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15节

  杨坚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关上门,迈着极其谨慎的步伐走过去,像是打量外星生物一样绕着沙发转了整整一圈。他强忍着想要爆笑和反胃的冲动,用手指着沙发上那一坨还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碎花布料。

  “弗兰克,你这是去哪儿进的猪肉?你不要告诉我,你从哪个桥洞底下的垃圾堆里,捡了个变装皇后回来当吉祥物?”

  听到杨坚的声音,弗兰克极其不满地把视线从他的“艺术品”上移开,狠狠地白了杨坚一眼。

  “JIAN! YANG!注意你的措辞,对老人放尊重点!”弗兰克放下酒杯,站起身,像个骄傲的艺术家在展示自己的雕塑一样,双手在那个“老妇人”上方虚空比划了一下,“容我隆重地向你介绍,这位,就是菲奥娜那个死丫头哭着喊着让我接回来的、我们加拉格家最受尊敬的长辈——金桔姑妈!”

  说到这里,弗兰克还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用一副求表扬的语气炫耀道:“怎么样?看看这精致的妆容,看看这得体的服饰!我可是花了一个多小时,用希拉留在浴室里的化妆品才搞定的!这办事效率够高吧?明天上午那个什么见鬼的FBI探员来了,看到这么一位慈祥、安详的老年人,肯定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杨坚看着弗兰克那副大言不惭、仿佛自己干了一件拯救世界的大事般的无耻嘴脸,终于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

  “你知道的,我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笑......”

  杨坚捂着肚子,发出了极其放肆的爆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沙发上那个呼噜震天响的“金桔姑妈”,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调侃道:“效率……哈哈哈,效率确实高,弗兰克,你这手绝活不去好莱坞当特效化妆师真是屈才了。不过,作为一个思维正常的人类,我有一个小小的、关乎人类基本生理学的医学疑问,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什么疑问?”弗兰克被杨坚笑得有些发毛,警惕地皱起了眉头。

  杨坚坏笑着挑了挑眉,走到沙发的另一头,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指了指“金桔姑妈”被碎花裙勉强盖住的下半身。

  “既然这位躺在这里的,是你那饱受尊敬的金桔姑妈。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杨坚故意拉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为什么你们家姑妈那条紧绷的碎花裙子底下会这样呢?这雄性激素分泌得,是不是有点过于旺盛了?”

  不仅如此,顺着杨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老妇人”因为睡姿极其奔放,裙摆已经滑落到了膝盖以上。而在那露在外面的粗壮小腿上,赫然长满了犹如原始森林般浓密、卷曲的黑色腿毛。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金桔姑妈,这明显就是一个弗兰克从哪个阴暗角落里随便灌醉拉来的流浪汉老头,被他强行套上了女装,用来糊弄明天的联邦调查局!

  弗兰克顺着杨坚的手指看过去,当他看到那个突兀的“小帐篷”和那两条毛茸茸的黑腿时,他那张老脸瞬间僵硬了。但作为南区最强嘴炮,弗兰克的字典里永远没有“认错”这两个字。

  他脸色变幻了几秒后,极其自然地将头撇向一边,用拳头抵着嘴唇,装模作样地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弗兰克重新端起威士忌,强行辩解道,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责备杨坚少见多怪的意味,“杨,你太缺乏医学常识了。金桔姑妈毕竟年纪大了,快八十岁的老人,内分泌系统严重失调,体内激素分泌紊乱,出现一点点男性化的生理特征,这在医学上是极其正常的老年并发症!”

  弗兰克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最后甚至理直气壮地瞪着杨坚,大声宣布:“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你不要总是用你那狭隘的眼光去评判别人!你要相信科学,杨!相信科学!”

