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景全颇有几分懊恼之色。
本来，自己在警队中的声势何其庞大？
只是反掌之间，自己现在就成了警队中的一个吉祥物。
有前途的警队高层根本不屑答理自己！
“不要急！”
霍天任一边欣赏烟花，一边慢悠悠说道：“蔡元祺上去，最多也就是任5年！~”
“港府不会让他任职太长时间！”
“这一届，是过渡期，下一届才是关键。”
霍天任轻拍卓景全肩膀：“把时间线拉长，我们还有机会。”
卓景全咽喉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半响，他轻声问道：“教授，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霍天任笑道：“卓Sir，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
他指指外面。
“陆文东现在的强大，是建立在水上人和乡村仔的饥饿、贫穷，和对洋人统治的愤怒之上。
他们一无所有，所以他们敢用命去赌陆文东给他们的未来。
但……如果他们有钱了呢？”
霍天任推下眼镜，镜片背后的双眼闪烁着一种近乎神明俯视蝼蚁的冷酷光芒。
“人在吃饱之前只有一个烦恼，但是在吃饱之后，却有无数个烦恼！”
他再轻拍卓景全肩膀。
“资本，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慢性毒药，也是忠诚最强大的溶剂。
等那些渔民住上装有抽水马桶的洋房，等他们的孩子去上了大学，等他们的口袋里有了几十万的存款……
你说，他们还会不会因为陆文东的一句话，去跟皇家海军拼命？他们还会不会愿意赤着脚，在除夕夜的冷风里，去帮陆文东摇橹？”
霍天任轻声冷笑：
“不会的。
因为他们变成了有产者。
只要变成了有产者，他们就会比洋人更害怕动乱，更害怕失去手里那点可怜的财富。
当陆文东身后的那十五万钢铁军团，退化成一群只知道算账、贪图安逸的市民时……
陆文东，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霍天任转过身去酒柜吧台拿过两杯倒了人头马的酒杯，分给卓景全一杯！
他遥遥对着窗外的漫天烟火敬了下。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用动手。
他身后的子弟，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产，会主动在背后捅陆文东一刀，把他作为向新政府邀功的筹码。”
一旁，卓景全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
忙忙碌碌一整年，陆文东可算是有了点自己全家欢的时间。
石排湾行政大楼最顶层、占地足有两千呎的大厅内，铺着来自波斯的厚重纯白羊绒地毯！
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十只空了的1982年唐培里侬香槟粉红瓶。
大马士革玫瑰香薰的雾气在温暖的空气中缭绕。
陆文东就那么袒露着如钢浇铁铸般的胸膛，斜靠在由整张顶级小牛皮缝制的巨大环形沙发中央。
数十具香气四溢的曼妙玉体横陈。
“东哥，今晚星空卫视的收视率冲破了五十点！
明天的头版头条，我连标题都想好了，就叫《一帝横江，万民归心》。”
穿着半透明红色丝绸睡袍的罗祖儿，宛如一朵盛放的牡丹，正娇媚趴在陆文东的胸口，纤指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
“呸，狐媚子，就知道拿你那镜头来表功。”
一旁的乐惠珍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她穿着件粉色蕾丝吊带睡裙，露出大片白腻如雪的肌肤，直接抢过陆文东手里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攀上陆文东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会长，您的独家专访可得先疼我，不准给罗祖儿这个小浪蹄子留面子。”
“惠珍，你看你又急。”
陈书婷端着一盘切好的、用冰镇过的极品燕窝，优雅跪坐在陆文东膝旁。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丝绸睡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高贵而慵懒的韵味。
她用调羹舀起一勺燕窝，温柔喂进陆文东嘴里，美眸微横。
虽然跟陆文东接触算是最晚的，却极有大姐头的架势。
“大过年的，在东面哥前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东哥这几天连轴转，你们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就是，书婷姐说得对，东哥，我帮你捏捏腿。”
