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是切实体会到了无孔不入的罗网有多大的威慑力。
那是能让任何人草木皆兵的力量。
“只是可惜，没能给禅师带一些伴手礼……”
奥丁有些无奈，娜塔莎更觉自责。
“抱歉，是我拖累了大家……”
“不关你的事。”
鹰眼安抚道：
“只能说我们太弱了，否则罗网想对付我们也得考虑考虑。”
这一番话并没能让娜塔莎安心。
只有亲自踏入地仙界之后，才能明白那把却邪带来的到底是多可怕的毒蛇。
托尼摇了摇头，转移起了话题。
“总之，我们已经到了空相寺，就别想那些没用的，把心思放在三天后的水陆法会上吧……先去见见禅师。”
这一路走的太紧张，压根没功夫注意空相寺的风景。
现在放松下来有功夫看了，这才注意到此地是放眼看不到边际的赤红枫林。
漂亮的枫叶在地上堆出一座座小土包，风一吹，那些枫叶又追着钟声打旋飘过。
途径复联众人，留下满鼻让人安心的土木香气，又飞向半山腰上的古刹。
没什么金梁朱瓦，只是个风吹雨打后连门柱都稍显退色的庞大禅院。
正在半山腰的枫林掩映下若隐若现。
夕阳下，门匾上遒劲的“空相寺”熠熠生辉。
距离传送阵有些距离，不过传送阵外已经站着一位小沙弥了。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但那一身气息决然不弱于楚留香。
这怕也是一位年龄与外表不符的得道高僧了。
见众人看来，小沙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可是奥丁前辈和古一前辈当面？”
“正是，法师是……”
“当不得奥丁前辈法师之称。”
小沙弥再颂佛号，噙着温和的笑意。
“贫僧弘远，领住持法旨在此静候各位，还请各位随贫僧登山，住持已等候许久了。”
古一有些惊讶。
“禅师知道我们现在会来？”
“住持佛法高深，推衍天机自是不在话下。”
“原来如此。”
古一和奥丁对视一眼，想必这就是达摩的另一神通天眼通了。
“那就有劳弘远法师带路了。”
? 第355章 托尔：才不要当一辈子哼哈二将啊！
一路跟着弘远拾阶而上，奥丁等人都心思更多放在了感受空相寺周遭弥漫着的佛理上。
毕竟弘远似乎不是个爱说话的和尚。
这空相寺并不像寻常佛门那般香火鼎盛，和门客络绎不绝的少林之流比起来，反倒更像清静无为遁世隐修的道门。
直到空相寺那暗淡的朱红大门近在咫尺，众人也没见到一位香客的影子。
门口长长的青石板古阶上，只有偶尔几位小沙弥提着宽大的扫帚发出“唰唰”声。
莫名的有种清静无为的感觉……
托尼他们倒也问过弘远，但弘远只是抿嘴一笑没有多言——
空相寺的和尚像是都修了闭口禅似的。
直到被弘远领进大门，在一棵粗抵数人合抱的枫树下，众人这才见到了久违的达摩。
弘远唱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住持，各位施主已带到。”
“辛苦了，弘远。”
“住持言重了。”
弘远恬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欣喜，似乎哪怕因为这点小事被达摩夸奖也值得他开心很久。
“回去准备水陆法会事宜吧。”
“是，住持。”
待弘远踩着轻飘飘的脚步离去，达摩这才将温和的目光放在托尼等人身上。
“阿弥陀佛……”
达摩噙着笑意。
“欢迎各位来到空相寺，贫僧因筹备水陆法会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禅师说笑了。”
