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比亚公，好久不见呢。”
“你才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原来已经死掉了啊。”
“哎呀呀，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类嘛，会死也很正常。”
然而奥伯龙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在撒谎，反倒佐证了他的另一个猜想：
“根本不是你说的原因……你果然没死啊。那你是怎么混进境界记录带的？”
“……知道的太多可不好哦。”
“是「光雕投影（Projection Mapping）」吧？还是说，停留在过去的那个你被英灵座单独记录了下来？
总之，但说无妨——对于追寻根源的我来说，知识并不可怕，死亡亦不可怕。”
但圣日耳曼显然打算把谜语人贯彻到底了，只是笑嘻嘻地摊开双手：“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另一边，威廉深深吸入一口被心象风景渲染得冰寒的空气，双腿夹紧马腹。
战马嘶鸣，四蹄翻飞，在覆霜的红土地面上踏出沉闷雷声。
长枪端平，肩胛锁死，所有力量汇聚于枪尖一点，一记看似不留余地的贯穿一击悍然挺出。
狼人脚下步伐微移，转瞬间已与枪尖拉开约莫半米距离。
然而威廉真正的杀招就藏在这刹那之间。
他猛然收力，腕部翻转，长枪由刺变扫，改攻下盘。
普通骑士想用这招，非得手腕脱臼不可，唯有天生神力者方能自如施展。
历史上，他正是凭这一手在阿卡城外的混战中骗过了萨拉丁的马穆鲁克卫队长，让对方误判重心，一枪扫断马腿。
稍稍落后几步的理查一世紧跟着由斜下往上挥出捞斩，击出第二道光带。
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洛克斯里与皮耶尔则先后放出暗箭，为同伴提供掩护。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壶宝的高光时刻
夏油杰颈侧微偏，按预设轨迹避开了两支直取首级的毒箭，左手略显吃力地攥住枪身，右手则将「游云」舞成一轮密不透风的圆周，挡下了迎面而来的光炮。
“这难道就是‘预知未来’境界的见闻色霸气！？有趣有趣，太有趣啦！祖王啊，这个敌人值得一战！”
理查一世大笑着将手中碎裂的长剑随手抛到一旁，一边从灵基中凝出新的剑刃，一边兴致勃勃地玩梗。
“那单纯是未来视吧——”圣日耳曼将手拢在嘴边，远远地喊了一句，可声音转瞬就被威廉的言辞淹没。
招式被生生拦下的骑士非但不恼，反而高声称赞：
“不愧是高位的幻想种，你还真是有着夸张到不讲道理的体魄啊！”
说罢，他猛地一抽，将骑枪从狼人掌中夺回，拨转马头朝远处驰去。
骑士冲锋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不能停下，一旦失速就会沦为步兵的活靶子。
即便身处与常规战争截然不同的战场，威廉依然恪守着这条铁律。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夏油杰掌心兀自抽痛，不禁为这位“英国最伟大骑士”的力量暗自咋舌。
这筋力……凭借「天性的肉体」、武艺技巧的爆发，再加上战马冲锋的加成，恐怕在那一瞬间已达到了与变身后的自己同等的B++等级。
在不沾魔性、神性，亦无龙种、鬼种加持的纯血人类中，这已是最高峰了。
话虽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大概是受到抑制力特别眷顾的缘故，这场圣杯战争的从者灵基普遍水准偏高。
连狂信子那样的暗杀者都拥有筋力C、耐久B、敏捷A的三维属性，与大名鼎鼎的“爱尔兰光之子”库丘林不相上下，而后者可是三骑士职阶的半神英雄。
杰活动了一下手腕，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措手不及的骑士身前。
“轮到我进攻了哦？你被光踢过吗？”
虽然嘴上说着“黄猿”的名台词，他却并未抬脚，而是于掌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结界，让知晓个中精妙的威廉极为错愕。
那原本是能将敌人暂时困住的强力封锁，此刻却被压缩至足球大小，变成一只能让击出的斩击不断循环回弹的牢笼。
如同塞满诅咒的压力锅，这团漆黑之物进一步收缩，朝骑兵脚边落去，起到破片地雷的效用。
哪怕是中世纪的老古董，经由圣杯系统灌输过“现代知识”的马歇尔也清楚得很：
直接冲过去绝对不行，踩上去挨炸伤害显然最大。
要立刻变向吗？还是说跳起来？
月光斩击对从者本身伤害并不算高，可一旦伤到马腿就麻烦了，他没法从灵基里再召出第二匹战马。
临时大角度变向会削减冲势，马腿同样容易受伤……既然横竖都有风险，那就跳吧！
“陛下，朝我开炮！”
威廉用马刺狠狠一扎爱马臀部，骏马长嘶腾空。
高大的狼人立于地面，竟伸手便能触到凌空跃起的战马。
骑士本人则从马背上探出大半个身子，大力挥舞骑枪，格挡那抓向马腹的狼爪。
但夏油杰并未硬撼，而是原地发动元素化，以虚化身躯同时避开了这一枪和爆散的飞翔斩击。
密密麻麻的月华斩切落在马匹身上，造成了动物保护组织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凌迟伤害。