第二十四章 没有帮忙的义务 (3.9k大章)

  伴随着大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油烟味和满肚子火气的菲奥娜终于下班回到了家。

  她刚甩掉脚上的旧鞋子,还没来得及抱怨今天餐车的劳累,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沙发上那个正打着震天响呼噜的“碎花裙老妇人”。

  “弗兰克,你他妈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菲奥娜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浓密的黑色腿毛和裙子底下极其不自然的凸起,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菲奥娜,冷静点,这是我完美的杰作……”弗兰克还在试图为自己的“艺术品”辩护。

  “滚!立刻把这个变装癖流浪汉给我弄走!”菲奥娜气得简直想去厨房拿刚才那把敲过史蒂夫的铁铲,“联邦调查局的人明天就来了,你用这种一眼假的东西去糊弄他们,是嫌我们全家进监狱的速度不够快吗?!马上把他送走!”

  在菲奥娜杀人的目光下,弗兰克只能骂骂咧咧地拽起那个还处于宿醉昏睡状态的流浪汉,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大门。

  就在屋子里刚刚安静下来没两分钟的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次走进来的是利普。

  他刚一进门,就把屋里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那原本宛如希腊雕塑般高耸、线条优美的鼻梁,此刻被打出了一个刺眼的血口子,鲜血干涸在鼻翼两侧,半张脸都肿了起来。他身上那件外套更是脏得不像话,全是灰尘和泥土。

  尽管伤得不轻,利普依然强撑着那副南区狠角色的淡定架势。他推开门,走到餐桌旁坐下,手指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半根快熄灭的烟屁股,用力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压制住身体的抽痛。

  “老天,利普!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菲奥娜惊呼着冲了上去。

  “没事,别碰我。”利普烦躁地避开了菲奥娜的手,眼神有些闪烁,咬死不松口,“刚才回来的路上没看清路,在巷子里摔了一跤。”

  “摔跤能把鼻梁摔断?”菲奥娜又急又气,但她太了解利普的驴脾气,只能回头对着电话大喊,“V!快过来,利普快疼死了!”

  几分钟后,隔壁的维罗妮卡提着医药箱赶到。

  当她把沾满高浓度酒精的棉球狠狠按在利普鼻梁的伤口上时,刚才还装得像个硬汉的利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在椅子上直打哆嗦。

  坐在一旁喝着啤酒吃瓜的杨坚,看着利普那副惨状,心里跟明镜似的。

  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他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利普自己惹的祸,纯粹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事实是曼迪·米尔科维奇追求伊恩未果,恼羞成怒之下,跑去跟她那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哥哥米奇撒谎,说伊恩侵犯了她。

  伊恩因为自己深柜同性恋的身份无法公之于口,特别是在恐同情绪极其严重的南区,他根本没法去跟那帮暴徒辩解真相,只能四处躲避。

  米奇满大街找不到伊恩,正好撞上了利普,这顿毒打纯粹是拿他发泄火气,顺便立威。

  看着利普为了替弟弟保守秘密、硬抗下米尔科维奇家族怒火的倔强模样,杨坚并没有出声点破。

  他知道,对于利普这种自尊心极强的高智商天才,此时任何主动的帮助和建议,都会被他解读为一种对弱者的怜悯和羞辱。

  他需要等,等这个骄傲的少年真正意识到,光有聪明的脑子却没有匹配的眼界时,会被社会毒打得多无力。只有等到他真正碰壁,杨坚再以“引导者”的身份抛出筹码,才是最完美的收服时机。

  ......

  下午三点,美国中小学放学后,伊恩接了卡尔和黛比回家。

  随着成员到齐,加拉格家谈话的主题变成了:如何度过明天的社保局审查。

  “要不我们去墓地挖一具新鲜的老太太尸体回来?反正他们只需要见到人就行了!”卡尔提出了很刑的建议。

  “或者我们可以给伊恩化个老年妆?他的骨架比较小,戴上假发应该能糊弄过去。”黛比认真地提议。

  “我才不穿女装!打死也不穿!”伊恩惊恐地连连摆手。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甚至带点反人类色彩的计划,杨坚无语地清了清嗓子。

  他本想直接抛出那个“去养老院借人”的完美方案,但就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的逻辑飞速运转,刚才那点吃瓜的热情瞬间被绝对的理智浇灭。

  如果直接参与策划,哥们不就成了这场联邦欺诈案的共犯了?!

