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两连圣杯。
问的,还是事关水上人总会发展的千秋大业!
陆文东,好大的胆子,好大的心。
竟然,敢用这种事当众来搏!
一时间,人人失色。
只是看着水上人们跪在地上大呼娘娘万岁,会长万岁。
此情此景,竟然一时无语凝噎。
陆文东再狠,也是人。
可天后娘娘不是人。
天后娘娘是海上的天。
一群人怔怔看着如割麦子般匍匐在地的水上人们。
脑海中颇有几分恍惚。
这些人住了一辈子住家艇。
在大风大浪里讨口饭吃,生孩子在船上,死也死在船上。
没有田,没有地,没有祠堂,没有祖坟。
能够看到的,只有天后娘娘。
从出生到死去,天后娘娘都在头顶上看着。
娘娘说行,就行。
娘娘说不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现在,娘娘在说行啊!
庙祝第三次捡起杯茭,小心翼翼送到陆文东手上。
铜香炉里的香烟上升,升到半空中就散开,像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天上。
众人大惊:“两连圣杯还不够?”
这得多大的胆子?
还想再搏一下?
“娘娘在上,弟子最后一问”。」
陆文东一字一顿。
“弟子陆文东,带领水上人已经两年!”
“娘娘仁慈,请对弟子这两年的功绩,做个评价。”
杯茭高高抛起。
飞得比前两次都高。
阳光穿过两片木头之间的缝隙,好像在上面镀了一层金光。
翻滚,翻滚,翻滚。
三千多人的心跳跟着杯茭在天上翻。
“哎,我不行了…”
一人揪住胸口,剧烈喘气。
但是两只眼珠子却死死盯着舞台。
人啊,不是应该见好就收的么?
都两次圣杯了!
已经建立了莫大的优势。
结果,竟然还要再来一次?
啪嗒。
杯茭落地。
一正一反。
三连圣杯。
整个石排湾瞬间针落可闻!
三秒钟,像是过了三百年。
“天后娘娘显灵了!”
蛮子振臂大呼!
陈二狗、飞机、耀文、高晋、神灯…
一众同心会成员率先大吼。
再是海岸巡逻队!
海啸般的声音炸开。
“娘娘显灵了!”
“会长天命在身!”
三千多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从码头广场到步行街,从摆着流水席的长桌到鱼市的摊档门口,黑压压跪倒一片。
长洲罗三炮、大澳陈茂才、林九、江一舟个个面色惨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会长,就是反天后娘娘。
反天后娘娘,就是天理不容。
阳光直直打在神像,又投到陆文东身上。
陆文东背着两只手转过来。
光脚踩在红毯上,汗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整个人像被镶了一圈金边。
广播站的喇叭响了。
“天后娘娘降旨!陆会长天命在身!”
“天后娘娘降旨!陆会长天命在身!”
陆文东手一伸。
一个喇叭便送到他手上。
喧闹声瞬间平息。
“我是陆文东!”
陆文东虎目一扫,环顾众人。
水上人的生活习性决定了一点,他们需要天后娘娘作为信仰寄托。
古有白帝斩蛇,狐狸夜啼,鱼腹藏书,黄河独眼龙!
他陆文东,当然也可以!
“天后娘娘仁慈,认可了我陆某人这两年对大家的带领。”
说着,陆文东便两只手对准虚空拱一下。
“最近这段时间,有些人比较浮躁。”
“认为我们已经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可以享受了,可以脱离乡人了!”
陆文东厉声:“我在这里强调一次。”
“任何敢站在乡人对立面的,就是在跟水上人总会十五万族人作对。”
“是背叛族人!”
“从今天开始,石排湾、南丫岛、长洲、大澳,全面推行居者有其屋计划!”
“整个水上人总会,全面推行扫盲运动!”
“无论男女老少,每天,都要强制抽出1个小时认字。”
“垃圾桶里要装垃圾,床要用来睡觉,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陆文东严肃说道:“我们水上人的孩子更要去上学。”
“学习工程,学习机械,学习技术,学习医学,学习法律…”
他跟着手一挥:“开席!”
石斑鱼、白灼虾、姜葱炒蟹、烧鹅、剁椒鱼头…
流水般送上!
广播站内播起了东海渔歌。
陆文东时才走下舞台,大步走去大排档。
“陆会长,陆会长…”
大排档中的一票大亨早看到陆文东走过来,当下便一个个手握酒杯站起。
满面春风的陆文东从方婷婷手中拿过酒杯。
他对众人虚举一下。
“非常感谢诸位今天大驾光临。”
“大家吃好喝好。”
陆文东一口将杯中酒喝完:“饮胜!”
众人齐齐举杯:“饮胜!”
贺天儿也跟着喝了一杯香槟。
心道,这些可都是两岸三地最知名的大亨啊。
即便是半山的总督府也去得。
结果,现在竟然是一群人敬一杯酒?
她美目落在陆文东身上。
这个男人热的好吓人呢!
一杯酒喝完,作为地主的陆文东便逐一招呼客人。
陆会长这个人呢,只要不挡他的青云路,他做人一向秉持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