然而，就在骑枪即将彻底穿过流光之际，枪尾猛地向左横甩，枪尖划出一道急骤的圆弧，如鞭子般抽向稍迟一步现身在威廉正后方的狼人。
杰双手齐举，靠蛮力挡下了这一击。
咦？我都在原地停那么久了，他居然还能看出这是诈唬的虚招？
是「心眼」吗？不愧是中世纪身经百战未尝一败的骑士！
威廉·马歇尔，不差！
凭借三倍魔力输出构筑的高规格体防，Rider硬生生扛下了身后袭来的毒箭，身形纹丝未动。
他随即高抬腿一脚踢出，与架住枪身的双手形成剪切合力，在威廉抽回骑枪的瞬间将其绞断。
不过，夏油杰架住了半空中的威廉，也就意味着后者同样牵制住了他。
在元素化的短暂冷却间隙里，理查一世的攻势毫不停歇地接踵而至。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光之斩击接连劈向狼人，完全不留重整态势的余地。
更恐怖的是，随着挥击间隔不断缩短，斩击次数突破十次之际，剑兵取剑的动作愈发纯熟，光的绽放开始毫无间断，最终汇聚成一条从地面击出、贯穿溪谷的巨大光带！
“Rider，我们的时间不多，回英灵座以后记忆也会消除！可战斗的记录仍会像书页一样，纵使模糊不清，也会永远留存下去！”
剑光愈发炽烈，将整片大地照得晶亮。
大笑着不断挥剑的理查一世朗声说道：“哪怕要等到人与星辰都走到尽头也没关系。
假如有一天，上天愿意放真正的我离开炼狱，去翻阅这本书。那至少，我要先在上面留下一行值得骄傲的事迹！
所以，Rider，请容我真心向你献上敬意！让我去觐见你们的首领吧！
这样，世人便会说，理查一世战死于强大的降临者之手，虽死，声名犹存！”
“你这家伙，满脑子都是你自己呢！要是放你过去，我的面子就不重要吗？！”
话音未落，无数植物自光之斩击中疯涌而出，彼此交织，瞬间构筑成「木遁·木锭壁」的防御造型。
即便在高热光炮的冲击下不断有组织结构被烧焦摧毁，可源源不断生长出的实体物质终究还是将它完全挡了下来。
木质藤蔓拱壁的内部，三只再熟悉不过的咒灵出现在夏油杰身侧。
“■■■■□□□（久违的放风时间）。”花御说出了让人听起来极为别扭、语序前后颠倒、却又莫名能理解其含义的话语。
“终于舍得叫我们出来了。”漏瑚瞪着一只死鱼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陀艮则发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声音，连连附和：“咕咕嘎嘎！”
“毕竟像你们这样具备反人类主义倾向的恐怖分子咒灵，肯定要关押起来劳动改造嘛——
这内容可是狄奥亲自参与制定的宪法修正案所规定的。”杰平静地解释。
“啧。”壶宝不满地咂了咂嘴，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它的双手向两侧猛然一抬，木墙外的地面登时裂开，两座隆起的迷你火山口赫然显现，其中翻滚沸腾着炽热的魔力。
这是「咒灵操术」的传统用法，即便夏油杰本人并不持有「魔力放出（炎）」这类固有技能，也能通过驱使咒灵间接施展。
两道炽白的光柱自火山口同时喷发，在空中交错成一道巨大的十字形火焰洪流，瞬间吞没了骑着伤马刚挪出一段距离的威廉。
壶宝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一时竟有些恍若隔世。
好像只是去年吧——去年第一次遇见天草四郎时贞的时候，它也使出了这一招，但马上就吃瘪了，最后头还被摘了下来，非常丢人。
不要啊！难道这次又要重蹈覆辙吗？
一念及此，漏瑚彻底跳过了毫无意义的试探，开始不间断地轰出杀招。
从它头顶的火山口结构中，陆续飞出数十只外形狰狞的飞虫。
它们发出怪异尖锐的嘶鸣，灵巧地绕开那巨大光带的范围，如同导弹般加速冲击，朝着理查一世和威廉蜂拥而去。
Saber放弃了继续轰炸植物防壁的无用功，转而以光炮横扫这些火虫。
但它们在被消灭的瞬间便原地爆炸。
内部不稳定的拟似魔力结构瞬间失衡，引发大规模殉爆，将火焰与冲击波无差别地泼向四面八方。
“这使魔本身，还能再召唤出新的使魔吗？！很有趣的套娃术式呢！”奥伯龙饶有兴味地点评道。
“威廉小心！”圣日耳曼出声提醒，但终究迟了一步。
一道极度浓缩的焰流从植物墙侧面的孔洞中拐弯钻出，如光刃般贴着地面回旋切割，精准地斩断了马腿。
“你竟敢杀我的马——！”
虽然白刃战经验丰富，却因没有职阶技能而未能取得「对魔力」的威廉顿时受挫，只能眼睁睁看着摔倒在地的爱马被自爆飞虫烧死，自己也跌扑出去，身负重伤。
连一刻都没有为爱将哀悼，剑兵盯着从木墙后走出的一人三咒灵，感叹道：“是相同类型的能力呀。”
“是哦，是相同类型的能力呢。”狼人狡黠一笑。
由于咒灵的魔力消耗主要由自身供给，即便夏油杰同时放出三只“大名鼎鼎”的天灾特级咒灵，他的战斗力也依旧不会有半点下滑。
这正是驾驭“幻兽”的骑兵应有的战斗姿态，也是他之所以被选为Rider的原因。
然而剑兵心中仍存着一个疑惑：这狼人明明能挥洒充满神性的魔力，为何他的召唤物却得不到半点神气加持？
答案其实很简单。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夏油杰所承受的神气加持来自狄奥，而他作为受惠者，并不具备将这份神气二次“分封”的能力。
不过，没有关系。
此刻他正受领域加持，魔力输出提升至三倍。
即便是特级咒灵之流，在这等增幅下也足以与神兽比肩。
更重要的是，他的领域是开放式的，而这三只咒灵的领域则全部是封闭式的，这意味着它们可以相互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