  这特么跟坐在前排吃瓜看戏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加拉格家这帮人,骨子里就刻着难以救药的自毁倾向和白眼狼属性。

  杨坚对这帮人的德行可谓是洞若观火,芝加哥南区的穷亲戚们一直在泥潭挣扎都是有理由的。

  纵观全剧,强如凯文和维罗妮卡那种掏心掏肺的绝世好邻居,替他们擦了无数次屁股、借钱甚至顶罪,最后换来了什么?还不是被这帮人的无底线索取榨干,最后因为利益冲突渐行渐远,甚至落得个反目成仇的下场。

  这家人的内核,就是极其纯粹的自私与凉薄。

  菲奥娜会在压力大时管不住下半身,绿掉真心对她的好老板好男人。

  利普一旦陷入酒精成瘾的烂泥,就会像只发疯的刺猬一样,把所有拼了命想拉他一把的贵人狠狠扎伤推开。

  至于那个现在还在天真提议的黛比,未来更是会进化成一个冷血自私到令人发指的怪物,连把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亲姐姐菲奥娜陷入低谷,她都能做到无情拒绝、落井下石!

  跑到南区去给加拉格家当什么救世主,或者奢望成为他们温情脉脉的异姓家人,绝对是这世界上最愚蠢、最血本无归的赔本买卖!

  万一未来哪天,这帮白眼狼为了自保或者搞钱想反咬一口,那今天自己如果头脑发热抛出这份完美的策划方案,就会变成将他杨坚亲手送进联邦监狱的催命符。

  彻底想通了这一层的杨坚,眼神中那丝因为看戏而差点上头的多余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在心里自嘲地冷哼了一声,彻底摆正了自己的心态,也端正了在这个贫民窟里该有的位置。

  “说到底,在加拉格这里,免费的善意是最廉价的毒药。我既不是来发善心的救世主,更没有任何义务替他们去承担哪怕一盎司的风险。”

  杨坚微微眯起眼睛,在心里冷酷地定下了自己的规矩:“想要得到指引,就得先拿命门来换。在他们学会主动奉上筹码之前……是生是死,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更何况,在南区这种地方,狗急跳墙反咬一口的事情太常见了。

  加拉格家这帮人,一旦这次的计划玩砸了被FBI逮住,为了减轻罪责,把无辜知情人拉下水顶包的传统手艺可是炉火纯青。再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侥幸过关,万一哪天弗兰克酒瘾犯了又没钱,脑子一抽风,跑来拿“你也知道这场联邦诈骗”来敲诈勒索呢?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作壁上观,甚至打算顺嘴抛点线索出去,那就必须得提前备好一个能随时拿捏这帮白眼狼的致命把柄作为底牌。

  伴随着这个周全的念头升起,杨坚脸上的神色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自然地往后一靠,装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然悄无声息地滑入夹克内侧,指尖熟练地摩挲到了手机维修店老板送的微型数字录音笔。

  借着弯腰去捡脚边空啤酒瓶盖的掩护,杨坚在口袋里精准地盲按下了录音键。

  紧接着,他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顺势将那支开启了监听模式的录音笔,深深地塞进了那张破烂沙发底部的弹簧缝隙里。

  那里的死角,除非把沙发大卸八块,否则绝对不可能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杨坚直起身子,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扫了众人一圈,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我说,你们的法律常识和你们老爹的智商一样,都是负数吗?”

  杨坚嗤笑了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去墓地挖尸体?那是伊利诺伊州重罪,最高判七年。”

  “让伊恩男扮女装骗FBI?那是联邦欺诈罪。你们放着那么多简单的违法勾当不干,偏偏要挑最恶心、最容易穿帮的重罪来挑战?”

