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快艇上,尖锐的警哨声伴随着扩音器的嘶吼瞬间撕裂迷雾。
唰!
达汶一号船头,足有数万支光的强力氙气探照灯轰然射出,雪白的光柱像是一柄利剑,蛮横劈开重重迷雾。
光柱尽头,两艘长约十米、用烂木板和锈铁皮拼凑而成的疍家排子船,正在冰冷的海浪中剧烈摇晃。
船舱甲板上,几个身穿破烂雨衣、浑身黑泥的海盗,在强光照射下,不由自主尖叫。
“扑街!差人开灯了!阿坤!快调头!”
“开枪!打死这帮死差人!!”
一个满脸黑泥的瘦弱海盗,从雨衣下掏出支锈迹斑斑、连枪托都用麻绳缠着的土制双管散弹枪,对着庞大的达汶一号钢铁船身,就是一枪。
轰!
红色的火舌在大雾中一闪而逝。
沙沙沙沙!
无数颗由铅砂和铁屑组成的碎弹,直接在半路就掉入海面。
另一个海盗更是倒霉,只开了一枪,结果手里的大黑星就直接卡壳。
他气急败坏地将枪砸在甲板上,对着大船疯狂叫骂:
“丢雷老母!死差人!有种别使大船!”
“你过来啊!”
叫骂声中,两艘烂木船慌乱打舵,螺旋桨在水面上搅起大片的浑水。
因为操作太急,一艘船甚至在原地打了个转。
“太重了,太重了,快点丢东西!”
几人手忙脚乱开始把甲板上堆着的一些破旧渔网和空木箱推下海,试图用这些杂物阻挡警船的螺旋桨。
狼狈,惊慌,笨拙。
画面毫无保留地落在望远镜后的乔治眼里。
“哈哈哈!”
乔治指着海面大笑!
“看见没有?!
海盗就是海盗!
不像我们,是专业人士!”
“剿灭海盗,还海域安全。”
乔治大声咆哮:“他们扔掉了渔网和木箱,说明他们要逃命!
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所有船只,开足马力,给我冲过去,碾碎他们!”
轰隆隆!
六艘重型钢制巡逻艇的引擎发出雷鸣般的怒吼,螺旋桨排开巨浪,
在海面上犁开汹涌的白澜。
两艘海盗木船的引擎嘶鸣声已经变得清晰可闻。
“长官!他们就在前面,距离不出一船之长!”
大副叫道:“他们要进入果洲群岛的内港水道了!
那里的航道非常窄,我们的船如果保持这个速度……”
“不能减速!”
乔治挥手打断大副的话。
他的眼睛正盯着探照灯光束的尽头。
在白炽的光芒中,两艘狼狈逃窜的木船屁股后面,正不断有重物被推下海。
砰!咚!
伴随着声声沉闷的落水巨响,数个一米见方的重型木箱被海盗合力推下船尾,在海面上砸起巨大的水花。
其中一只木箱正好落在达汶一号破浪前行的船头航线上。
轰!
以十八节高速航行的两千吨级的钢制巡逻艇,毫无悬念地将这只木箱生生撞碎。
大批藏在箱内的物品瞬间爆裂开来,随着巨轮推开的浪花,在强光探照灯下四散漂浮。
“长官!快看海面!!”
驾驶舱里,几名年轻的水警同时发出惊呼。
只见在探照灯雪白的光柱下,翻滚着白沫的海面上,正漂浮着一排排绿色的玻璃瓶,在探照灯的直射下,折射出一种迷人的琥珀色光芒。
一枚枚贴在瓶身上的金底黑字商标,在白光中格外刺眼,Hennessy XO(轩尼诗)!
旁边还漂浮着一叠叠用防潮塑料纸封着的木盒,木盒边缘,隐隐可见华丽的红色丝绸装饰,上面印着大怡和洋行的保税公章。
那是1982年份的拉菲红酒,以及成箱的瑞士劳力士金表表盒。
“是怡和的货!!”
大副激动道:“长官,这些是怡和)丢的那批高档洋酒和奢侈品!”
突突突,突突突…
前方迷雾中,两艘海盗木船的柴油机发出近乎爆缸的金属摩擦声,黑色的浓烟从烟囱里喷涌而出。
隐隐约约间,还能听到海盗在风浪中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阿大!船舱进水了!太重了!快把那些奔驰的零件也扔了!不扔我们全部都要沉底!扔啊!!”
随着叫骂声,又是两个重达数百斤的防潮铁箱被海盗合力推下船尾,落入海中。
乔治看一眼漂浮在海湾极品洋酒和奢侈品…
好好好!
这个就是功劳的味道啊。
上帝保佑!
竟然让自己第一次出航,就碰到了正宗的海盗。
“哈哈哈哈!看见没有?
你们以为的世纪海盗,在皇家水警的钢铁巨轮面前,不过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无能鼠辈!
他们把货扔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极限!
兄弟们,太古的糖船、怡和的主机,就在前面的烂泥湾里搁浅着!”
边上一名警长咽了口唾沫后就小声建议:“长官,我们要不要派快艇捞起这些洋酒?这可都是证据……”
“蠢货!”
乔治指着前方的浓雾大吼:“这是海盗在用丢骨头的办法,想拖延我们的时间,好让他们在果洲群岛的浅滩里逃命!
这几箱酒算什么?
只要我们冲过去,把太古的糖船和迅达的大楼主机原封不动地拿回来,整个香江的华资和英资财团,都要跪在我们面前道谢!
不准停!
给我踩足油门,冲进去!”
“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第276章 会长指示!吃他娘,穿他娘,历飞雨来了不纳粮!
“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一直活着!”
石排湾行政大楼顶层,搂着贺天儿的陆文东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贺天儿颇有几分措不及防。
大家正开心的时候,怎么就这么突然了呢?
她小心翼翼问道:“东哥,为何这般大发感慨?”
陆文东哈哈一笑:“十几亿就这么出去了,自然难免。”
贺天儿俏脸顿时一红。
美目流转间,便柔声道:“东哥,最近海盗似乎有点猖獗呢。”
“我们伶仃洋那边,最近也多了好几起劫船事件,爹地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大手揉捏如凝脂般的小耳垂。
“贺先生威震港澳,区区海盗,疥癣之疾,不值一提!”
濠江区区弹丸之地,无有任何资源,一应物资全部都要靠内地供应。
能够赚钱的行当么,只有一种,走私!
既然如此,自然就有海盗之流出来黑吃黑。
上百年了,一直这样。
不过,贺天儿过来找陆文东可不是为了这个,趁着陆文东高兴,她又细声细气说了赌神杯即将开幕的事情。
“东哥,爹地想请你参加开幕。”
陆文东哈哈一笑:“有机会。”
说起来,这赌神杯么,现在都是聂傲天、潘文迪他们在搞。
陆某人之前给潘文迪点拨了下高进跟靳能的杀父之仇后,就再没有怎么关注。
说起来,这精力还没有放在濠江水上人的多。
咚咚咚!
贺天儿第一时间把撩上来的马面裙放下,盖住两条白嫩嫩的粉腿,又赶紧俏生生站在桌子边上。
方婷婷快步走近,她看一眼贺天儿。
眉眼含春,粉脸带霞…
贱人!
千里送芳草连天啊!
“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