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51节

  “说到底,问题的症结或许不在于忧太是否需要‘新生活’,而在于里香本身。

  让她的灵魂一直被困在咒灵的躯壳里,承受着非人的诅咒折磨,真的是长久之计吗?

  是对她、对忧太、对他们之间那份珍贵羁绊最好的安排吗?

  最理想的解决之道,当然是找到某种方法,能让她以人类的形态‘回来’,结束这被诅咒扭曲的状态。

  但是……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我现在确实还没有清晰可行的头绪。

  诅咒的逆转、灵魂与肉体的重塑……

  现有的咒术理论与方法,似乎都难以提供一个安全可靠的路径。

  这需要时间,或许还需要……契机。”

  “没关系,狄奥先生。”

  一直沉默聆听的忧太此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眼眶微微发红,竟是为了青梅竹马所承受的不幸与渺茫的未来落下泪来。

  “您有这份心意,愿意去思考这些,我已经很感动了。所以——”

  “所以——?”五条悟立刻追问,身体前倾,不放过任何细节。

  狄奥提出了一个将决定权交给“命运”的简单方法:“别所以了,还是我投硬币决定吧。

  正面就同意忧太和真希搭档,反面就否决,这样行吧?”

  “我看行。”夏油杰率先表示同意。

  “但是说到底,”五条悟立刻指出关键,“以你业已入微的发力技巧,硬币最终是正是反,完全是你说了算吧?这算什么交给命运?”

  “放心,在这方面我从来不作弊。没有人比我更懂命运。”

  狄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普通的五百日元硬币,没有给任何人再提出异议的机会,拇指轻轻一弹。

  硬币发出清脆的嗡鸣,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旋转着飞向位于四人中心的一点。

  它落下,咕噜噜地滚动、旋转、摇摆,牵动着四道目光。

  最后,它停了下来,安静地躺在那里。

  朝上的一面,是正面。

第六十五章 婚礼与葬仪·其一

  一个宁静的秋日午后,京都八坂神社被和煦的阳光与肃穆的氛围笼罩。

  在日本传统婚礼仪式中,夏油杰和菅田真奈美选择了最具本国风情也最庄重的“神前式”。

  他们将彼此托付终身的场所,特意定在了这座历史悠久的神社。

  这是因为,八坂神社的主祭神正是须佐之男命与其妻子櫛稲田姫命。

  在日本神话与民间信仰中,这一对神明夫妇常被视为守护姻缘、缔结良缘的象征。

  祂们的故事本身,便蕴含着跨越阻碍、终成眷属的寓意。

  在此举行婚礼便是为了祈愿神明能将这份古老而美好的祝福赐予这对走过漫长荆棘之路、最终决定携手共度余生的新人。

  这场婚礼的宾客名单经过精心斟酌,只邀请了最核心的熟人圈。

  米格尔·奥杜尔、拉鲁·莫罗、祢木利久、枷场菜菜子与枷场美美子这几位夏油杰曾经的“家人”与干部,如今以“娘家人”的姿态出席。

  夜蛾正道、五条悟、家入硝子、七海建人、庵歌姬、冥冥、日下部笃也这些高专时代的师友,则扮演了“婆家人”的角色。

  狄奥和九十九由基象征着夏油杰选择的“现在”与“未来”,是在新的秩序下共同前行的伙伴。

  值得一提的是,因近期某些微妙操作被戏称为“背弃了纯爱”而身处话题中心的乙骨忧太,最初并未在邀请之列。

  不过后来,他还是与狗卷棘、禅院真希、真依、熊猫等年轻一代一起,作为“来凑热闹”、“沾沾喜气”的宾客到场,为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属于新生代的鲜活气息。

