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得和狄奥先生说明一下这个雾的状况。
啊,不过不止狄奥先生,他的两个朋友那边也打完了。
现在还在进行的战场只剩下两处……怎么回事,好像转瞬之间圣杯战争就快结束了!
杰克先生,我有点想去看看呢。既然现在出现了异状,我们也下去帮忙吧。”
说着,弗拉特推开门,在据点里颇有方向性地朝某处走去。
“你是怎么察觉战斗结束的?”
“好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进展如何,然后就自然而然知道了。”
“那我们——”
正当狂战士打算拉高念话音量时,弗拉特比他更快一瞬的发言如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
【“杰克先生,噤声。基地外面出现了……唔,万一不小心让对方察觉到我很慌张,可能一瞬间就会被杀。”】
尽管弗拉特的表情还是老样子,但杰克凭直觉便能理解,这名少年没撒半句谎。
? 第三百十九章 声讨大会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惊人的能量集合体,即便是半神英灵也不会有如此‘浓密的力量’……
那恐怕就是传说中被称作‘神核’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讨论对方有什么能力、真名是什么的情况,我觉得光是四目相对可能就会被秒杀。”】
心灵念话中,弗拉特的语气罕见地带着几分紧张。
他略一扭头看向窗外,接着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进。
“根源皇子”在惊鸿一瞥中凭借可以直接目视根源的逆天眼力穿透了神气的帷幕,看破了来者的根底。
【“原来如此,由于并非本体,而是神灵将其存在的复制品以诅咒世界的形式留下的残响,因此有细微的不同。
即便是‘回声’都有如此宏亮的规模……那显然是某个神系的主神。
按照狄奥先生预先给出的情报,应该是伊什塔尔本人无疑了。
没想到我们居然有幸遭遇那位‘天之女主人’,这趟圣杯战争真是赚大了。”】
虽然御主将自己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事用三言两语轻易带过,狂战士在感到不安的同时,却也奇妙地怀抱某种安心感。
【“……你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个白痴,没想到在奇怪的地方还满淡然的。”】
“杰克先生,请问你之前一直觉得我是白痴吗?”弗拉特突然开口出声询问。
【“不要紧吗?”】
【“我们一直很紧张地默不作声才奇怪吧。”】
于是,杰克同样发出声音。
“是哦,你生气了吗?”
“不会,我反倒觉得很开心。”
弗拉特愉快地笑着,一边想起足以称为第二故乡的时钟塔,说道:
“因为我小时候,老是有人莫名其妙怕我,或是避开我。
能像这样面对面对我生气、骂我笨蛋或白痴的,就只有教授和他的公主妹妹,还有同一间教室的同学跟毕业生之类的人而已……
现在,又加上了杰克先生和狄奥先生。”
听见御主消沉的语调,狂战士原本一瞬间还同情起他来,但忽然重新想了想,发觉不太对劲:
“不……我说……这人数其实还挺多的吧?”
“常识”遭到从者吐槽的弗拉特在短暂沉默后,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苍白骑士上面:
“无论如何,希望医院里的那个女孩子能够得救呢。在原本的故事中,她的结局实在算不上好。”
“是啊。”杰克表示同意后,忽然说道,“御主,有件事我很在意。”
“什么事?”
“为什么你想救那名少女?明明只是狄奥先生在之前的作战会议里提到过,你和她都没有见过面吧。”
“为什么吗……”对这个非常基本的提问,弗拉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含糊其词。
“你的气质确实散漫,不像魔术师。讨厌为了圣杯战争而杀死少女,这点我也能理解。
不过,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要为了原本是敌人的其他御主做到让自己置身于险境的地步,这就有点脱离一般人的常识吧?”
“帮助有困难的人是理所当然──”
“才不是。”杰克打断了他,“虽然还是要看程度,但这绝非理所当然之事啊。
人并没有如此强大。要做事的话,就一定有理由才对。”
听完杰克这番话,弗拉特嘴里说着“原来如此”并点头同意后,花了一点时间思考。
然后,在心中归纳出结论的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后说道:
“其实很单纯啦,都是托了教授的福。现在的话,或许还有狄奥先生的影响。”
“哦,果然是受到他们的耳濡目染吗?”
