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就听外面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霍德等人齐齐站起:“发生什么事?”
再看窗外,一道烟花直直上天,跟着炸开。
漆黑如墨的夜色,刹那间被点缀的姹紫嫣红!
“FUCK!”
凯瑟克扑到窗边看下方向:“狗屎!”
他脸色铁青。
“石排湾在放烟花!”
霍德面色瞬间变了!
自67之后,港府便严厉禁止民间私放烟花。
规定烟花表演应当由专门的公司专责运营。
同时,也只是对新界网开一面!
现在倒好,陆文东竟然在石排湾放烟花?
这是完全不把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啊…
与会的律政司咳嗽一声:“诸位,这个事情很难界定。”
他不得不提醒众人。
陆文东手中握着的水上人总会中,有相当一部分地盘都位于新界。
那既然新界乡绅都可以放烟花,他陆某人身为霸主,怎么能不放烟花?
……
陆文东确实在放烟花!
所谓爆竹声中一岁除!
这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那作为华人,在过年的时候,必然得放烟花嘛!
至于港府的禁令?
那与他陆某人何干?
他要是守规矩,也不能有今天的成就!
这不!
陆文东此刻正背着手站在镇海号甲板前!
他的脚下是黑漆漆、翻滚着白沫的太平洋海水;
他的头顶,是在五百米高空盘旋、螺旋桨轰鸣、将大灯直直打在他身上的星空卫视直升机。
在全港数十万个家庭的电视屏幕前,陆文东那张坚毅如铁、冷酷而英俊的脸庞,正被直升机巨大的探照灯照得纤毫毕现。
“咚……咚……咚……”
午夜十二点!
大年初一的钟声,开始在港督府、在尖沙咀钟楼、在全港所有的教堂顶端,轰然敲响。
方婷婷快步上前:“会长!”
“十二点了。”
一群人正自屏息凝神看着陆文东!
自67年之后,为了防止暴徒利用鞭炮声掩盖炸弹和枪声,港府通过《简易程序治罪条例》,严禁民间在任何节日燃放任何烟花爆竹。
整整二十年。
在这个本该锣鼓喧天、火树银花的中式传统佳节里,全港岛、九龙的华人,只能在无声的冷清中度过。
虽然新界被允许放烟花,但是,也不过就是放点爆竹之类。
也就是洋人可以在皇家游艇会放礼花…
陆文东抬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放!!”
一字吐出,声震沧海。
“轰!!”
几乎要将整个石排湾海床彻底震塌的惊天巨响。
在石排湾外围,三艘万吨级的重型沙石驳船甲板上,整整三百个巨大的青铜礼花发射筒,在同一瞬间齐射。
“嘶,吼!!”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中,数百道粗壮如柱、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炽热火线,宛如无数条逆天而起的金色狂龙,带着无上霸道的暴虐之势,尖啸着,撕裂海雾,直接冲上千米高空!
“砰!!”
“砰!砰!砰!砰!砰!”
在全港岛市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夜空,碎了。
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的高空中,一朵朵直径足有百米、红得像血、亮得像金的巨型礼花,轰然炸开!
红色的、金色的、翡翠绿的、耀眼银的星火,宛如倾盆大雨般从夜空中倾泻而下。
这可不是普通的爆竹!
是陆文东让韩宾、龙八等人,特意从西方军工渠道私自进口的、军工级大型庆典礼花。
好家伙!
这玩意一出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竟然将高空中的海雾和云层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空洞。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顺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疯狂向北席卷,将中环写字楼、湾仔半山、布政司官邸的落地玻璃窗,震得嗡嗡作响,甚至连桌上的银质餐具都在剧烈共振。
“天啊……天啊!!”
“上帝啊!”
无数市民推开窗户,探出头去。
看着那被染成一片璀璨赤红的南方天空,看着那将整个港岛半山、甚至连太平山顶都照得亮如白昼的漫天星火,个个激动得浑身发抖。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
“是烟花!是烟花啊!!”
“陆会长在石排湾放烟花了!!”
无数人看着久违的红色夜空,泪流满面。
陆文东背着两只手大声宣布:“新年到,财神到!”
大英帝国的《简易程序治罪条例》?
算个屁!
众人大声跳起欢呼!
“会长万岁!!”
“总会万岁!!”
直升机上,罗祖儿大声宣布:
“今夜,在石排湾,我们看到了香江二十年来最美的一场新春。”
“谢谢陆会长,感谢陆会长!”
“没有会长,我们的孩子,可能都不知道,原来,过年是可以放烟花的!”
此刻,布政司官邸内,霍德一群人鸦雀无声!
这个陆文东!
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大家的底线!
本来只能洋人放的礼花,今天,他陆文东竟然做了电视直播,放了这么一场大烟花!
第267章 毛熊的羊毛得薅!打海盗这件事么,我陆文东义无反顾!
中环一会所顶层落地窗前,霍天任正与卓景全并肩而立。
这个高度并看不到石排湾,倒是能够隐约看到博寮海域。
以及将大半个港岛夜空彻底染红的万道金光。
“天欲使人灭亡,必让人先疯狂!”
霍天任背着手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
“真漂亮啊。”
卓景全道:“教授,自一九六七年起禁放烟花,整整二十年。
陆文东在这个时候,在全港电视直播里,亲手放了这场漫天星火。
他是得志猖狂?”
霍天任微微一笑。
“谁要是在他这个年纪就有这种成绩,只怕比他还狂!”
“卓Sir!”
“他这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心理布道。
过年放烟花是我们华人一直以来的传统。
但是二十年前,一道禁令下去,这个传统便远离了我们!
现在,他强行打破禁令,剥离洋人施加在华人头上的枷锁。
在今晚,在全港百万华人眼里,他等于把自己放在了为整个华人群体夺回传统尊严的至高历史维度。”
霍天任张开双手,仿佛要将窗外的漫天星火拥入怀中,他叹息道:
“一旦一个领袖登上了民族大义和传统法统的神坛,任何想要从物理上消灭他的人,都会被底层百姓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
你输给这样的一个人,不冤。”
听完霍天任冰冷而深邃的解剖,卓景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沉默下。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颜理国已经无法再拖延下去了,我收到风,蔡元祺基本上要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