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下,阿恫缓缓闭上双眼。
心念与剑意合一。
“镜花血月。”
轻声吐出四个字。
阿恫身后,一轮皎洁圆月的虚影缓缓浮现。
随着月影出现,九道与阿恫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自月影中一步踏出!
分身并非实体,而是由剑气凝成。
十道身影,十柄长剑。
气机相连成一体,从各个方向一同围杀蛟龙!
从远处看,就好像一朵血月之花,当空绽放!
“吼……”
蛟龙的惨嚎刚刚出口,便骤然停下。
庞大的身躯僵直在半空,保持着腾跃的姿态,龙目中的神彩正在迅速消散。
十道剑光,十次穿透。
剑气所过之处,蛟龙的生机被瞬间斩灭,妖力已然溃散。
一息。
两息。
噗通——
庞大的蛟尸无力地坠入江中,溅起冲天水花。
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江面,引来无数鱼虾争食。
蛟龙的尸体在江水中迅速消解,化为缕缕浓稠如墨的黑烟,袅袅升起。
黑烟邪异非常,其中隐隐有龙影翻腾,蕴含着蛟龙的残魂与妖力。
黑烟在空中盘旋片刻,便要朝着远方天际飘去。
阿恫正欲离开,目光掠过空中黑烟,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
蛟龙……黑烟……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光明剑剧情。
有个叫灵山门的反派势力,炼制克制七剑的黑龙剑,好像就是用的钱塘江蛟龙邪气精魄。
眼前蛟龙所化的黑烟,不正符合炼制黑龙剑所需的“蛟龙精魄”吗?
绝不能让它现世。
更不能让它落到灵山门手中!
阿恫眼中寒光再闪,反手又是一剑斩向黑烟。
咻——
剑气如虹,穿过黑烟。
然而黑烟虽一阵剧烈翻腾,却并未消散。
反而有灵智一般,加速向西方飘去。
“果然有些门道。”
阿恫眸光一凝,“寻常剑气无法彻底消灭,看来它的确是此蛟龙一身邪气所化,非寻常手段可破。”
身形缓缓降落,阿恫踏在江面上,却如履平地,浮于水面。
阿恫闭上眼睛。
瞬间沉入天人合一之境。
然后轻轻抬起手中之剑,向前一点。
“灭。”
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绚烂的招式,只是一股心灵层次的奇异波动扩散开来。
在这股波动下,黑烟当即开始无声崩解。
一寸,一寸。
黑烟越来越少,越来越淡。
最终从最根本的存在层面,慢慢消散于世间。
灵山门主未来的某个可怕计划,尚未开始,便已胎死腹中。
连原材料都没了,看你还怎么黑龙剑?
阿恫收剑回鞘,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灵山门……最好别来惹我,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
解决钱塘江小插曲。
阿恫继续北行,准备返回十里画廊。
几天后,他途经一处热闹小镇。
时近正午,腹中有些饥饿,便在一家茶馆前停下,准备吃点东西歇歇脚。
茶馆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皆有。
阿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茶和几样点心。
正吃着,邻桌几人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要我说,七剑肯定是退隐江湖,享清福去喽!
功成名就,还不赶紧找个地方养老?”
“不对不对,我听说他们是去捣毁一个绝世魔头的老巢了。
那魔头叫什么来着……哦对,是黑心虎的余党!!”
“嗨,都别猜了。
江湖险恶,说不定是遇到仇家,已经……唉,可惜了七位英雄。”
阿恫眉头微皱。
七剑退隐?捣毁魔巢?遇到仇家?
什么跟什么!
怎么传言一个比一个离谱。
不过,无论传言如何荒诞,有一点竟出奇地一致。
七剑众人,已有一个多月未曾公开露面,音讯全无。
“不对劲啊……”
七剑虽然不喜张扬,但偶尔也会在江湖上走动。
尤其是虹猫蓝兔,作为七剑之首和玉蟾宫主,不可能整整一个月杳无音信。
阿恫放下茶杯,走到邻桌,朝几位江湖人拱了拱手。
“几位朋友,方才听你们谈起七剑,不知最近可有他们的确切消息?”
几人见阿恫气度不凡,背悬长剑,不敢怠慢,纷纷回礼。
“少侠,不瞒你说,七剑已经一个多月没消息了。
江湖上各种传言都有,不过都是瞎猜,谁也没个准信。
有人说在南方见过他们,有人说在东海,还有人说他们去了海外……”
“海外?”
阿恫心中一动。
“是啊,沿海传来的消息。”
另一人接口道,“说是有人自称七剑传人,但年纪武功都对不上,都是些半大孩子,应该是冒充的。”
沿海……
阿恫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不再多问,付了茶钱,快步走出茶馆。
来到镇外无人处,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竹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哨声清越,传得很远。
不多时,天边飞来一只乖巧的鸽子。
正是旋风剑主传信专用的灵鸽小一。
看到小一飞来,阿恫微微一愣。
因为小一不是独自来的。
它身后跟着另外六只灵鸽,七剑的灵鸽,全到齐了!
“咕咕!”
“咕咕咕?”
七只灵鸽围着阿恫焦急地翅膀拍打,咕咕直叫,显得十分不安。
虹猫的小七和蓝兔的小六还不停用喙啄扯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北方走。
“你们……”
阿恫看着这七只灵鸽,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们要带我去找他们?”
灵鸽们齐齐点头,咕咕声更急了。
“好。”
阿恫不再犹豫,“我们走。”
他身形腾空而起,七只灵鸽在前引路,化作八道流光,朝着南方疾飞而去。
跟随灵鸽一路南飞,一个小时后,阿恫抵达了一座颇为繁华的滨海小镇。
“芦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