“我想,要是教授或狄奥先生面临与我一样的状况,即使没有任何回报,他们还是会去救那个女孩吧。
就如你所说的,虽然我不懂在常人眼中究竟是怎样的理由,但他们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喔。
所以,我想模仿他们的作风来行事,这样我也能成为很了不起的人吧。”
然后,就像为自己的发言感到羞耻而苦笑般,弗拉特对戴在左手腕的英灵手表说道:
“另外,如果这只是关系到我一个人的问题,那我就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对那个女孩见死不救吧。
或许会像那些一般的魔术师一样,率先杀死她也说不定。
可是,我在身为厄斯克德司家的魔术师以前,是埃尔梅罗教室的弗拉特啊。
正因为我是那间教室的人,我的人生早已不是只有我的问题了。
在这里对那个女孩见死不救的话,等于是背叛了教室与教室的同学们。
对我来说,那种恐惧与我失去‘作为魔术师的目的’有同等的分量。”
杰克沉默了片刻,指针轻轻晃动着代替点头。
“原来如此。你都说会恐惧了,那我也只能接受啦。”
然后,这次是弗拉特反过来询问狂战士:
“杰克先生才是,为什么不反对我这样做呢?”
“唔……”
“若要在圣杯战争中获胜,根本不用刻意去救那个女孩,不是吗?
我本来想说要是你强硬反对,我就只好使用令咒,可是你却非常干脆地接受了。”
对弗拉特的发言,杰克用一副“怎么在问那回事喔”的样子,剧烈抖动表盘上的指针。
“很简单,只是因为我也受到了你和狄奥先生的耳濡目染罢了。
好像有句话叫‘动人心弦’吧,我的人生也有点被你们摆弄啦,就这样。”
“怎么,你害羞了?我刚才可是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哦。”
面对御主的调侃,杰克有些气恼:“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攀比的?
狄奥先生不是说过吗,‘人的心理与行为模式很大程度上由记忆塑造’。
所谓人的本质,是由与他人邂逅的记忆所形成的,所以生前的我是怎样的人根本没有关系——
我以前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终于说出来了呢,超帅气的发言哦,杰克先生。”弗拉特嬉笑着锐评道。
原来你一直在等着这个啊……狂战士一窒,情绪突然不连贯了。
他沉默了半拍才重新开口:
“……总之,按照狄奥先生的计划,只要先击败阿尔喀德斯并夺取那个宝具,然后再一口气解决掉英雄王和天之锁,接下来就只剩下平推了。
天草先生还特意派了暗杀者小姐去‘牵制’苍白骑士,虽然最终似乎还是失败了,但整个过程完全是按照正规作战标准来执行的计划。
不过,狄奥先生始终没有明说到底打算怎么处理缲丘椿。出于对你和他的信任,我便没有专门提问。”
“啊!你应该提醒我的,我当时被其他的信息淹没过去了,也忘了问。
现在想想,真该先问个明白,不然一直这样提心吊胆。”弗拉特有些懊恼地用右手敲了敲左手掌心。
“我还以为,你是在担心狄奥先生会冷血地把她处理掉呢。”
“怎么会?他说过了会想办法让所有御主都活下来。
就算是罪魁祸首的法尔迪乌斯和弗兰切丝卡,也要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审判,再决定最后的结果。”
“他说了你就会相信吗?”
“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但是狄奥先生的话可以相信哦。”
就这样,两人像寻常圣杯战争中的主从一样谈论着彼此关心的话题,毫无波折地抵达了目的地。
不知为何,那位女神与缩小了身形的红方狂战士一同径直前往狄奥先生的房间,然后便待在里面一动不动。
【“话说,她居然没有杀了我们欸,好刺激!”】
【“无所谓了,忘了她吧,能平安无事还不好吗?”】
接着,弗拉特找到和天草先生待在一起的大天狗,要求开门离开。
他假装没发现伊什塔尔,与裁定者简单聊了聊雾气的问题,得知狄奥很快就会亲自返回羽扇空间的答案,便响应五条悟发出的坐标抵达了现世。
一落地,“根源皇子”就热情地打起招呼并立刻把握到了现状:
“哟,小凛、士郎,还有伟纳,哈啰!一段时间没见,你们这是怎么啦?
这么狼狈……刚才不会是打起来了吧?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惊愕于五条悟所言非虚,被招呼的三人脸上浮现出夸张的颜艺。
他们用许多只有内部人士才知道的名梗轮番考校,却完全没能找出任何破绽,甚至反而被那双能看见根源的眼睛指出了几处自身的问题。
最后,三人只好怏怏承认,眼前这位就是如假包换的“根源皇子”。
于是,刚从工房离开没几分钟,埃尔梅罗教室的魔术师们便从疑似处于被俘状态的远坂凛和卫宫士郎那里得知“见到了弗拉特”一事。
一直以蝶魔术制造模糊距离与存在感的幻影旁观的伟纳证实了这一点。
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的史宾也凭借嗅觉判定确认了弗拉特的气息。
即便有那么一瞬间犹豫,担心这是否是一网打尽的陷阱,出于深厚的情谊,其他人最终还是抱团前往指定地点汇合。
结果,竟是真的。
“话说,为什么你们全都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