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马有财可是荃湾派的骨干啊!
其他人也有点崩溃,这陆文东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就是拿捏一下,你给个台阶啊。
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呢?
这都是什么习惯?
张雪温和说道:“马有财是不是跟你们一起喝酒,醉了,然后失足落了水啊?”
她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终于,赵永盛抹一把汗,他结结巴巴道:“是,是…”
张雪微微点头,便对几人说道:“发生这种事情,真是个悲剧。”
“大过年的,谁也不想。”
一群人纷纷赔笑。
张雪又道:“报警吧。”
赵永盛几人一呆,便马上争先恐后摆手。
“不不不,今天真的是一桩意外。”
张雪却道:“会长说,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人…”
听的赵永盛等人齐齐翻了个小白眼。
老兄,我们已经算是逞凶放恶啦,但是跟陆会长一比,我们真是清纯的跟个小白兔一样。
“报警啊!”
张雪说道:“是不是我说的话不好使啊?”
赵永盛只能战战兢兢拿出大哥大,拨号前,他期盼的看着张雪。
“张小姐,真的是意外。”
张雪点头:“打!”
刷!
差不多十分钟后,荃湾警署署长章文耀已经亲自带人赶到。
他也算是走运!
之前在南丫岛警岗被扇了耳光后,便赶紧到处活动,总算调到荃湾警署这边!
等一看到张雪,章文耀眼睛顿时发直!
靠!
他赶紧上前:“能够在这里看到张小姐,我真是太幸运了。”
“章Sir!”
赵永盛等人看警察竟然真的来了,还是拿过自己红包的章文耀,底气顿时足了。
便马上站起指着张雪。
“这个人对我们非法禁锢,他还淹死了马有财。”
“马上抓他!”
章文耀一听,心头顿时打个哆嗦,更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王八蛋!
没看到张雪带来的人更多么?
靠!
想害死老子?
今天老子我抓了张雪,不到一刻钟,那陆文东肯定就要找自己麻烦。
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拧的过大腿?
闻言,章文耀脸一沉:“你们在我教我做事?”
赵永盛等人一呆!
狗日的章文耀,这什么做派?
艹!
之前收利是的时候,可是斩鸡头烧黄纸来着!
张雪慢条斯理的说了马有财喝醉酒失足落水一事。
章文耀一听,便连连点头。
“明白,明白!”
他看这情况,陆文东只怕是要来搞荃湾。
其实,对于这件事,章文耀之前已经有所预料。
毕竟那供销社的船可是每天都来青衣的啊…
只是没想到,这新年刚过,就动手啦。
章文耀心头发苦,哎,天下之大,自己跑哪里都跑不出会长的手掌心啊!
当即就吩咐手下去捞马有财的尸体。
顺便将赵永盛等人登记在案:“你们坐视死者落水,是放纵杀人…”
赵永盛等人险些吐血!
我尼玛!
死花腰仔!
这做派,跟金钱帝国时代那不是一模一样?
“你不要冤枉我啊!”
“去跟法官讲!”
章文耀才不管这么多。
他只知道一点,现在陆会长如日中天…
警队高层对陆会长都趋之如骛,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要反抗啦。
等搞定后,章文耀便向张雪赔笑:“张小姐,请指示!”
张雪摆一下小手。
章文耀便赶紧带人离去。
啪嗒!
赵永盛等人赶紧个个站起,俱都老老实实拿起桌子上写了自己名字的信封拆开。
“撕拉,撕拉……”
何国栋当从信封里抽出一叠泛黄的账本复印件,以及几张带有尖沙咀汇丰银行保险柜钥匙印模的照片…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啪嗒一声便坐倒在地。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伴随着纸袋裂开,原本喧闹、叫嚣的海鲜艇内,温度在一瞬间跌破冰点。
赵永盛整个人瘫软在竹地,黑红色的横肉脸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混着沙爹热气,瀑布般往下流,将他胸前的衣襟全部打湿。
他的手剧烈抖动,连张叠薄薄的纸都拿不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件事连我老婆都不知道…”
信封里,是他去年私底下吞掉荃湾派三百万公款的明细,以及他勾结社团劫掠对渡轮的情况。
任何一条放出去,都足够让他在赤柱监狱里坐穿牢底。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此刻个个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如同死尸。
“张……张小姐。”
赵永盛的结结巴巴道:“我,我想过了!”
“我就是个粗人,什么也不懂!”
“您什么指示,我就怎么做!”
“对对对!”
另外的何国栋几人脑袋直点成鸡啄米。
“俺也一样!”
张雪淡淡笑了下。
“会长是一个仁慈的人,他常说,都是疍家同胞,打打杀杀,伤了和气,也坏了生意。
荃湾跟青衣,会长看中了!
肯定要加入水上人总会!”
张雪十指交叠,放在膝头,说出的话,却让几人如坠深渊!
“所以,会长给你们一个为总会服务、将功折罪的机会。”
“荃湾派继续保留!”
对于荃湾派,陆文东的指示是留其框架,剔除顽固份子!
再怎么说,荃湾也是港岛最大的工业镇!
人口多,工业多!
又俯瞰码头跟青衣!
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上,都十分重要。
更不要提马上就要搞新议会!
所以,这个地方,必须拿下。
但是原来里面的人么,就要梳理一下了。
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就开革出去。
“以后会长不想再听到荃湾派里面的异议!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们吧?”
赵永盛几人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
“半个月内,起草联合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