丽珍和罗慧玲一左一右地坐在陆文东的脚边，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摩着小腿。
所谓凉风有信，春色无边。
有的时候么，陆文东也想，以前的皇帝短命是有道理的。
面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个皇帝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环视一圈。
只见方婷婷、张雪、贺天儿、余香几女，正围着一尊巨大的汉白玉浴池打着水仗，娇笑声、水花飞溅声不断，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警队霸王花龙九，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猫，任由陆某人的大手不紧不慢地把玩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短发。
梁小柔和方洁霞这两位平日里在警队威风八面的高级督察，此刻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梁小柔端着香槟，有些微醺地跟白若雪、程小南玩着骰子；
方洁霞则和钟嘉玲、邵雅莹聚在一起，有些脸红地聊着包包。
再如崔小红、陈月光、霍敏、神野樱花、叶咪咪、雷芷兰、潘梅、阿珍、方小玲、周文丽……
也三五成群，打牌的打牌，打买家的打麻将！
自然也少不了艳压群芳的龙静音、龙静萱两姐妹。
数十位倾国倾城的美人，此刻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绕着陆文东。
她们之间或娇嗔，或逗趣，偶尔为了谁能多沐浴会长恩泽一分钟而吃醋、打闹。
软玉温香，纸醉金迷，简直就是人间极致的酒池肉林。
陆文东听着莺声燕语，喝着绝顶名酒，眼神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静与深邃。
这种极致的纸醉金迷，不仅没有腐蚀他的意志，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他的野心在极度的欢愉中无限膨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将修长双腿和魔鬼身材包裹得宛如黑夜幽灵的女人，悄无声息地滑到陆文东的左侧。
张怡君！
樱唇贴到陆文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会长，红场的财政彻底崩了。”
捏着乐惠珍下巴的大手微微一顿。
片刻后，陆某人已经起身，带着张怡君走去边上角落酒吧柜台。
一群人美眸转处，不由微微撇嘴。
怡君这人，老是搞这种小动作，非要独得会长恩宠。
“根据西伯利亚线人送回的最新情报，献宗在上周签署了削减军费的国防密令。
毛子在远东最大、也是唯一的海外海军基地金兰湾，今年的后勤补给预算，被生生削减了整整百分之四十。”
陆文东的眉头微微一挑。
现在的毛子已经积重难返，回天乏术。
对陆文东来说，这当然是好事情！
他就等着摸尸养水上人总会呢！
“金兰湾？”
陆文东说着就给张怡君倒了杯82年的拉菲。
金兰湾是毛子在东南亚的咽喉。
那里驻扎着最精锐的核潜艇、导弹驱逐舰和图-95战略轰炸机，是卡在大英帝国和美西太平洋战略咽喉上的一柄重剑。
就这种地方，预算都能够减四成？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陆文东必须要给献宗敬一个。
喝了点酒的张怡君红唇更润。
“东哥，驻防金兰湾的三万名官兵，今年要挨饿了。”
“金兰湾气候炎热，本地物资匮乏，完全依赖海参崴和红场的远洋补给。
现在补给断了四成，驻港官军面临严重的副食品、面粉、糖、甚至是烈酒和御寒物资的匮乏。
最新的消息，那些骄傲的官兵已经开始私底下用军需物资跟当地的渔民、甚至是走私犯做生意了。”
张怡君的身子更贴近陆文东几分，她吐气如兰。
“会长，他们甚至用成箱的全新AK-47、RPG-7火箭筒、红外夜视仪，甚至包括大黑星手枪的子弹，去跟渔民换几箱罐头、几袋大米，或者几箱伏特加。
教授的意思是，我们在公海有线，东哥你有‘人。
只要我们能组织起规模庞大的粮食、副食品和白糖、白酒运往金兰湾，我们就能用极低的成本，拿到成千上万支军规级重型武器。
到时候，全港岛的地下军火，将由会长您一人垄断。”
用粮食换军火！
这是个好套路！
所以说，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那个肇志仁不愧是敢去东洋皇宫偷八尺玉的赤盗。
门路够广的！
韩宾跟龙八可都还没有这个信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