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呀!
结果现在?
堂堂汇丰大班,竟然要让陆文东享受跟港府高层一样的行政待遇?
玩呢?
蒲伟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各位,我向大家搞错了一点!
陆会长想入会,是给我们面子。
是我们需要陆会长入会!”
蒲伟士感觉这些人真是搞错了什么。
“以陆会长今时今日的地位…”
“如果有记者采访问,陆会长,你是否有加入马会?”
“到时候,尴尬的是我们还是陆会长呢?”
“我想请大家深刻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蒲伟士意味深长道:“诸位,不要忘记,我们马会,是本港权力中心之一。”
“如果连陆会长这种真正的权力人士都没有入会,那会不会说明,我们马会在自娱自乐?”
一群人面皮微微一紧。
蒲伟士慢悠悠道:“规矩是马会定的。马会能定,那就能改。“
“我同时也要提醒各位。”
“在港岛,“有些人,你不能用规矩来衡量。因为规矩,是他们定的。“
他转头看去简奥伟。
一群人目光也齐刷刷看向简奥伟。
半响!
简奥伟扫射全场后,便最终咬牙敲定。
“就以大班的意思!”
“陆文东入会,走快速通道。选马配额,今日就给。“
第230章 我陆文东最喜欢让反对我的重新做人!
徐怀景拎着一盒泰昌饼家的蛋挞,熟门熟路就推开了经济及工商管理学院副院长办公室的门。
戴着眼镜的叶抱一正坐在一堆论文稿后面。
“老叶。”
徐怀景凑上前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在批硕士论文。
少说也有十来份。
“知道你用脑过度。”
徐怀景笑着把蛋挞放在桌子上:“可不要说我不疼你。”
“泰昌饼家的,我足足排了30分钟的队伍。”
叶抱一一边继续看论文一边随口道:“身为堂堂政务司司长,下一届布政司有力竞争者之一。”
“港岛这个地方,谁还能够让你排30分钟的队?”
徐怀景哈哈一笑:“你咯。”
说着,他就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叶抱一这才摘下玳瑁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眼镜。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是弹钢琴的,不像教经济学的。
徐怀景赞不绝口:“老叶,你真应该去弹钢琴。”
“徐司长官威真是大。”
叶抱一微微一笑,便站起去泡红茶。
“再大的威风,到了老叶你面前,都得老老实实嘛。”
叶抱一仔细打量徐怀景。
嘴角勾起丝笑意。
他一边泡茶一边慢悠悠说道:“你上一次来看看,是请我帮你写市政局那份住房政策白皮书。
上上一次,是请我在中英谈判前分析英方的谈判底牌。”
“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
徐怀景叹气:“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叶啊。”
“你知道的。”
叶抱一将茶壶放去小火炉上。
“石排湾陆文东?”
徐怀景摊摊手,他没有开口,意思却很明显。
港岛,也就这么一个陆文东。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香柑气息。
徐怀景精神一振:“果然,还得是老叶你这边的伯爵红茶才正宗。”
一杯茶端到徐怀景面前。
茶色清淡、汤色透亮!
两人便一边饮茶一边吃着蛋挞。
徐怀景赞不绝口:“入口优雅动人,香气细腻,极具辨识度。”
“老叶,你拼的伯爵红茶就是正点啊。”
“等下我带点走。”
叶抱一指指办公室里的小电冰箱。
他跟着又道:“伯爵红茶好是好,但是却不宜久泡,一杯之后就香气散开了。”
徐怀景嘿嘿一笑。
他晓得叶抱一讲话喜欢卖关子。
既然没有直接赶自己走人,就说明有机会。
便直接开门见山。
“石排湾现在的变化很大!
陆会长在那里建了学校。
搞了工会。
搞了仓储冷链。
搞了合作社。
搞了供销社。
做了集体分红。
搞了编户齐民,搞了五大队制度,搞了忠奸榜,搞了海岸巡逻队。就连大屿山,供销社这些体系也开了进去。”
徐怀景吃一口蛋挞:“说起来,泰昌家的西饼就是正宗。”
“下一次,我买点他的欧包过来。”
叶抱一讲道:“欧包酦酵时间长,做工复杂,出来卖价高,市民并不喜欢,不过是小圈子自娱自乐。”
“还是日包,相对更受广大市民欢迎。”
两人说的欧包、日包其实是面包的说法。
欧包,自然就是来自欧洲的面包制作手艺;
至于日包,自然是来自东瀛的面包制作手艺。
虽然都是面包,但是这两者之间却天差地别。
如欧包,没馅没料,坚韧粗糙。
当时,其传入亚洲的时候,其实是以军粮的身份传入的。
日包,则是小鬼子们结合东方面点技术,将欧包重新改良,改的有馅有料、柔软香甜。
这个就非常适合亚洲人的口味了。
是以,日包在亚洲反而更加走俏。
徐怀景哈哈一笑:“老叶啊老叶,每次过来,都要听你上课。”
“不管是欧包还是日包,只要能够让老百姓吃饱肚子,那就是好面包。”
徐怀景最晓得自己这个朋友嘴皮子的厉害,跟他纠缠下去的话,自己这一天,那是什么也不要做了。
便立马转移话锋。
“你知道他手下现在有多少人?”
徐怀景伸出4根手指。
“水上人、屋邨青年、乡下仔、偷渡群体,超过十五万。”
“这些人以前被社团盘剥、被鱼栏压价、被高利贷追债、被政府当透明,现在都被他拢了过去。”
叶抱一不紧不慢端起茶杯饮一口茶。
“老叶,你知道政府现在最怕什么?”
“不是黑帮。
黑帮再凶,两万条枪压得住。
不是大陆。
大陆要面子,不会在九七之前乱来。”
“是失控的底层。”
办公室里好像忽然安静了几秒钟。
徐怀景说:“距离回归还有十年,有人主张彻底资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