  除此之外,黏着姐姐不放的忧忧也不请自来,默默混在了人群边缘。

  新郎夏油杰身着庄重的传统黑色纹付羽织袴,羽织服地为光泽柔润、质地精良的“羽二重”(一种高级正绢面料)。

  他的神情并非狂喜,而是如同湍急的河流终于汇入深邃宁静的湖泊,带着一种洗尽铅华、尘埃落定后的安详。

  站在他身旁的新娘菅田真奈美则穿着一身简约的“白无垢”。

  这身婚服不仅象征纯洁,其本意更蕴含着“死的装束”的决绝——寓指女子一旦嫁入夫家,“就不会再活着回来”的觉悟。

  对于曾与杰一同走过动荡岁月、始终默默支持他的真奈美而言,这份象征恰如其分。

  神社内,雅乐悠扬奏响,如林间清泉流淌,正式标志着仪式的开始。

  新郎新娘在白衣绯袴的巫女庵歌姬与身着色打褂的伴娘家入硝子的引导下,于一柄寓意“辟邪”与“喜庆”的朱红大伞遮蔽下,并肩缓步,沿着青石参道朝神圣的社殿行进。

  这一过程被称为“参进”,要求心境澄明如镜,精神高度集中,以最虔诚的姿态步入神明镇守的圣域。

  因此,无人交谈,亦无人四处张望,唯有木屐轻叩石阶的细微声响。

  亲友们分列参道两侧,宛如一道人墙,静默地见证并护送新人从“世俗”的此岸步入“神圣”的彼岸。

  与此同时,仙台某处。

  虎杖香织——或者说,此刻以这具肉体与身份活动的了鳌雷苑福讣獾母直试谔谋始潜旧希患辈换旱毓蠢兆拍持指丛咏峤绲穆掷�

  室内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书页翻动的轻响。

  突然,放置在桌角、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持续的低频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伸手拿起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先开口。

  “了鞔笕耍 �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字句间裹挟着无法掩饰的紧绷,甚至能听出喉结滚动时细微的颤抖。

  “我找到那四位特级咒灵了。

  我当前所在位置的坐标,已同步加密传输到您的终端。

  如果我因此死掉的话……请您记得给那个账户汇款。”

  来电者是孔时雨,韩国籍前刑警,如今是游走在咒术界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与中介,口碑与生存能力皆可圈可点。

  他咒力低微,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正因他很弱,“没有威胁”,反而常常被各方势力下意识忽视,得以在危险的夹缝中观察、生存,传递那些“强者”们不易获取的消息。

  此刻,孔时雨正藏身于某处废弃水塔的阴影里,透过一架高倍单筒望远镜的目镜,将视线牢牢钉死在两公里外一栋毫不起眼的郊区公寓楼上。

  “我才没有这么无情呢。”香织的声音温和依旧,她已合上了手中的钢笔盖,“在原地保持不动,避免过激举动,‘我们’会在十分钟内赶到。”

  她挂断电话,几乎没有片刻停顿,立刻起身,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轻点,将原定下午所有待办事项干脆利落地逐一取消。

  根据孔时雨以及其他几位协力者通过特殊咒具长期监控、接力式蹲点观察汇总而来的目击情报,目标共有四个。

  它们皆是因人类群体性的持续恐惧灌注了过量咒力,从而在偶然与必然的交织中意外诞生出的智慧特级咒灵,且形态都倾向于“人形”或高度拟人。

  它们分别是:

  从人类对深邃海洋的恐惧中诞生、形似巨大章鱼的咒灵「陀艮」;

  从人类对地震与火山等大地怒火的恐惧中诞生、头顶火山口的咒灵「漏瑚」;

  从人类对原始森林与蛮荒自然的敬畏中诞生的、宛如自然精灵般的咒灵「花御」;

