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肥,你就别卖关子了。”
“搞赌,你是行家,赶紧的。”
江湖上的社团,总是跟黄赌毒有扯不开的关系。
和联胜里面就有3条线。
龙根是黄,串爆是毒,至于邓伯自然就是赌了。
“贺新把赌场里的豪华房间单独隔出来,叫贵宾厅,承包给社团大佬。
赌场出牌照、出荷官、出场地,社团负责去外面拉豪客!”
“这拉客的人,就叫叠码仔。”
邓伯果然不愧是行家。
轻轻松松就把濠江最新的变化说了个明明白白。
“叠码仔手里拿的是泥码,只能下注,不能换钱。
输了,泥码归场子;
赢了,赔的是可以随时提现的现金码。
叠码仔再用泥码把富豪手里的现金码换回来,这就叫洗码!”
“只要人在台面上下注,甭管输赢,哪怕他一把输一把赢、最后本金一分没少,叠码仔也能拿到下注额百分之一的洗码费!”
串爆听得眼睛都直了。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他嘴巴张得老大:“百分之一?邓伯,要是那个大户一晚上下注额冲到五千万…”
“那叠码仔这一晚上,实打实净赚五十万现金!”
串爆倒吸了口凉气,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这特么哪比直接开印钞机还快啊!”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甜头。”
邓伯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归根到底,生意都是靠人做的。
这套制度,等于是刺激销售…
让人人都有动力去搞推广,去找人。
“豪客赌红了眼,输光了本金,谁来借钱给他?
自然是贵宾厅里的社团!
当场放数,九出十三归,几百万几百万地借。”
“不仅如此,钱带去里面转一圈,拿张开出的支票出来,瞬间就变成了合法的赢利,干净得跟新洗的衣服一样!”
说到这里,邓伯长叹了声。
贺新就是贺新!
简直就是天才。
洗码佣金、高利贷利息、手续费…
这一个贵宾厅,就是台一年能吐出几亿现钞印钞机。
和联胜在街头收的那点保护费,跟贵宾厅一比,简直就像是叫花子要饭!
串爆面色潮红。
“邓伯,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咱们和联胜好歹几万兄弟,怎么也得也包它两个贵宾厅,带兄弟们发财啊!”
邓伯哼一声,他打量串爆。
这老家伙,嘴巴里没半句实话。
搞的来捧哏一样。
“有屁就放。”
串爆搓搓手:“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邓肥。”
“我听说濠江那边将这些全部独家交给了南洪门!”
邓伯表情便有几分严肃。
“怎么说我们也是三合会,是不是考虑也加入南洪门?算是认祖归宗了?”
邓伯面无表情道:“串爆,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大家的意思?”
串爆打个哈哈:“兄弟们只是让我来找邓伯你商量商量,都是不准的嘛。”
他跟着补充:“没道理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就在边上看着洪兴、同联顺他们吃吧?”
“更何况,赌神杯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
“听说现在大家都愿意把钱投到南洪门啊。”
……
老话说的好,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陆文东认为这里面可以因地制宜一下。
比如说这国外的公主里了,那肯定不仅要有美酒,还得有猎枪嘛。
对此,米亚公主予以高度赞赏跟肯定。
她认为,陆会长的枪打的是又准又好,简直就是一流。
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作为公国的公主,米亚显然没办法在港岛跟濠江久待。
她还得继续出访。
这不?
刚送走米亚,张怡君则总算回来了。
石排湾行政大楼顶层密室中央的黄花梨木大桌上,平铺着一张由英海军水道测量局绘制的《马六甲海峡海图》。
身穿一袭墨绿色紧身开衩旗袍的张怡君,修长的双腿交叠,就这么坐在真皮沙发上。
往来数月,眼神中多了丝难以掩盖的疲惫,但嘴角却挂着抹笑意。
“东哥,金兰湾那边乱得超乎想象,但也美妙得超乎想象。”
张怡君捋了下垂下来的青丝,将之别在耳后,露出白嫩嫩的耳朵。
“地图头高喊改革,把军费一下子就砍了一大半。
现在那边的舰队已经三个月没领过津贴,士兵们甚至要靠去附近村子里偷鸡摸狗过日子。”
陆文东心道,偷鸡摸狗倒是未必。
但是强买强卖是肯定少不了的。
毛子最纯粹的一票人已经在战场上死的差不多了。
后面加入军队的,充斥着大量的小偷、奸商、杀人犯…
这素质可好不到哪里去。
“我带去的肉罐头、精制白糖、高档伏特加,还有美金现钞…
对他们来说,比上帝的圣经还要亲切。”
陆文东唔一声。
所谓一鲸落,万物生。
现在这条鲸鱼就在落下去的过程当中,谁手快谁先吃。
陆文东站起,走去海图前,目光从石排湾开始,一路向西划过伶仃洋、穿过万山群岛、顺着安南海岸线直下,然后落在马六甲海峡上。
现在港澳两地的水上人基本已经被自己吃下。
整顿大概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不过,已经足够自己来谋算一条海上黄金安全通道出来。
这条海道,可是全世界最繁忙的海道之一。
当年郑芝龙能够在海面上卖水,富甲一方,自己当然也可以。
陆文东目光跟着落在伶仃洋海域。
现在自己已经在濠江搞了南洪门。
通过南洪门,就可以暗地里刺激万山水龙会、十八湾水寨、神海会等几十支大大小小的海盗反王…
再由阿豹出面…
陆文东看这些海盗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成联盟去劫那所谓3亿美金的黄金船。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样一来,从港岛到濠江,海面上就只有自己一个声音。
陆文东目光落在马六甲海峡。
对他来说,伶仃洋的这些海盗翻掌可灭。
倒是马六甲一代的海盗才是大问题。
这群家伙靠劫持油轮和远洋货轮维生,动辄洗甲板杀光所有人,可比伶仃洋的海盗凶残多了。
“东南亚的海军是什么情况?”
陆文东对张怡君的底细一清二楚,赤盗的信差嘛。
这赤盗在东南亚做军火生意多年,各国海军的家底它最清楚。
张怡君袅袅走到陆文东身边。
“东哥,菲国手里的全是二战美军的破铜烂铁,不足为虑;
但安南有黄蜂快艇,手里的反舰导弹能打四十公里;
马来和星加坡装备了法制飞鱼和美制鱼叉…
星加坡的雷达和电子战技术甚至不输英吉利人;
最危险的是印尼,他们从西德买了2艘209型柴电潜艇,那是真正的水下幽灵,只要在深海发射一枚鱼雷,就能让千吨大船瞬间沉底。”
陆文东嗯一声,他微微点头。
“小打小闹,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