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东一把推开门,冷雨的气流瞬间灌进。
“全港几十万人命悬一线,我换一双皮鞋,需要两分钟。
这两分钟,可能就会多死一个兄弟。
走!”
霍德咬着牙,快步跟了上去。
“陆会长……”
踏踏踏!
骆天虹、天养恩等人立马紧随其后。
“现在什么情况?”
快步奔来的张雪说道:“水警大败,恒生指数暴跌五百多点,全港市民恐慌…”
“一辆绿的开上弥敦道,跟红的吵了起来,然后双方就大打出手。”
“不知道什么情况,事情一下子就闹大了。”
“还有一些矮骡子趁机搞风搞雨。”
霍德有几分惭愧:“陆会长,归根到底,是市民恐慌。”
他当然清楚,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水警被歼灭…
市民们的九七恐慌因此被引爆…
所以才会有今晚的乱象。
如什么红的、绿的之争,不过是趁机宣泄情绪而已。
陆文东微微点头:“市民们为牛为马为片瓦,也不过就是要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龙九又道:“有部分小巴抱怨油价暴涨,也参与了示威。”
“简直就是乱弹琴!”
陆文东咳嗽一声,然后马上下令:“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张雪一边跟着一边记。
“新界劳工互助会、海岸巡逻队…即刻就近上街,协助警方维护秩序。”
“注意,不得伤害市民。”
“命小巴工会理事长罗慧玲,即刻前往前线,解决小巴司机。”
“一个小时内,我要他们的车子重新启动!”
“放话给江湖上的这些社团,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小弟。”
“一个小时后,要是我还在交通堵塞的地方,看到他们的人马,勿谓言之不预也!”
“是!”
“现在哪里最堵?”
张雪忙道:“红隧!”
“只要疏通红隧,铜锣湾跟红磡的交通堵塞就能够马上解决,其它区域也能够缓解。”
“好,那就去红隧!”
陆文东问跟在身边的霍德:“阁下,你怎么看?”
霍德诚恳道:“会长安排妥当啊。”
陆文东微微点头,废话!
劳资一手搞起来的,能不妥当么?
这出戏,那肯定要唱的完美才行啊。
车队开到跑马地就不得不停下来。
陆文东一行人当即步行。
只是这么一看,好家伙!
就见数万辆的士、小巴和私家车死死挤在一起,发动机排出的废气形成一片刺鼻的白色浓雾。
哔!哔!哔!
数不清的汽车喇叭声,在铜锣湾陡峭的楼宇间来回碰撞、放大,汇聚成金属巨响。
不时就能够看到凑在一起打骂的市民。
“咩呀?”
“咩呀?”
踏踏踏!
两队全副武装的海岸巡逻队队员朝前开路,个个手持高频防风手电筒。
雪白、刺眼的光柱划破黑暗。
在这些精锐的拱卫中央,走着陆文东。
在他身侧,自然就霍德。
“快看……那、那是陆会长?!”
第一个发现陆文东的,是一个趴在双层巴士二楼车窗上的中年市民。
他揉了揉眼睛。
“是陆会长,是陆会长啊!”
“会长!是陆会长!!”
这一声高呼,瞬间激起一阵排山倒海般的连锁反应。
“哔。”
潮水般的喇叭声,在陆文东跨入铜锣湾范围的瞬间,宛如退潮般,逐渐平息。
无数个困在车里、濒临崩溃的市民,纷纷推开车门,看着走过来的陆文东。
霍德心中大震!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陆文东,竟然在广大市民眼中,也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竟然什么都不用开口…
大家就只发停下手中的动作…
这,这,这影响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点!
等到他再成长下去,还有谁可以取而代之?
没有谁!
“砸!扑街!砸烂他们的红皮车!”
红隧九龙入口处,上百名红的和绿的司机,以及洪兴、同联顺和、老新等几百名古惑仔,正手持铁棍、钢管、西瓜刀,在疯狂撕咬、火拼。
鲜血混着泥水和雨水,在马路上横流。
一个二十多岁的古惑仔红着眼,高高举起手中的西瓜刀,正要砍向地上一个已经瘫软的的士司机。
“住手。”
一道在扩音器加持下如闷雷般的声音,响彻街道。
砍人的古惑仔动作猛地一顿,不耐烦地大骂:“谁他妈多管闲事……家里坟头草是不是嫌长的还不够高?”
一队海岸巡逻队奔进现场!
为首的蛮子拿着喇叭高喝:“水上人总会会长陆文东、十八万水上人之主,到了!”
“我数十息!”
蛮子厉声:“十息过后,谁还敢火拼的,便是跟我们水上人总会作对!”
“一!”
陆文东大步从白雾中走出。
“陆会长,是陆会长…”
咣当!
高高举起的西瓜刀,在一瞬间,从古惑仔手中滑落。
“会长…会长,我错了!我不知道您亲自过来了!”
古惑仔噗通一声跪在路面。
不仅是他。
原本还在持铁棍对殴的数百名红绿司机、古惑仔们,在看清陆文东时。
哐当!
咣当!
哐当!
一柄柄西瓜刀、一根根铁棍,如雨点般被扔在地上。
几百个平日里好勇斗狠、无法无天的江湖恶汉,此时个个红了眼眶,对着陆文东的方向,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一瞬间,火拼,终结!
“会长…我们不是要闹事…是这帮红的欺负我们乡下仔没地盘…”
一个绿的司机抹着眼泪,大声痛哭。
“我们只是想跑两单车给家里买斤年肉…”
陆文东大步走到哭喊的绿的司机面前。
他弯下腰,,亲自将满头是血的司机扶起。
“起来!”
陆文东看向其他人:“大家都为了一口饭吃。”
“个个都骨头硬。
我陆文东,也是苦出身!
我知道有多难!
但兄弟们,看看你们身后。”
陆文东转过身,指向后面那一辆辆塞满了老弱妇孺的双层巴士:
“那里面,有要赶回观塘生孩子的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