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赶紧告退。
陆文东则慢悠悠转去盥洗处。
方婷婷一边跟在后面,一边说道:“外海又闹海盗了。”
“怡和又丢了一条船。”
陆文东奇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方婷婷嗯了一声:“凯瑟克希望能够马上见您。”
“哪凉快让他哪里待着去。”
陆文东可不会惯着凯瑟克。
这怡和早他娘的已经迁册了,不再属于港资公司,属于正儿八经的外资。
关键是,怡和的成立、发展、壮大,靠的都是港岛。
吃的那是满手油啊。
结果现在吃饱了,要跑了?
那不等于港岛市面的存款白白送给了怡和?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方婷婷便准备去通知凯瑟克,让他现行回去。
结果已经被陆文东一把抓紧盥洗室:“这头,得洗啊。”
也不知道洗了多久。
反正后面来洗头的人是越来越多。
等神气十足的陆文东从盥洗室出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外面站着脸红红的长腿阿珍,她艰难的守住了底线…
主要是之前会长有交代,三大秘书,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一个在工作岗位上。
刚刚霍敏那小娘们腿快,长腿阿珍只能守在外面啦。
“会长。”
阿珍媚眼如丝,人家也想接受一下会长的考验啊。
不过,她好歹还记得本职,就赶紧说了凯瑟克还在等的消息。
陆文东吃惊:“这死老外,这都没走?”
看来,损失很大啊…
正说话间,张雪匆匆走来,她神色间略有几分兴奋之色。
见状,陆文东便吩咐阿珍先去招待凯瑟克。
“会长。”
张雪一个箭步冲到陆文东身边。
“不要急!”
陆文东将张雪带到边上一个房间,等关上门,才听张雪开始讲起。
这一讲,连陆文东都有点懵逼。
“这么肥?”
张雪点头。
“是的,已经确认了。”
“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不记名债券…
三吨 9999纯金金条…
十五箱未切割的戴比尔斯原石钻石…”
“市值近五亿港币!”
“我已经让船过去接货。”
陆文东搂着张雪亲一口,他哈哈大笑:“杀人放火金腰带!”
“古人诚不欺我。”
“这次,我们还真是捞上了一条黄金船。”
张雪轻声:“会长,根据我们的分析,这应该是怡和想秘密运出港岛的资金。”
陆文东冷笑一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当时,中英协议签署之后,马上就发生了一桩大事。
也就是一众洋行迁册。
那时候,虽然有些许恐慌,但是因为怡和、太古等大洋行没有走的缘故,广大市民还坚持得住。
谁晓得后面,怡和直接宣布迁册!
消息一出,整个港岛股市、房市齐齐大跌。
陆文东前身父母之所以要冒雨出海捕鱼,便是因为贵利也急着抽钱走人,所以连连上门逼迫!
其后,因为事情闹得太大,各方势力入场。
怡和等便宣布会继续在港岛经营,且不会抽走资金。
结果现在…
怡和竟然秘密安排船运走资金…
这还是碰巧被天养生他们发现的,那要是之前呢?
看来,怡和一直有在秘密做这件事嘛。
张雪说道:“凯瑟克表示,他这次愿意出一千万美金…”
“让他哪凉快哪里待着去。”
价值近五亿的黄金、钻石原石、不记名债券…
在港岛这个地方,这些都是最容易脱手的好宝贝。
就这种货,谁舍得吐出来?
而且,才一千万美金?
他怎么不去抢?
张雪又道:“会长,这批货,凯瑟克必然不敢把详情告诉港府,但是他肯定也不甘心。”
“老规矩。”
陆文东自然不可能放过如此大好良机。
便指示道:“接下来,就加紧针对怡和以及跟怡和有关联的船务公司。”
“还有,让小报上场报导,然后慢慢发酵。”
“通知叶抱一跟罗敏生,让他们制定做空怡和。”
张雪一听就晓得股神是要再度登场了!
港人一窝蜂,妄想买股票一朝发财,却不知道,真正的股神是陆会长这等可以亲手制造利空的!
“明白!”
张雪又道:“崩牙驹那边已经打了黑鲨湾的阿贵等一票水上人。”
“现在他们正在开会,准备过海来向会长您求助!”
陆文东略略点头:“当老百姓团结在一起开始凶的时候,那就没有官府什么事了。”
至于矮骡子?
在老百姓的汪洋大海面前,矮骡子算个屁啊。
陆文东这才迈着八方步,慢悠悠回转办公室。
片刻后,满头大汗的凯瑟克在阿珍引导下走进。
“大班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身子骨不争气,让你久等了。”
陆文东用手帕捂住嘴巴,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不不不,陆会长,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打扰,实在是万分抱歉!”
凯瑟克几乎是半个屁股沾着沙发的边缘,身体绷得笔直,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
“陆会长,以前是我短视,是我不知深浅!”
凯瑟克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该去教唆霍德,更不该试图绕过总会去运货。我向您道歉!
怡和向您道歉!
看在港岛数百万市民的新春安宁上,请陆会长不计前嫌,一定要救救怡和,救救我啊!”
陆文东心中不屑,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怕了而已。
蛮夷就是蛮夷!
他装作万分诧异地皱起眉头。
“凯瑟克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
怎么?
难道又有船出事了?”
凯瑟克听到这里,眼眶瞬间红了。
“怡和半岛号…今天下午一点,在横澜岛外海三十海里处,失联了。
政治部和海事处已经确认,它被…被历飞雨劫走了。”
说完,凯瑟克无助的垂下脑袋。
陆文东神色有些惊愕。
“又被劫了?
凯瑟克先生,不是我推脱,我早在媒体上公开宣布,辅助队会全力防范。
但大海茫茫啊…
你们怡和的船既然不走总会的引水线,擅自出海,出事也是难免的。
大不了…就是损失一船货,以怡和千亿的家底,不至于让大班先生你如此失态吧?”
“不…不是洋酒,也不是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