到了李拙。
虽说身姿挺拔，但身上的粗布短衣实在不符合礼堂的气质。
虽说大部分学生对此无感，只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
依旧有相当多的学生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李拙无视掉周围的学生，来到孙玉成旁边坐好。
“李兄，这才三两日没见，怎么感觉你变得更健壮了？”
“拉洋车能强身健体，孙兄有兴趣试试吗？”
“额…我就不必了，自小体弱多病，顾大师来了！”
李拙抬头望去，果真见到一位笑眯眯的胖老者走进礼堂。
国画圣手顾岩松！
画师职业的高阶异人！
第46章 火柴人
顾岩松身穿蜀锦长袍，没有蓄须，身材肥胖如同一尊弥勒佛，始终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
完全没有任何大师的架子。
他来到礼堂正中央，轻轻抬手。
原本嘈杂的礼堂立刻安静下来，变得鸦雀无声。
“真是难为诸位同学了，居然浪费了月上柳梢头的约会时间，来听我这个矮胖子讲干巴巴的国画知识。”
顾岩松的开场白很幽默，在场的学生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胆子大些的学生接茬道：“约会不着急。今日只要能学到大师的皮毛，就足以哄女同学开心了。”
顾岩松笑了起来：“画画是为了追女孩子吗？好，非常正经的用途！看来今天我要拿出真本事了。”
说罢，他面向礼堂的同学，开始了今天的讲座。
“今日的时间不长，只有一个时辰，所以我不会讲解国画的基本功和技巧。我想跟大家聊的是，画是什么？”
礼堂中的学生面露疑惑之色，不是觉得问题难，而是太过简单，根本没有思考的必要。
画就是画，还有别的答案吗？
孙玉成完全没有其他学生那般疑惑的神色，竟然在认真思考，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真的有了些许答案。
李拙同样如此。
他想要通过这场讲座，开启【画师】职业，自然不能分神。
反而调动全部精神，同时开启学生与学徒的职业神通，仔细思考着顾岩松的话。
画是什么？
画是描绘在纸上的万物。
万物从哪里来？
来自创作者肉眼感知到的世界。
单纯的画，缺少万物的精气神，是死物。
如顾岩松一般的高阶画师，甚至可以达到故事中神笔马良一般的效果。
提笔画钟馗，便有钟馗镇邪祟。
提笔画山河，又有真实的江河胜景。
该怎么用笔触描绘万物的精气神？
李拙感觉自己摸到了门路，却又抓不住、看不清。
顾岩松给了一点思考时间，随后开口道：“所谓的画，并不是在纸上勾勒的线条。胸有成竹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文同大师的境界，就代表着画的真意。以心为纸、天地为稿。”
礼堂中的学生们思考着顾岩松的话，陷入沉思。
李拙豁然开朗！
他原本钻了牛角尖，认为画师异人可以用笔触在纸上勾勒出万物的精气神。
但事实上，在画师的眼中，世间万物就是真实的稿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