  以及最为特殊的一个,从人类对人类自身的憎恨、恐惧与恶意中诞生、拥有寻常人类青年外形的咒灵——「真人」。

  「真人」似乎诞生不久,对自身所持有的奇异能力充满孩童般天真又残酷的好奇心。

  它热衷于涉猎人类文明的复杂造物——时常出没于书店,流连在光影交错的电影院,试图从文学与影像中理解“人”的定义。

  而这份理解最终却往往以残忍的“人体变形实验”落到实处。

  在它眼中,普通的人类不过是可供随意拆解、重塑的草芥与玩物。

  若非它如此“活跃”乃至“招摇”,这一行四只咒灵那幽灵般飘忽难测的踪迹,或许还真不容易被捕捉到。

  心里将已知情报迅速过了一遍,虎杖香织拿起手机,给另一个同样未加备注的号码发送了一条只写了“汇合”二字的短消息。

  发送完毕,她不再耽搁,快步离开房间,给悠仁留了个“妈妈有事临时出门”的便签条,目标明确地走向建筑顶层无监控覆盖的偏僻天台。

第六十六章 婚礼与葬仪·其二

  当虎杖香织踏入天台角落的阴影,一个略带讥诮的磁性男声在她身侧悠然响起,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刚从长眠中醒过来,连杯像样的茶都没喝上,就要陪你东奔西跑……我真是个劳碌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阴影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荡漾。

  一位人形生物从中显现,如同从墨色的深水中上浮,轮廓由虚化实,带着某种非现实的错位感。

  他的出现没有伴随声响,更像是从背景的阴影里“渗”出来的,好似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光线刚刚决定将他的存在显露给旁观者。

  事实上,他所站立的那一小片区域,连阴影的色彩都比别处更加浑浊,仿佛底下并非坚实的地面,而是假想的阴影世界与现实的交界地。

  此人的面容是足以称得上俊美的男性青年样貌,肤色透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非人苍白。

  那双红瞳尤其引人注目,色泽浓郁剔透,仿佛淬炼过的红宝石。

  他身上穿着一套设计奇特的服饰,巧妙而大胆地融合了西式圣职者的庄严肃穆与日式传统的雅致风流。

  

  具体而言,此人外披一件宽大的纯黑长袍,内衬是沉郁的酒红色里衣。

  领口处层叠着精致的白色拉夫领,繁复而挺括,设计上仅在喉下留有一道时髦的水滴形开口,与颈间佩戴的一枚款式古典的金色十字架挂饰相得益彰。

  白色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以鲜红丝带固定,并被高耸的拉夫领优雅地衬托着,发丝在秋风中微微拂动。

  他的下身是便于行动的深褐色灯笼裤,足踏白袜与黑色运动鞋。

  因风格过于倾奇,整体观感竟有几分兼具古典戏剧感与时尚冲击力的奇异之美。

  “有四个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或许具备拉拢的价值。我认为至少有接触的必要。”

  虎杖香织简洁地解释道,目光已投向远方的城市天际线。

  “你可真是‘饥不择食’。自然诞生的特级咒灵野性难驯,思维模式与‘人’迥异,可不会像我这样‘好打交道’。”“男人”针锋相对地呛了几句。

  “四郎,连‘时尚小垃圾’也要诅咒吗?”香织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合作者,“和你相比,它们四个完全是刚睁眼看世界、连路都走不稳的‘新生儿’吧?”

  被称作“四郎”的“咒灵”语气平淡地回应道:“那种事情无所谓吧。不叫上里梅一起吗?”

  “因为宿傩手指的缘故,里梅最近……对我儿子悠仁很有‘兴趣’。”香织的语句在此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她短暂犹豫了某个过于生动的形容该不该说出口,但思虑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为那位昔日的诅咒之王副手挽尊。

  “她基本像个全天候蹲守的痴女一样盯着悠仁,寸步不离。所以她八成不会来的,我们先去看看吧。”

  “啊——痴女?认真的吗?里梅他被塞进女性的身躯里竟然会雌堕?”

  四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介于嫌弃和觉得有趣之间的表情。

  “话说,既然你儿子以后注定要走上咒术师的道路,甚至可能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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