  他一边往身上套外套,一边指着门外大声吐槽:“全芝加哥有那么多被家人遗弃、患有严重老年痴呆、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清的孤独老太太,每天坐在轮椅上等死。要是随便推出来一个,就算FBI当面问她叫什么,她都能顺着别人的话点头。结果呢?弗兰克那个蠢货跑去捡了个带腿毛的流浪汉,而你们在这商量怎么去挖人家的祖坟?”

  杨坚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摇了摇头,满脸都写着“没救了”。

  “行了,你们这群罪犯幼苗慢慢商量怎么去太平间偷尸体吧。这满屋子的犯罪自白听得我脑壳疼,我可不想明天跟你们一起被当成同谋抓起来。我回去睡觉了。”

  “砰”的一声,杨坚关上门,消失在寒冷的夜色中。

  而此时的屋子里,原本乱作一团的众人面面相觑,瞬间安静了下来。

  脸被打得生疼的利普,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在听到“老年痴呆”、“记不清自己名字”、“孤独老太太”这几个关键词时,猛地爆发出一阵精光。

  他高达150的智商瞬间将这些散落的线索拼凑成了一张完整的犯罪拼图——去哪里找这种集中、量大且没人管的老太太?当然是养老院!

  而更致命、也最完美的一环是:维罗妮卡不就正好在一家平民养老院里做护理工作吗?!

  有了这个绝对的内应,连怎么掩人耳目把人偷出来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嘿……”利普转头看向菲奥娜,嘴角的笑容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声音却压抑不住地兴奋,“我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什么计划?”菲奥娜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利普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维罗妮卡就在养老院上班!只要她愿意利用护士的身份当内应打个掩护,我们就可以从她那儿借一个老太太出来!不用太久,明早应付完社保局后送回去就行。这么短时间,管理人绝对注意不到!”

  菲奥娜顺着利普的思路一想,眼睛也猛地亮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所有的颓丧一扫而空,立刻凑在一起,兴奋地规划起待会的“养老院突袭计划”。

  一墙之隔的门外。

  杨坚在确认大门关严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且满意的弧度。

  种子不仅种下了,而且种得天衣无缝。

  在他刚才那番话里,他只是在“客观吐槽”他们想法的愚蠢,并没有任何一句直接教唆他们去养老院偷人的陈述句。

  就算闹上法庭,这也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嘲讽。

  更完美的是,藏在沙发底下的那支录音笔,有着长达二十四小时的超长待机录音功能。

  它会像一个幽灵,在这个漫长而疯狂的下半天,清晰地记录下加拉格一家是如何密谋作案的,记录下他们偷回一个老太太后的问答演练过程,甚至能原封不动地记录下明天一早他们与FBI探员交锋的全过程。

  “等明天社保局和FBI走后,再找个借口坐回沙发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录音笔拿回来就行。”

  在南区这种丛林里,想要当一个优雅的引路人,永远不能缺少一条能勒住这群白眼狼的项圈。

第二十五章 被保存的证据 (4k大章)

  傍晚时分,芝加哥郊外的一家平民养老院。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走廊有些起皮的亚麻油地板上。此时正值晚餐前夕,护士站最忙碌,也是管理最松懈的时候。

  维罗妮卡穿着一身略显紧身的粉色护士服,站在护士站的档案柜前,正快速而熟练地翻阅着内部病历夹。

  “找一个没有家属探视、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最好平时就很安静的老太太……”维罗妮卡一边嘟囔着,一边筛选着目标。

  很快,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份病历上——玛莎,72岁,重度痴呆,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三年,期间没有任何亲属打过一个电话。

  “就是你了,完美的金桔姑妈。”维罗妮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合上文件夹,给等在侧门外的利普发了条短信。

首节 上一节 15/12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