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59节

  “因为你的术式很棘手,我不确定待会是否能把握住刚好打败却不致死的程度。

  我姑且问一句——你就算在此被我杀死,也不会有所怨言吧?”

  乌鹭眨了眨眼,眉头蹙起,她显然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样一句话来回应她的挑衅。

  “啊,何出此言?有怨言又怎样,没有怨言又怎样?

  战斗的时候为什么要为对方着想!”

  她的头微微偏了偏,粉色的发丝在空气中轻轻晃动,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被突然问了一个奇怪问题的茫然。

  忧太的目光直直投向乌鹭的眼睛,他想要通过浅薄的心理学把戏了解她最真实的想法:

  “若是没有实力却拼命想活下去的人,我尚能理解。

  但像你这样的强者……想要祓除咒灵、安稳度日,应该轻而易举才对。为何还要主动卷入这种死斗?”

  “哈?”乌鹭亨子回以愈发疑惑的哈气,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唔姆,就是说——刚才是你在看我吧?知道我很强还要主动找上门……

  虽然我距离‘最强’还很遥远,但在全世界也算能排得上号的强者。

  和我这样的强者战斗应该不是什么必须的事情吧?”

  忧太说得诚恳到了极点,也正是在这份诚恳的深处,藏着最尖锐的无心之刺——真诚到过于冒犯。

  在乌鹭听来,这个现代的青年术师是在说:你明明可以活得很舒服,为什么偏要来送死?你的执着,值得吗?

  她咬着牙嘟起嘴,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起,拳头硬了。

  这家伙……是在侮辱我吗?把我的执念看得一文不值!

  他难道以为我是那种掂量着风险收益比、在参战之前先填一份风险评估表买好一揽子保险的现代术师吗?

  乌鹭亨子猛地摊开双手,十指在空气中用力张开,随即又极度不爽地狠狠甩了几下,像是要把什么肮脏的东西从指尖抖落。

  她勉强耐着性子认真作答:

  “怎么?难道现在的术师都把‘受肉’看得那么随便吗?

  ‘受肉’是什么?对我们这些跨越时光而来的人而言,那可是复活,是重生!

  如果一个人对自己那辈子没有任何遗憾、没有任何死不瞑目的未竟之事,那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响应了鞯难肌�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才答应那种东西的?因为不甘心啊。”

  话毕,乌鹭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每一条掌纹都比她记忆中的更清晰也更陌生。

  她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疲惫。

  “真让人火大。算了,跟小孩子动怒毫无意义。

  对我来说,‘死灭回游’不过是这副身体、这条命所获得的第二人生里第一个必须跨过去的阶段罢了。

  毕竟,无论如何背后牵线操盘的人可是了靼 �

  我们既然签下了那份束缚,就该尽可能在早期把该完成的誓约条件先清掉才对。

  一旦把义务全数了结,后面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那你现在完成了吗?”忧太顺着话题问了下去。

  “还差一点,咒灵清理额度已经完成,只要和你打完这一架应该就满足了。”

  忧太继续追问:“等你自由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谁知道?大概会去想办法向上攀爬成为人上人吧。”乌鹭的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过随心所欲、花天酒地的颓废生活。”

  “权力和金钱……那种东西说到底有什么趣味呢?

  如果不是拿来为人民服务,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它们就只是腐烂果实间的无聊比较罢了。

  就算是幸福安康的日常生活也比它们更有意义吧?

  难道说你的生活没有什么更值得做的事情吗?你没有朋友,或是恋人吗?”

  同时拥有“天与暴君”与“咒灵女王”两位女友的乙骨忧太,用那张清爽正直的脸说出了这番闪耀着理想主义光辉、同时又不自觉凡尔赛到极致的台词。

?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知所谓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不知所谓的话了!?

  乌鹭亨子的肩膀微微抬起又落下,指尖轻轻抽动,像是一只被突然触碰了触须的猫科动物:

  “……没有朋友或恋人又怎样?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奇怪的感觉不断涌出,仿佛在试探她的底线。

  沉睡之前和受肉之后加在一起一千年了,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种问题。

  没有人问过她有没有朋友,没有人问过她有没有恋人,没有人问过她在战斗之外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没有人在意她的答案,因为没有人想过要问这个问题。

  虽然能被对手关心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她的脑子在发出警报,告诫她不要被这种看似无害的提问迷惑。

  这是战场,不是茶会!

  但乌鹭亨子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面对挑衅时那样利落地用一句狠话堵回去。

  幸福安康的日常也比权力与金钱更有意义,生活中有没有什么更值得做的事情吗……

  这个简单到几乎可笑的问题正在她胸腔深处产生共鸣,像一根被遗忘太久的琴弦被无意中轻轻拨动了一下。

  而乙骨忧太还在继续说教:

  “‘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我曾经经历过漫长的孤独,直到去年才遇到了一群重要的朋友,领略到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不与他人交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缺失了很多美好的体验。

  正因如此,我无法认同你的做法。

  仅仅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哪怕过去数百年、上千年,甚至不惜夺取他人性命……为何要为了‘自己’这么拼命,做到这种地步?”

