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着高烧、等着退烧药的孩子…
我知道大家很愤怒,但是现在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让我们的亲人死在路上,那我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定要团结!”
“现在我请大家帮忙!”
“请大家以及所有的司机兄弟!把车推开,开出一条生命线!
今晚,我们自己,救自己的命!!”
“是!听会长的!”
“听会长的!推车!开路!!”
两百多名刚刚还在火拼的古惑仔和司机,立马爬起,开始手足并用,先推开那些抛锚的车辆,然后开始把车子开走。
“咔嚓!咔嚓!”
星空卫视直升机上的高清镜头,瞬间就将“会长赤脚平天下,暴徒流泪推铁车”的画面,实时直播到了全港百万市民眼前。
“观众朋友们,我是罗祖儿。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在二十分钟前,告士打道,是一片由铁棍、西瓜刀和绝望喇叭声构成的无序深渊。
警队没有出现,防暴队被堵在数里之外。
那个时候,我们绝望地以为,港岛将会在一场瘫痪与暴乱中彻底滑向毁灭。
但现在,请大家看镜头!”
画面中,原本堵死的红隧入口,车辆正缓慢而顺畅地驶入隧道。
“没有橡皮子弹,没有催泪瓦斯,甚至没有一张强制性的盖章公文。
那些刚刚还在绝望怒吼的司机,那些手持利刃的古惑仔,在这一刻,他们扔掉武器,用双臂去推那些抛锚的车辆,只为了给身后的同胞让出一条生命通道。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一瞬间平息了这场全港性的暴动?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这片法外的废墟重新恢复了文明的秩序?
不是坐在中环里吹着冷气的英籍高官,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简易程序治罪条例》。
是这位此时此刻,高烧不退、甚至连路都走不稳,却因为一封有市民在路上需要救命的紧急求助,便义无反顾、赤脚踩进石排湾和铜锣湾泥水里的陆文东,陆会长。”
“这才是我们市民的好会长!”
画面马上给到陆文东的特写:只见他脸色惨白,不时还低头咳嗽几句,但他依然在第一线,亲自跟广大市民一起推车,维护秩序!
罗祖儿语气一转。
“我们可以看到,铜锣湾一代红隧出入口的交通秩序正在恢复。
我不禁想问。
如果我们连回家的路、救命的药、甚至是口袋里港币的承兑安全,都只能依靠一个重病的普通市民……
那些手握亿万预算、平日里对我们颐指气使的英籍长官们,当灾难来临时,除了躲在阳台上冷眼旁观和封锁消息,他们到底为我们做过什么?”
罗祖儿一字一语!
“今夜,香江无声。
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历史会记住这一天,记住这双赤脚平天下的足迹。
因为事实已经向我们证明,在本港,可以没有洋行,但,绝对不能没有陆会长!
因为只有他,才是这片海域、这座城市,唯一的守护神。
星空卫视,在红隧开通现场,为您作出的最真实的报道!”
“好的,我们现在交给现场记者。”
话筒马上递到陆文东跟前。
只见陆文东沉痛道:“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觉得非常的遗憾跟痛心。”
“没想到一件这么小的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将为本次事件中受到伤害、损伤的驾驶人以及员警、家属,提供一切有关的援助!”
“谢谢!”
说完,陆文东再次开始跟市民一起维持秩序。
霍德眼睁睁看着原本彻底瘫痪、的红磡隧道,在陆文东一句话、一个手势之下,竟然就这么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一辆辆小巴和的士被司机们用肉体推开。
一条畅通无阻的生命通道,在夜色中,奇迹般开通。
霍德双手无力下垂。
完了,陆文东王道已成!
第285章 是香江王来了?拯救港岛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
“一,二,三!起!”
伴随着一声声整齐的号子。
一辆横在路中央、挂着故障牌子的红色小巴车尾,被推上马路边缘的隔离带。
“兄弟们,加油。”
喊话的是赶过来的罗慧玲。
她作为港九小巴公会的理事长,又根据陆文东的指示,自然要第一时间赶来现场疏通指挥。
原本丢掉钥匙、拔掉分电器线圈的司机们,默默从兜里掏出备用钥匙。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引擎点火声,沉寂了数小时的的小巴尾喉重新喷吐出滚烫的白气。
一辆辆车,开始挪动。
隧道里,最挡事的就是一票小巴。
现在这些小巴开动,秩序,很快便井然有序。
踏踏踏!
罗慧玲小跑至红隧入口处写着限制高度4.1米的巨型混凝土指示牌下。
“报告!”
罗慧玲看向陆文东:“小巴公会所属车辆已经开动。”
“好,不愧是巾帼英雄!”
陆文东对霍德介绍:“这是港九小巴公会的理事长罗慧玲,她身上有着我们华人女性一直以来的真善美。”
“当年,她还没有成年,就因为一个承诺,便帮原华人会总裁方进新抚养其三女一子。”
霍德顿时肃然起敬:“原来如此!”
他赶紧跟罗慧玲握手。
“罗小姐,幸会,幸会!”
“谢谢。”
罗慧玲跟着便又转去帮维持秩序。
陆文东指着罗慧玲的背影:“阁下,我们港岛之所以能够繁荣昌盛,就是因为一直有像罗慧玲这样的人,一直在遵守古老的道德观、良心。”
他看一眼霍德。
“这绝对是杰出女性代表。”
“当然,当然。”
霍德一听,陆文东这是要捧罗慧玲?
就道:“我看,罗小姐绝对有资格进市政局为广大市民服务。”
市政局是华人入港府的第一站。
一般来说,只有在市政局经过考验之后,后续才有机会进入立法局、行政局。
陆文东不置可否。
“罗小姐深受广大劳工们的拥戴,接下来她准备参选西区议员选举。”
“了解,了解。”
霍德赞不绝口:“议会最需要的,就是罗小姐这样站在市民中间的好议员!”
说话间,就听刷、刷、刷…
只见双层大巴缓缓开动,重型轮胎在湿渌渌的柏油路面上碾过,发出沉闷的排水声。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百辆,第一千辆。
原本在交通控制中心(VTS)大屏幕上呈深红色的红隧通道,在这一刻,像是根被生生打通的血管,墨绿色的车流开始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平稳向着九龙方向流淌。
从红隧口,到告士打道,到湾仔绕道,再到九龙一侧的弥敦道、亚皆老街。
大瘫痪的钢铁多米诺骨牌,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反向复活。
“动了…动了!”
“是陆会长…”
“陆会长真的在这!他穿着睡衣在淋雨啊!”
“会长!新年快乐!”
一个坐在靠窗位置的青年,探出大半个身子,对着陆文东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会长!保重身体啊!港岛不能没有你!!”
“会长万岁!”
“会长万岁!”
一辆辆缓缓驶过的巴士、私家车车窗里,探出无数双手。
有人脱下帽子挥舞,有人拼命地鼓掌:
“会长大义!”
陆文东一边含笑跟来往车流点头,一边对边上的霍德说道:“阁下!”
“我们这里有句话,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霍德强笑声:“是的,陆会长。”
他望着眼前的一切。
心头既喜又悲。
喜的是,只要红隧交通打通,那么全港的交通自然也会逐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