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霍德先生，警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宣布戒严？为什么不调动驻军把那座该死的牌楼炸成碎片？！”
凯瑟克的咆哮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坐在圆桌主位的霍德放下捏太阳穴的右手。
作为曾经在北爱尔兰负责情报工作的鹰派政客，霍德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政治中，忿怒是弱者唯一的遮羞布。
现在的关键是，陆文东是一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
在失去北面的首肯后，自己这边根本没办法对陆文东如何。
别人手底下那十五万人，才从陆文东手中收到了年货大礼包跟红包！
这个时候，但凡政府敢稍微龇牙，那这些人都会把上上下下撕成碎片！
“西蒙，你看你，又急。。”
霍德吐口烟，隔着缭缭烟雾，他冷冷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洋行大班。
“调动驻军？然后呢？引发一场全面暴乱？让维多利亚港的航运彻底瘫痪？
伦敦给我的任务是把一个运转正常、繁荣稳定的港岛交到新总督手里，而不是一个满地废墟、随时可能让北面找到借口提前越界的火药桶。”
凯瑟克怒道：“阁下，我们什么时候这么软弱过？”
“现在华行对我们步步进逼。”
“又出来了一个陆文东这种蛮不讲理的野蛮人。”
“再这么下去，港岛，到底是谁的天下？”
“你怎么当署任总督的？”
霍德真是有几分头疼。
跟凯瑟克这群虫豸一样的家伙在一起，怎么搞的好政治？
他目光瞥向史密斯。
史密斯便对理查德点一下头。
身穿灰色便服的理查德推了推眼镜，将一份红色塑料壳的文件推到圆桌中央。
“凯瑟克先生，施怀雅先生。
政治部在今天下午完成了对陆文东的最新评估，结论是，我们失去了对他进行物理清除的最佳时机。”
理查德冷静的说着陆文东最近的表现。
他几乎是在场之中，对陆文东最了解的人，观察陆文东也最多。
“我们认为，陆文东的行动方式已经进入到了最新阶段。”
一群人看着他。
凯瑟克冷笑：“他一向不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理查德心道，大班，你这不是说的废话么？
谁不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
否则，警队为什么要大量招聘粤差？
还不就是因为粤人在港岛中的数量最多？
何况，大班你能够在本港立足，靠的是港府喂。
他微微道：“从前的陆文东确实是武力先行，一般情况，他都是先找个名义，然后发动突然袭击。”
理查德以陆涵涛为例。
当时，陆涵涛是新界太公，威压新界。
西贡的大户周鼎天在陆涵涛在的时候，连吱声都不敢。
那时候，陆文东明显落于下风。
没人会想到，陆文东竟然敢对付陆涵涛。
结果陆文东硬是借着搞天后宝诞，集结人马，堂堂正正杀上了西贡墟。
凯瑟克拍桌：“我们不是来听他的威风史的。”
史密斯咳嗽声：“理查德，下总结。”
理查德就道：“我们认为，陆文东现在已经转为了霸主经营者。”
几人一呆，连霍德都忍不住坐直身子。
“What？”
理查德一字一句：“毫无疑问，在接下来，陆文东会全力收服本港其他剩余的水上人。”
霍德面皮微微一变。
他马上道：“收服剩下的水上人？”
“是的！”
理查德面无表情道：“根据我们的评估，下一站，极有可能就是青衣、荃湾！”
“What？”
凯瑟克跟施怀雅齐齐跳了起来。
青衣是港岛最大油库！
荃湾那边，则集合了港岛的货柜码头。
这两个地方属于是每天都在自动流蜂蜜跟牛奶的肥地！
虽然说目前持有货柜码头最多的是李黄瓜，但是，洋行在上面的利益仍然不可小觑。
“是的。”
理查德十分笃定。
现在政治部已经分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出来跟着、观察水上人总会。
港岛就这么点大…
以政治部的手段，自然能够查清楚水上人总会在港岛的脉络。
更何况，别人也没想过隐瞒。
“水上人总会将3艘驳船改造为水上供销社。”
“每日轮流去青衣一代。”
“现在那边的水上人的采购，已经以供销社为主。”
理查德耸耸肩：“各位，供销社是只以供应会员为主的。”
“现在那边的水上人得到了甜头，如果不加入总会，陆文东就会毫不留情的进行打击。”
边上史密斯补充：“这种事，陆文东是做的出来的。”
凯瑟克跟施怀雅顿时坐不住了。
现在港岛的聚宝盆可不多啊…
青衣跟荃湾绝对是之一！
要是被陆文东把手伸进去…
毫无疑问，这块肥肉必然要被陆文东割去最肥的一块。
“阁下，不能再犹豫了。”
凯瑟克马上看向霍德：“对于这种危险分子，必须重拳出击。”
霍德微微仰头看下天花板。
不是？
西蒙你是选择性失聪是不是？
没听到我前面说的？
只听凯瑟克说道：“我会马上游说唐宁街…”
边上施怀雅也点头。
理查德无语的看一眼着几个大班。
虫豸，真是虫豸啊…
在这种时候，唐宁街出面又有什么用？
陆文东统合的，本身就是本港的边缘人群体。
别人是以悲剧英雄的角色出现的。
没看现在广大市民对陆文东的印象是热心公益的社会贤达…
理查德看霍德跟史密斯都不开口，只能幽幽道：“刚刚，大社在今天下午的新春贺词里，公开赞扬了新界基层同胞在春节期间维持地方秩序的举措。”
凯瑟克怒道：“你想说什么？”
理查德真想扭头就走。
奈何他得罪不起怡和这等庞然大物，只能无奈道：“也就是说，大社对于陆文东最近的动作，是不反对的。”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怀疑，大社已经在暗地里跟陆文东接触，极有可能会找他来运输高精仪器以及技术。”
众人再次一代。
凯瑟克无力道：“靠！”
理查德耸耸肩：“我们不得不承认一点。”
“以陆文东的实力，只要东西到了他的船上，就一定可以完好无损的运进大陆。”
这是当然的…
就连霍德都清楚，只说博寮海域一带，海岸巡逻队早就已经取代了水警跟海关缉私队的功能。
别人监守自盗，又能怎么办？
施怀雅无力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把手伸进我们的口袋里，拿走属于大英资的利益？”
史密斯站起，他傲然道：“那倒也不必这么无力。”
理查德一看史密斯这架势，就有点想扭头就走的冲动。
凯瑟克跟施怀雅就如落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便对史密斯连连催促。
“讲！”
“大英帝国征服了半个地球，从来靠的就不是简单的枪炮，而是规则、法理和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