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问道：“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理查德摇头。
“根据目前的资料记录显示，EU已经去军营转了一圈，也在班机起飞前做了检查。”
“但是没有任何异常。”
史密斯沉吟：“那就有点奇怪了。”
“在去石岗军营的荃锦公路上，有发生过一次枪战事故。”
理查德一字一句：“在现场，发现了不少钢制弹壳。”
史密斯一把兴奋站起，他指着理查德。
“这个证据必须要固定，必须要固定。”
全世界中，最喜欢用钢制弹壳的，就是北面。
史密斯认为，这里面绝对有操作的空间。
理查德不得不让史密斯先冷静下来，他委婉指出一个问题。
这几年，来港岛打草谷的大圈子数不胜数。
因为这，港岛的保险公司业务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港岛的金店、手表店，十有八九都买了保险了嘛。
“Sir，现在的关键已经不是这个。”
理查德有时候也有点头疼，他观察下来后发现，史密斯这个专员，根本就不是专业人士。
实在是不明白，在这种关键时候，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人下来？
总不能是为了镀金？
“许怀翰死了，警队的接班顺序被彻底打乱。“
史密斯立马看向理查德。
情绪也逐渐冷静。
许怀翰是政治部根据霍德的指示，精心挑选出来的棋子。
这个人忠诚可靠。
有他来做过渡期的华人一哥，既可以向外界展示政府一直在根据协议做事，又可以维护帝国的实际利益。
简直就是完美。
现在这颗棋子没了。
那么，谁来替代？
史密斯从抽屉中拿出一份标注了“TOP SECRET“的文件，他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列着警队内所有华人高级警官的名单。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狗屎！”
等看完以后，史密斯只有这么一个概念。
史密斯合上文件。
“没有替代者。“
“是的。“
“短期内，政治部找不到第二个许怀翰。“
史密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我们还没有选择？“
理查德缓缓道：“Sir，时间来不及了。”
这都马上87年了…
西环那边，已经出现了第二个中心。
现在去西环的，多过去太平山的。
哪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帝国？
别人也是会做事的！
一个名字很自然的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脑海中，蔡元祺。
查德继续说：“蔡元祺从见习督察开始，都是在行动处，在警队服务超过二十年，资历深厚。“
“从能力上看，他稳住了O记，稳住了行动处，还跟廉政公署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从政治上看…“
理查德顿了顿。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既能指挥得动警队，又不会被基层抵制的警队华人高层。“
史密斯面无表情：“兜兜转转，这是又转回来了？“
理查德耸耸肩：“Sir，现在看起来，确实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霍德横插一杠子…
本来政治部定好的调子，就是让蔡元祺上去。
结果现在兜了一圈，还是蔡元祺！
史密斯琢磨着，这都是什么事？
他两手环抱。
“布政司那边，我们还需要征询一下。”
理查德应一声。
“当然！”
“如果布政司能够挑出合适的人选，我们自然尊重布政司的意见。”
“但是现在看来，布政司似乎已经看走眼了。”
史密斯不屑：“一个没有实际上处理过任何特情事务的人…”
他自知失言，又咳嗽声。
“你继续。”
理查德道：“虽然蔡元祺跟陆文东关系密切，但他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他想要的是警务处长的位子。“
“这个位子，只有我们能给。“
“陆文东给不了。“
史密斯微微点头。
理查德继续：“陆文东能给他钱，能给他人，能给他保护，但陆文东给不了他官方的任命。“
“警务处长，是由总督任命。“
“总督听谁的？“
“听伦敦的。“
“伦敦听谁的？“
理查德用左手在桌上敲了敲。
“听我们的。“
史密斯缓缓点头。
理查德说的没错。
这是政治部最大的筹码，合法性的来源。
蔡元祺可以跟陆文东穿一条裤子，但他想要坐上那个位子，就必须经过政府的程序。
港岛的程序，恰恰就掌握在政治部手里。
伦敦那边的决策，会极大的参考政治部的意见。
史密斯沉吟，他基本上明白了理查德的意思。
只是总感觉这里面差了一层。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卓景全现在已经是一条丧家之犬，把他安到蔡元祺身边。“
理查德一呆。
这踏马的都是什么神仙操作？
“许怀翰死了，他失去靠山。“
“我们就让他去找蔡元祺投诚。“
理查德提示：“蔡元祺不会信他。“
“不需要蔡元祺信他。“
史密斯兴致勃勃说道：“卓景全在警队经营多年，他的人脉、他的关系网、他对行动处内部运作的了解…
这些东西，蔡元祺也需要。“
“卓景全为了活命，什么都会做。“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卓景全投诚，而是让卓景全成为我们插在蔡元祺身边的一根针。“
理查德瞠目结舌。
他真想站起来扇史密斯一个巴掌。
不过，史密斯是专员，在五处有靠山。
自己可拗不过这根大腿。
他委婉道：“Sir，这样子的话，蔡元祺那边肯定很膈应。”
“要的就是这个。”
史密斯一字一句：“权力，是我们给的，他必须要有敬畏感！”
“就这样！”
史密斯拍板：“马上让人写报告。”
“天亮以后，我好向不争的霍德汇报。“
“内容么…”
史密斯很快就定下调子：“鉴于许怀翰因公牺牲，警队接班顺序需要调整，建议暂时由蔡元祺主持行动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