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也是为了给阿斯加德和九界一个交代，尤其是黑暗精灵王国与冰霜巨人一族……海拉征战的屠杀之举太酷烈，那时已经和平的九界，需要的是和平统治。”
“在你们看来，贫僧或许有飞鸟尽、良弓藏的嫌疑，但贫僧的确是没办法了……”
“如果那时候不控制海拉，以她的成长速度和心性，整个九界可能都要被她杀绝，甚至她的屠杀会延伸向全宇宙，到那时，阿斯加德怕也离灭亡不远了。”
说罢，奥丁也挥散了那份不愿回顾的过去。
独自坐在宝座上闭目养神。
现在回想起那天见到血流成河、一界死绝的画面，奥丁都难免有些心悸。
也难免自责。
在奥丁心中，是因为他急于求成的作战，缺失了对海拉的教导，才让海拉成为如今这种嗜杀的魔头。
他总说自己的孩子没有一个能成才的，或许根源其实是他不会教导孩子……
“所以……”
托尔抿了抿嘴。
他想问问奥丁，海拉的诞生到底是不是奥丁出了轨。
可思来想去，托尔又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我以后该怎么对待那个姐姐？”
奥丁睁开眼，沉吟片刻后轻声道：
“她已经破封而出，贫僧也不想继续把她封印回去，归根到底，也是贫僧欠她的。”
“更何况现在的海拉已经被禅师镇压在五指山下，日夜以佛法度化心中屠刀，或许她真可以收敛杀心，恢复正常。”
“这段时间你多去看看她，以弟弟的身份和她谈谈心，也算弥补一下海拉缺失的家庭情感……”
无论如何，海拉出世已成定局，看到的人太多太多了，再捂盖子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海拉本身实力强大、天赋卓绝，只要她能收敛性子，必定会成为阿斯加德的底蕴支柱。
对奥丁未来对抗玄墟庭的计划有很大帮助。
奥丁觉得，有达摩的佛法度化，加上托尔这个弟弟的身份谈心，或许海拉真能消停很多。
托尔眉头一皱。
“你想让她回归阿斯加德？”
“她本身就该是阿斯加德的底蕴。”
看着奥丁那不容拒绝的表情，托尔纵是再不爽，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了。
一旁的托尼抬肘顶了下康斯坦丁，低声笑道：
“看样子，托尔要当一辈子哼哈二将了。”
以海拉那生而为王的天赋和实力，她如果真的收敛杀心回归阿斯加德。
这住持的职位，托尔怕是想都别想了。
没人比收敛杀心的海拉更适合担任阿斯加德住持。
至于政治影响……
问题不大。
对奥丁来说，阿斯加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当年的屠杀……
总归可以用战时特殊情况和敌我立场来辩解。
冰霜巨人和黑暗精灵要是不听，奥丁也可以抡着九环锡杖跟他们讲讲“我佛慈悲”。
这世界终究是赢家通吃的。
而奥丁，就算修了佛，也做不到割肉喂鹰的大公无私。
噔噔噔——
像掐着点似的，海拉的过去秘闻刚刚说完，海姆达尔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大雄宝殿。
奥丁抬起眼皮。
“海姆达尔，战损清点完了？”
“是，住持……”
“念吧。”
奥丁挥了挥手，可海姆达尔却看了一眼弗丽嘉和托尔后，有些迟疑起来。
“怎么了？”
奥丁微微皱眉，沉声道：
“很严重吗？”
海姆达尔深吸一口气，看向奥丁。
“住持，在汇报战损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您应该知道……”
“洛基……失踪了。”
? 第289章 洛基：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九界吗？
大雄宝殿内又是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直到漫长的无数个呼吸之后，弗丽嘉终于反应了过来。
“洛基！”
悲呼一声，弗丽嘉只觉腿一软、眼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母亲！！”
托尔吓了一大跳，慌忙跑向弗丽嘉晃着她。
大雄宝殿内又是一片鸡飞狗跳。
奥丁眼下没心思关注这些，铁青着脸起身拨开人群，站定于海姆达尔身前。
像是一头蓄发张扬的雄狮似的。
“海姆达尔……你说清楚！洛基怎么了？”
“住持，洛基真的不见了。”
奥丁并没愤怒咆哮，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弗丽嘉之后，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阿斯加德虽然崩裂，但本源并未流逝太多，更何况关押洛基的监狱又有诸多神力加持。
他和路法乃至于后面和海拉的战斗也并未靠近洛基所在的监狱，即便阿斯加德大陆崩碎，又怎能影响到那里，又怎会让洛基消失呢？
“总之……”
海姆达尔有些犯愁的叹了口气。
“住持，您去那边看看就知道了。”
奥丁不在言语，回头用眼神阻止了托尔，让他留在大雄宝殿照顾弗丽嘉，这才跟着海姆达尔动身。
托尼等人倒也趁机跟了上去。
……
阿斯加德深处。
临近汪洋之地。
这里原本有一座断崖，断崖中有以奥丁神力结界分割的监狱，即便没有看押人员，但依旧从未有人越狱成功。
因此，九界诸多重刑犯都被关押于此，其中就包括洛基。
可现在……
光秃秃的，放眼看去大陆的边缘就是海，哪还有断崖的影子？
纵使奥丁神力感知全开，加上阿斯加德世界意识的配合，依旧找不到断崖监狱所在，感受不到洛基些许气息。
洛基真的消失了，连带着整个断崖监狱。
海姆达尔站在奥丁身边轻声道：
“住持，属下等人刚才正在清点阿斯加德崩碎的大陆，其他区域基本都已经查到，唯独断崖监狱……纵使用彩虹桥之力探索九界，也丝毫没有一星半点的踪迹。”
顿了顿，海姆达尔还是没说出最有可能的猜测，只是委婉道：
“住持，断崖监狱可能已经不在九界……甚至不在银河系了。”
奥丁闭着嘴一言不发。
他还没死心，依旧在用神力捕捉着那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望着奥丁这副姿态，古一上前一步。
“不如让我用阿戈摩托之眼看看吧……”
奥丁怅然一叹。
“那就麻烦古一道友了。”
阿戈摩托之眼高悬古一头顶，墨绿色时光之力迅速笼罩断崖监狱原本所在。
时间倒流的循环开始缔结，此地的海洋咆哮声更响，可却丝毫没有断崖监狱重新出现的样子。
古一心中一动，将时光倒流之力更改为岁月重现。
墨绿色的时光回流变成了光怪陆离的画面，不消片刻，画面便回到了阿斯加德崩裂之前。
众人看清了。
在奥丁、古一和路法全力开战撕裂了阿斯加德本土之后，断崖监狱便由此飘向九界，像是宇宙中的无根浮萍。
直到海拉出世，一鼓作气夺走了阿斯加德近半本源和世界意识，与奥丁的另一半碰撞。
世界意志的内战，引爆了更多裂隙。
巧的是……
其中一道最大的裂隙，恰好就出现在断崖监狱周围。
画面也定格在断崖监狱被卷入裂隙消失无踪的那一刻。
似有道微不可查的翠绿一闪而逝，但古一并未察觉。
看了一眼奥丁青红一片的脸色，只能信手一挥散去了岁月重现。
“往好处想想……”
古一安慰起了奥丁。
“起码不是路法毁灭了这里，洛基被卷入裂隙随机丢到了宇宙某处，未必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