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不了!”
“洛克救命!”
风耀的冰蓝护罩碎裂声一串接一串,双脚被拖着往法阵中心滑,战靴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痕,火星溅了一地。
“风影攥紧了!”
“哥我攥着呢!”
风影悬在护罩里,脚离地,指关节白到透明。
“能量越挣扎越被吸!”
苗条俊贴着地嘶,“它拿我们的力量当燃料!”
天空中寒青的先锋阵列被吸得阵型散架,三艘战舰舰首同时下栽,寒青单手撑指挥台,冰蓝异能开到极限,脚下甲板还在倾斜,脸上只剩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惊。
“寒青那边也扛不住了!”
苗条俊终端切了远景。
雪皇座驾在最后方,白色长袍下摆被吸力扯得猎猎作响,冰蓝眼眸扫过整片失控的战场,一字没说。
鬼谷站在棺顶。
“挣扎越剧烈,吸力越大!”
他低头俯视平原上所有人。
“你们的能量就是它的饲料!”
“挣扎吧,然后坠落吧!”
风耀的护罩又裂了一条缝。
苗条俊整个人贴在地面上,屏幕红字闪得眼酸。
风影咬着嘴唇,没出声。
所有人在挣扎。
只有一个人没动。
洛克站在原地,两脚踩在灰白色符文正中间,运动鞋底和岩石之间纹丝不动,裤管没飘,头发没乱,两手插裤兜的姿势从头到尾没变过。
灰白色吸力场的能量线扫过他的身体,绕开了。
他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很大,打完了还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洛克!”
苗条俊贴着地嘶吼,“你能不能先救人再打哈欠!”
“急什么。”
洛克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前戏太长,终于到正餐了。”
鬼谷的笑停了,身体比脑子先反应,那个人的松弛程度不对。
洛克抬头看着棺顶。
“废话讲完了?”
鬼谷的瞳孔缩了一下。
洛克没给他张嘴的时间,脚尖轻轻一点,偏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苗条俊。
“标出这个垃圾阵法的能量锚点。”
苗条俊脸压在岩石上,左手从身下抽出终端,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三下。
“锚点就是棺材本身!”
“所有符文的空间参数都从棺体核心输出!”
鬼谷的眼角跳了一下。
“你竟能解析我的阵法?”
“五百年布局,符文深埋冥界地脉,从未有人……”
“这叫解析?”
洛克嗤了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我家胖子趴着划两下屏幕的事,你值得我解析?”
“洛克我趴着不是自愿的!”
苗条俊贴着地面嘶。
“对付垃圾,不需要那么复杂。”
洛克的膝盖弯了,重心压低,两脚踩实黑色岩石。
“把桌子掀了就行。”
土黄色的光从他脚底冲天而起。
身形在光柱中暴涨,五米,十米,二十米,铠甲从体表凝出,棕褐色沟壑纹路覆盖全身,四肢粗壮,脊背隆起。
石甲熊。
“他出石甲熊了!”
苗条俊仰头。
数十米高的巨熊落在平原上,两脚砸在黑色岩石上,整个吸力场的运算逻辑滞了一拍,它太重了。
“好大……”
风影攥着风耀的战甲仰头。
“别看,攥紧我!”
风耀咬牙。
鬼谷的脸变了。
石甲熊没有朝他冲过来。
它举起了双拳,高过头顶,拳面朝下,对准的是脚下的黑色大地。
“不!”
鬼谷的嘶喊撕裂了嗓子。
拳头落了。
沉闷的冲击波从接触点碾压出去,凝成土黄色光环,贴着地表,沿灰白色符文线路往所有方向蔓延,速度快到拖出残影。
它没有摧毁符文。
它在改写符文。
“洛克脚下的符文灭了!”
苗条俊盯着终端嘶吼,“干干净净一条线路都不剩!”
“风耀那边也灭了!”
风耀的脚稳住了,冰蓝护罩碎裂声停了,风影的双脚落回地面。
光环扫过苗条俊,符文灭了,他从地面弹起来大口吸气差点呛着。
“我活了!”
苗条俊一把抓住终端。
“它还在跑!”
他盯着屏幕,“沿符文线路往棺材方向去了!”
棺体剧震。
土黄色光环撞上底座,整座石棺从底到顶裂出无数条土黄色纹路,和灰白色符文绞在一起。
三秒。
土黄色纹路吃掉了灰白色符文的控制权。
终端发出一声尖叫。
“坐标偏移!”
苗条俊的声音劈了,“陷井目标反转!”
“吸哪儿?”
风耀。
“他脚下!”
苗条俊指着棺顶,“鬼谷站的位置!”
“吸力锚点从整片平原缩到了一个点!”
天空中寒青正下方的法阵也反了,吸力方向彻底反转,每一艘战舰每一个白甲士兵都在覆盖范围内。
雪皇座驾底部白色护罩嗡鸣,面纱后的冰蓝眼眸里出了变化。
鬼谷脸上的笑卡在了嘴角那个位置,笑纹一条条消失,底下全是赤裸裸的恐惧。
“不可能!”
声音从阴冷变成尖锐。
“这是我的阵法!”
“五百年的参数!”
“你一拳就改了坐标!”
石甲熊收回拳头。
土黄色铠甲从体表剥离,光芒散入空气,数十米轮廓缩回一米八。
洛克站在黑色岩石上,拍了拍掌心的灰。
他抬头看着棺顶上的鬼谷。
“你的参数算了三十遍。”
“我的拳头只需要一遍。”
大地裂了。
从鬼谷脚下裂的,从玄冥之棺正下方裂的,裂口从棺底扩张,十米,五十米,一百米,黑色岩石碎裂翻卷,底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纯黑空洞。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鬼谷脚下已经没有立足点了,棺体在空洞边缘倾斜,棺盖裂纹越来越宽。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