奥丁双手合十颔首，锃光瓦亮的头顶在这一刻比起达摩的反光程度都丝毫不弱。
在这佛音遍地的空相寺，他反倒是复联一行人中最合时宜的。
“禅师邀请我等参加水陆法会，又差人领路，我等荣幸之至，非要说的话，我等登山拜访却未带伴手礼才该请禅师见谅。”
闻言，达摩轻笑着摇了摇头。
“空相寺不兴繁文缛节，各位无需如此。”
这话说的众人更觉尴尬。
托尼摸了下鼻子，无奈道：
“其实本身我们是想去买些礼物的，可是……”
“罗网，对否？”
“禅师这也算到了？”
迎着托尼瞪大的眼睛，达摩心平气和的微微颔首。
“贫僧身为地仙界仙人，尔等又身处地仙界，一饮一啄自有地仙界天道见证，贫僧稍加推演便可算出，倒是让几位受惊了……”
“不过贫僧算来各位有惊无险，所以便没有差人前去接引，如今各位已至空相寺，便不必担心，罗网之人还不敢来此兴风作浪。”
众人恍然大悟，表情彻底松懈下来。
但托尼却还是皱着眉头，待他抬头之际，和史蒂夫目光相接却也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
就如达摩所言，地仙界的仙人在地仙界总有特权，那种近乎本能的掐指一算在他们的大本营实在是太有优势了。
所以……
退一万步说，达摩能掐指一算算到的，罗网和聚散流沙的仙人难道就从地仙界天道中看不到吗？
就算不如达摩那么清楚，也不至于像他们一样两眼一抹黑吧。
也就是说，他们只要在地仙界，所有行动总能被那些家伙看透。
不过这个猜测，二人并没说出去，眼下的大家刚刚受到惊吓，还是别让娜塔莎她们继续草木皆兵了。
达摩目光一转，又看向奥丁身后跟着的其他人，在辉夜和卡罗尔身上停留一瞬后，定格在了海拉头顶。
低调朴素的金箍带在海拉头上，还真像是一尊王冠似的。
“看来奥丁道友与海拉施主也已和解。”
海拉脸色黑了一秒，很快又恢复的古井无波。
和解？
达摩倒也真会说好话。
要是海拉现在头上没有这金箍，她十有八九得喊奥丁“老登”。
“算是如此。”
奥丁看了一眼心平气和的海拉，轻声道：
“还要多亏了禅师的金箍和佛经，才能让海拉回头是岸。”
海拉心中翻了个白眼，但也没给奥丁和达摩甩脸色。
听奥丁说过详细的地仙界情报，讲过达摩真正的地位和实力后，她也明白自己原本那想报复达摩的心思有多幼稚。
虽同样是仙人，但真身在此的达摩想要镇压她，恐怕也就抬抬手的功夫。
海拉未必学会了放下杀念、掌控死亡法则，但确确实实已经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
真要是逞一时之气招惹达摩，万一奥丁换到的神通法术不给她学怎么办？
想到这，海拉双手合十也学着奥丁唱诵佛号。
“阿弥陀佛……晚辈此前不识父亲与禅师苦心，屡教不改，今于五指山下虔心礼佛数月，又得以带上金箍，方晓父亲与禅师苦心，明白自己昔日之愚蠢。”
“虽晚辈依旧未能掌握死亡法则收敛杀性，但如今亦懂得仁者无敌之说，往后当虔心修佛不令父亲与禅师失望。”
“数月之前晚辈对禅师多有得罪，还请禅师谅解。”
奥丁嘴角弯了弯，微妙的弧度却都藏在了厚重的白须中。
要么他说海拉才是最像他的孩子。
虽曾经心比天高，可一但明白自己的弱小，便会韬光养晦。
别管这一番话是不是违心的场面话，起码海拉这些话是她自己组织的，奥丁没教。
要是换成托尔……
估计他也就只能说句“俺也一样”了。
“阿弥陀佛。”
达摩赞赏的点了点头。
“迷途知返，为时不晚，海拉施主能明白此理，他日必定可以洞悉佛法奥妙，真正掌控死亡法则，贫僧该恭喜奥丁道友。”
“往后阿斯加德要多一位执法罗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