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靠抽干整个国家的灵气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这个疯子。”
赵魁缩在角落里，声音跟蚊子一样。
“那现在天地盟主死了，这个计划应该也停了吧？”
绝天机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灵虹计划不是靠天地盟主一个人推动的，五个阵眼的位置上各有一套独立运行的抽灵阵法，那些阵法在天地盟主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
他的目光看向洛克。
“人死了，阵法不会自己停，如果没人去关掉它们，阵法会持续运转直到把五大阵眼的灵脉全部抽干。”
洛克把玉盘收了回来，看了两秒。
“五个阵眼分别在哪。”
“东方海阁这个位置就是其中一个，已经被你炸了，阵法应该也跟着毁了，剩下四个我只确定一个的位置。”
“哪一个。”
“北方第一个阵眼。”
绝天机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在南宫城。”
车厢里，南宫问天正在给父亲喂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药汁溅了南宫城主一下巴。
南宫城主抬手擦了擦。
“南宫城？”
绝天机的声音从后备箱飘过来。
“南宫城主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你被关的这三年里，南宫城周围的灵气浓度有没有下降。”
南宫城主的脸色变了。
他被关在水牢里三年，感知被封印了，确实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但他入狱之前最后一次巡视领地的时候确实察觉到了城南方向的灵田产量在连年下滑。
当时他以为是气候问题。
现在看来不是。
洛克把玉盘收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个卤蛋。”
绝天机的眼睛亮了。
“真的？”
“骗你干嘛。”
洛克朝北冥雪点了一下头，北冥雪哦了一声跑去煮卤蛋了。
赵魁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举了一下被反绑的手。
“那个，洛克大爷，我也有情报可以提供。”
“说。”
“我知道灵虹计划的第二个阵眼在哪，就在——”
绝天机的脚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闭嘴，按规矩来，新人提供情报需要先经过审批。”
“什么审批，谁审批？”
“我审批。”
“你又不是领导。”
“在这个马桶间里我就是领导。”
赵魁的嘴角抽了两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铁蝎趴在角落里闭着眼睛，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了一句。
“习惯就好。”
洛克关上了隔板。
他转过身来，对上了南宫问天的视线。
南宫问天的眼眶红着，手里还端着药碗，但整个人已经不抖了。
“洛克大哥，南宫城我必须回去。”
洛克嗯了一声。
“明天一早出发。”
北冥雷坐在行军床上，把药喝完了，抬头看着洛克的背影。
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
北冥雪正蹲在小炉子旁边煮卤蛋，脸上带着笑，手指在口袋里把那个粉红色小瓶子摸了又摸。
北冥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闻到了那个瓶子里装的东西的味道。
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因为配方是他教的。
怡情散。
无色，无味，但会让闻到的人对距离最近的异性产生轻微的好感增幅。
他教女儿这个的时候是当药理学教材来讲的。
他可没教她拿来对人用。
北冥雷闭上了眼睛。
三年不见，闺女长歪了。
第147章 【南宫父子的风中凌乱】
第二天一早，洛克把行程定了。
目标南宫城，修复第一处地脉阵眼，顺便送南宫父子回家。
出发之前有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座位。
房车的驾驶室前排有两个位置，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驾驶座固定是洛克的，这个没有争议。
副驾驶座以前一直空着，或者偶尔放洛克的棒棒糖罐子和战术墨镜。
没人坐过。
今天，四个人同时盯上了那个位置。
起因是阿莎。
阿莎起得比所有人都早，比北冥雪还早了三分钟，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她昨晚缩在沙发角落里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天窗上面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轮廓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十圈，转到最后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
总之天刚亮她就醒了。
趁着所有人还在洗漱的空档，她抱着枕头从沙发上蹿起来，蹑手蹑脚地溜到了副驾驶座旁边，屁股刚挨上座垫。
“你干什么。”
阿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冷而清醒，完全不像刚起床的人。
阿莎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坐坐怎么了，这又不是谁的专属位。”
“前排视线好，适合观察路况规划路线，我来坐更合理。”
阿莎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亲姐姐，表情充满了被背刺的震惊。
“你一个灵剑山的谍报人员跟我抢副驾驶？”
“我是在合理评估座位的战术价值。”
“你扯什么战术价值，你就是想坐洛克旁边。”
阿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了。”
姐妹俩在副驾驶座旁边对峙了三秒。
铁心从车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凤皇斧，身上还穿着洛克那件外套，看了一眼副驾驶座旁边的两姐妹。
“吵什么。”
阿莎理直气壮。
“我先来的。”
“先来的也未必就该坐，战斗力高的坐前排更合理。”
阿莎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论战斗力她确实排最后。
铁心拎着斧头走过来，目光扫了一眼那个座垫，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意思。
“让开。”
阿莎攥紧了座垫。
“凭什么。”
“凭这个。”
铁心把凤皇斧竖在了旁边，斧刃的寒光照在阿莎的脸上。
阿莎咽了口口水，但没松手。
北冥雪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从厨房区走出来，食盒里摆着切成小块的水果拼盘和两杯现磨的咖啡，一杯是洛克的专属杯带隔热套那个，另一杯是新的。
她走到副驾驶座旁边，把食盒轻轻放在了座垫上。
“洛克哥的早餐，我放在副驾驶上了，谁坐这个位置就顺便负责递咖啡和水果。”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那个食盒。
“我来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