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婷细声细气道:“各分会的会长已经全部都到了。”
陆文东当即站起,他一巴掌排在蜜桃上。
“自己去玩一下。”
300个新娘子已经在南下的途中!
现在盘子大啦,陆某人自然怎么也要给各分会放点新娘子过去。
……
大雾愈发浓重,将海面上残存的微光一点点吞噬。
此时,达汶一号甲板上,堆放着十几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木箱。
湿渌渌!
副官用撬棍撬开其中一只,在探照灯雪白的强光下,两箱泛着琥珀色光泽的轩尼诗XO和一整套包着黄油防锈纸的奔驰S级原厂转向拉杆,清清楚楚呈现在众人面前。
副官先开了瓶XO尝了下:“Sir,全是真的。”
他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些箱子是随手捞上来的。
也就是说,这批货,确实就是怡和丢掉的那批货。
大家确实找对人了。
只是,再看着前方黑洞洞、宛如巨兽巨口般的果洲群岛水域,副官有一丝不安。
他走到正拿着一块干毛巾擦脸的乔治身边,
“Sir,海盗丢了这么多货,说明他们确实慌了。
但前面的果洲群岛礁石密布,现在大雾封海,能见度不到十米。我们的达汶型巡逻艇吃水深,万一搁浅……
而且,我们已经捞到了一点货,算是有所交代。
是不是先退回去,等雾散了再……”
虽然副官也很希望马上抓住海盗,不过,他本能感觉还是安全第一。
就说一点,前面跑的那两艘海盗船,看起来慢吞吞的,但是自己这边是怎么抓都抓不到。
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退回去?”
乔治一把将毛巾丢去边上!
这个没出息的!
要是这次回去,非要换了这个软蛋。
大英帝国的将士,从来都是有进无退!
“现在退回去,等明天天亮,说不准海关都会赶过来分一杯羹!
你让我把这到手的警界第一功勋,拱手送给那帮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的家伙?!”
副官心想,长官,你别搞错,你也是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的家伙。
何况,你到底懂不懂?
前面是礁石区!
我们这些船,很危险的!
“沙沙…沙沙沙…”
警用无线电台,突然在一阵刺耳的强电流声中,传出阵剧烈的杂音。
通讯员本能想要调台,但那里面随之传出来的声音,却瞬间让大厅内所有水警屏住呼吸。
喘息声、狂暴的马达轰鸣声,以及海浪疯狂拍击船体的巨响…
再加上,说话声!
语调是粤语,但是有点生硬。
其中一个水警一听,就马上道:“长官,带着点越南腔!”
乔治立马来了精神:“你,翻译翻译的干活!”
而最关键的是,里面说话的人,操着一口极其粗鄙、带着浓重咸
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咆哮传出:“阿东!开快点!顶你个肺!把油门踩到底啊!!”
“阿大!不行啊!这破船的螺旋桨缠了渔网,冒黑烟了!”
“丢雷老母!后面的铁甲船太快了,阿明那一艇人刚才被一炮轰碎,海里全是他们的手脚啊。”
“少屁话,不想断手断脚就往果洲群岛的泥排湾开!铁甲船吃水深,他们进不来,会搁浅!”
“可是……可是糖船还搁在烂泥滩里啊,大少和兄弟们才卸了不到一成的货,全堆在岸边的铁皮棚里!
现在警察追过来,我们连货带大船全保不住了!!”
“痴线,活命要紧啊,赶紧的!”
听到这里,乔治眼皮剧烈跳动了下,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糖船?
那不就是太古的船?
好啊,好啊,原来,是同一批海盗啊。
那自己这回不是要发?
搁浅?
九成的货还堆在岸上?
没来得及运走?
哎呀呀,上帝保佑,真是上帝保佑。
乔治险些都想当场跪下好好感谢下上帝。
如果处理了这批海盗,自己必然立下不世大功!
到时候,谁敢说自己是关系户?
电台里的杂音越来越大,似乎是那个被称为阿大的海盗头子,抢过了对讲机。
只听他在风浪中对着另一头同伙狂吼:
“阿发!阿发听到没有?让兄弟们准备家伙!开火打他们!!”
“大佬,开不了火啊!”
电台那头传来道同样生硬的粤语。
“兄弟们拿货的时候,那帮大圈仔根本没给配弹头!
里面是空的!
现在我们手里只有三支生锈的五六,每支枪只有半个弹夹!连一粒子弹都配不齐了啊!”
“叼你老母的大圈仔!”
阿大在电台里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没弹头也给我把火箭筒扛在肩膀上,在大雾里晃悠,吓唬他们!
那些水警都是港府发薪水的打工仔,个个怕死得要命!
等会等他们进了窄道,你们在悬崖上用AK开两枪,装成有埋伏的样子,再把空火箭筒露出来!
只要他们害怕,就一定会退兵,快去准备啊!!”
“沙沙沙…滋…”
一阵强烈的电磁干扰声闪过,电台再次陷入死寂。
指挥舱里,副官、大副、通讯员、以及身后的几名警员,个个面面相觑。
大副兴奋道:“Sir,原来这帮海盗是在唱空城计!
他们是在大雾里虚张声势,想吓退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
乔治猛地一拍大理石海图桌,跟着剑指着大雾弥漫的果洲群岛方向,眼神中满是不屑。
“听到没有?
‘那帮水警都是怕死的打工仔’?
这群下贱的水耗子,居然敢拿两具没有弹头的空管子来吓唬皇家水警?
他们手里没有子弹,船也废了,货就在岸上堆着!
这是天送给我的功劳!!”
乔治将腰间的点三八配枪拔出,对着外面就开了一枪。
“现在听我命令,开足马力,呈单列纵队冲进泥排湾窄道!
连人带货,给我一网打尽!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海面上漂浮着的一应洋酒、奔驰零件等,让什么对于陷阱的怀疑,都成了毫无根据的胆怯。
再加上刚刚听到的声音!!!
这分明是一条铺满了金子、名表和洋酒,通往权力宝座的通天大道!
这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功劳啊!
一众水警亦两眼充血:“YesSir!”
轰隆隆!
六艘达汶型巡逻艇再次拉响警笛,螺旋桨将价值数十万的极品洋酒、拉菲撞碎、绞烂,海面上升腾起美酒的气息。
十一艘巡逻艇随后!
一头扎进了果洲群岛最险恶的窄口。
冰冷的海水撞击着陡峭的火山岩石壁,发出哗啦、哗啦沉闷声响。两侧高达数十米的峭壁在浓雾中拔地而起,黑色的玄武岩石柱鳞次栉比。
这道最窄处仅有三十米的海上峡谷,俨然成了一个瓮城。
“快!再快一点!”
达汶型一号巡逻艇甲板上,乔治不自觉扯一下衣领。
近了,近了!
前方大约两百米的水雾里,那艘海盗木船的红色桅灯正在疯狂晃动。
海面上,漂浮着大批被海盗丢弃的原装太古糖包、怡和名酒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