  乌鹭亨子刚刚在心头泛起的那一丝涟漪瞬间被汹涌的怒火吞噬殆尽。

  这个混球在说什么不知所谓的话?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是最大的意义吗?

  虽然乌鹭所信奉的“为己”之道并非原版,但她确实深爱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里那份斩钉截铁的生存意志。

  也正因如此,她此刻才格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荒谬。

  怎么会有这种人,他根本不懂!

  正在这时,忧太身后展厅的墙上恰巧经过一幅菅原道真的历史画像。

  那位平安时代的公卿身披狩衣,面容清癯而庄重,眉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乌鹭心烦意乱的目光先是落在忧太身后的画像上,然后猛地弹回他的脸上,认出了两者相貌的隐约相似。

  她的表情在这个瞬间完成了从疑惑到恍然的剧变。

  那股一直让她隐隐感到不对的熟悉感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根源。

  菅原道真。藤原家。

  她瞳孔骤缩,怒气瞬间炸裂:

  “原来——你是藤原家的人?!”

  乌鹭撞破陈列柜的防护玻璃,疾扑而来。

  “像你们这种血统高贵的人能懂什么?!”

  她嘶声喝道,一把扼住忧太的脖颈,撞穿层层玻璃幕墙,将他顶飞出博物馆,冲上高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成一片尖锐的嘶鸣,地面上的建筑群迅速缩小成棋盘上的格子。

  忧太在半空中试图挥拳反击,右拳握紧,咒力灌注到极限,朝着乌鹭的面门直线轰出。

  但拳头在半途中再次发生了那种诡异的变化。

  整条手臂如同被投入了哈哈镜的光线,拳头偏离了预定轨道,从乌鹭的耳侧无力地掠过。

  左拳跟进,同样被拉伸成一条软绵绵的弧线,方向完全错误。

  像是他的身体和周围的空间之间被插入了某种恶意的翻译器,将他“向前”的指令翻译成了“向上”“向左”“向右”,唯独不翻译成他想要的方向。

  但这两次攻击的轨迹同样将乌鹭亨子能力的机制暴露无遗。

  将自身包覆在空间曲面中,于是动能只能在三维超曲面上传播。

  在这个曲面上没有可触及的边界,凡指向她的攻击,皆因无法找到目标的内侧而永远迷失在拓扑的悖论中。

  这是与「无下限术式」相似而不同的“不可侵”!

  忧太当机立断做出决策:那我就先验证一下,这是否真是没有死角的绝对防御!

  就在他被乌鹭扼制、于空中无力倒退之际,里香在他身侧骤然显现。

  她的飞行轨迹与忧太平行同步,张口施施然蓄力,凝聚出粉紫色咒力光炮,朝着敌人轰然喷射。

  乌鹭亨子咂舌,不得不松开了扼住忧太脖颈的手。

  这个恐怖的能量密度……竟敢在这个距离使用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仗着无限咒力以伤换伤吗!?

  可恶,漏洞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啊……

  只有在被闭合曲面包裹进行异次元潜行的时候防御才是绝对的。

  一旦对外干涉,因为空间的面被拉扯出了漏洞,「天空」便无法实现无死角的保护,所以硬吃这一发光炮并非毫无代价。

  她的反转术式水平极其低下,效率差得可怜,为了节约咒力,当然能不受伤就不受伤。

  乌鹭双手一齐用力,发动术式将面前的空间扭转,创造出一个偏转光炮轨迹的环带通道。

  粉紫色的洪流在触及她身体的前一刻被看不见的曲面捕捉,进入了它所不能理解的拓扑而被彻底“套”在了无法越过的流形里,强行改变了方向。

  光束沿着曲面的外壁滑出了一个弧线,从她的身侧擦过。

  在乌鹭集中精力操作术式之时,忧太失去了颈间的支撑力,身体顿时画出一条抛物线从高空坠落。

  风灌满他的衣服,衣摆在耳边猎猎作响,重力将他拽向地面,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里香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敌人,庞大的身躯以流畅的弧线俯冲而下,轻松便追上坠落的忧太,伸出双手将他揽入怀中。

  而乌鹭则用空间的“面”擒住了那道尚未消散的咒力光炮,将这团狂暴的能量如同长矛般握在手中,调转方向,对准下方的两人猛掷而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光炮精准地轰击在祈本里香的后背上,炸开一团半径超过三百米的刺目粉紫色冲击波。

  其威力之巨,让未能及时展开无死角防御的乌鹭本人也被掀飞了好几个跟头。

  地面上的建筑都被余波压垮了顶部,爆心正下方的楼体更是整栋应声崩塌,化作一片翻滚的尘浪。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美食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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