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心内暗暗叹气。
他望着洋洋得意的史密斯。
内心深处只有一个想法,跟这种虫豸一样的东西在一起,怎么搞的好政治?
……
上午十点,铜锣湾殡仪馆许怀翰追悼会现场。
礼堂里挤满了人。
黑压压的制服,白花花的胸花。
许怀翰的遗像挂在正中央,黑框白底,目光如炬。
遗像下面,是一行字,因公牺牲,浩气长存。
礼堂正中停着副灵柩,其上盖着大英的国旗。
警队一哥颜理国带着蔡元祺一帮警务高层站在第一排,个个面色沉痛。
不时便有人进来献花、慰问。
“总督代表贺理贺秘书到!”
“布政司到!”
礼堂内的一群人立马站直身子。
踏踏踏!
一道高大的人影投进。
五十出头,金发,面容硬朗。
走路的时候,虎虎生风。
正是新任布政司霍德。
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子,则是总督尤德的秘书贺理!
两人上前对着许怀翰遗体略鞠了下躬。
便站去边上稍待。
霍德一到,三司的高级官员便陆陆续续进来祭奠。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徐怀景。
“石排湾陆文东到!”
正在说话的一群人愕然回头。
陆文东?
不是?
他来做什么?
两道黑影从外投进。
走在前面的是陆文东,这一回,跟在他后面的则不是骆天虹,而是霍东风。
胸前别着白花,表情沉痛的陆文东大步走进礼堂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许怀翰的遗像。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然后,他才转向许怀翰的遗孀。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旗袍,眼圈红肿,手里攥着一条手帕。
“许太。“
陆文东沉痛道:“天妒英才啊!”
众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文东。
没有吧…
对陆会长你来说,许怀翰死了,可是好事情呢…
“许Sir是个好警察,是警队的楷模。“
“他为港岛做的一切,我们不会忘记。“
说着,陆文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白封递给许太。
许太含泪接过信封,双手颤抖。
“谢谢陆会长……“
她不知道。
杀死丈夫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而这个人,正在给自己发慰问金。
“以后,无论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陆文东微微欠身,他转身看一眼宾客群。
真是有不少老熟人呢。
陆文东走到布政司霍德身边,伸出手。
“布政司,港岛失去这么一个英勇的警官,这不仅是警队的损失,更是我们这些普通市民的遗憾。”
霍德不动声色的跟陆文东握一下手:“陆会长,你可不是普通市民。”
陆文东唏嘘:“普通不普通的,都不重要。”
“现在外面的广大民众,对于许Sir之死,有很大的误解。”
“一些媒体更是准备煽风点火。”
边上一群人面皮不由自主绷紧。
“对于这个情况,我是眼里批评的。”
陆文东说道:“许Sir是为了港岛因公牺牲!”
“这是一种荣誉。”
“布政司,你认为呢?”
霍德含糊道:“我现在心很乱。”
“你刚上任,就碰到这种事,心乱是正常的。”
陆文东唏嘘:“这几年,市道好不容易才算稳定下来。”
“可惜,警队人才流失率太过严重。”
他环视众人。
“我准备联合本港影视界,重新包装一下警队的形象工程。”
陆文东看一眼警队一哥颜理国。
这家伙,其实早该退休了。
就为了能够衔接上下一任接班人,硬生生挺在这里。
“都是为了港岛嘛。”
“到时候,你们警队,可要配合一下。”
“颜Sir?”
颜理国勉强道:“陆会长好意…”
陆文东摆手:“港岛是我家,爱护靠大家!”
他站在边上等了片刻。
眼见祭奠人群差不多了,就特意邀请许太一家人跟自己一起出去。
礼堂里的众人一看,就知道有状况。
便围在后面。
门口,已经簇拥了一大票记者。
长枪短炮纷纷对准陆文东。
“诸位!”
陆文东挥一下手。
张雪已经带着一名水上人抬着张盖着白布的木板走到陆文东身边。
而站在陆文东身边的许太则有几分局促。
陆文东示意许太扯开白布。
“嘶!”
现场众人顿时倒吸口凉气。
原来,白布下面,竟然是一张支票模型。
上面数字是五百万!
陆文东掷地有声:“许Sir是一个好警察。”
他面容悲恸。
“为了本港的社会治安,许Sir不顾自身安危,亲临前线。”
许太看着支票发傻。
闻言,眼睛顿时红了。
“正是因为警队中,一直有许Sir这种好警察亲自带动,所以,本港的社会治安,才会越来越好。”
陆文东慷慨激昂。
“现在,虽然许Sir已经走了,但是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哗哗哗!
众人热烈鼓掌。
陆文东又道:“我陆文东是苦出身,嘴巴笨…”
后面听着的霍德已经听不下去了,便跟贺理、颜理国等人,先从偏厅离去。
不过,徐怀景、蔡元祺等人却没敢走。
只是静静站在后面听陆会长装刻苦。
“所以,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