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大铁锤也跟着站起来，“管他什么东皇西皇，老子统统将他砸个稀巴烂！”
“喂喂，大铁锤，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盗跖拍着他肩头道。
“哼，你就说你赞同还是反对吧？”
“算我一个。”
盗跖笑嘻嘻的，“我这个盗王之王还没偷过这么大的东西呢！”
“既然如此，”班大师捋着胡子，缓缓点头，“老夫的机关兽，也该拿出来活动活动了。”
端木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起身，站在了众人中间。
天明茫然地看着这群忽然热血沸腾的人，小声问月儿。
“月儿，大家真的要去夺什么蜃楼吗？”
“嗯，”月儿目中有些担忧，“希望大家能成功！”
“不知道大叔去不去？到时候我跟大叔一人一剑，唰唰，也要杀败那个什么阴阳家！”天明凌空比画道。
“……”
既然做出决定，墨家便开始了行动。
本就隐藏在附近的墨家弟子们收到命令，从四面八方汇聚。
他们穿着各色衣衫，扮作商贩、农夫、脚夫，与寻常百姓别无二致。
只有偶尔交换的眼神中，才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统领们并未告知弟子们真正的目标，只是告诉他们到桑海城周边村镇中待命。
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计划泄露的风险就越小。
墨家弟子们只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个个摩拳擦掌，却又不得不按捺住心中的兴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此大量人手汇聚，桑海城各方势力都不是瞎子，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儒家，小圣贤庄。
儒家掌门伏念站在窗前，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目光却落在远处往来行人上。
“师弟，”伏念单手放在身后，头也不回，“墨家的人，最近来了不少。”
张良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闻言微微一笑。
“师兄好眼力。”
“不是我好眼力，是他们来得太多了。”
伏念转过身，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墨家刚失了机关城和巨子，不在暗处休养生息，反倒往桑海城聚集，所为何事？”
张良沉吟片刻道，“我也察觉到了。
他们的动作虽然隐秘，但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瞒不过有心人，李斯那边想必也收到了消息。”
“阴阳家的月神和星魂最近也在桑海城活动。”
伏念放下竹简道，“墨家、阴阳家、李斯、流沙……桑海城现在是四方云集，各怀心思。
师弟，你和墨家走得近，可知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张良摇头道，“我不知，不过师兄若想知道，良或可一问。”
伏念看了他一眼，只是道，“还是我来吧，请墨家巨子和那位小剑神来小圣贤庄一叙。
有些事情，说开了总比猜来猜去好。”
张良起身拱手道，“是，师兄。”
消息很快传到了有间客栈。
天明听完庖丁的转述，挠了挠头，疑惑道，“儒家请我们过去？”
“对。”
庖丁点头，“伏念掌门亲自传的信，请巨子您和秦小剑神去小圣贤庄一叙。”
一旁秦恫沉吟片刻，摇头道，“去不了。
我现在是通缉犯，万金悬赏，走到大街上容易被认出来。
万一连累了儒家，多不好。”
张良那个家伙，连头发都是空心的，应付起来非常麻烦。
演戏很累的，不如不去。
庖丁嘴角抽了抽，“你前几天还易容上街买糖葫芦来着。”
“毁谤！他毁谤我啊！”
秦恫气急道，“我堂堂剑神会吃糖葫芦？！”
“啊，你不吃啊？那我和月儿今天买的就不送你了，”天明一脸天真道。
“咳咳，”秦恫朝天明眨眨眼，“既然是你们一片好意，我怎么能拒绝呢。”
“吃就吃嘛，为什么一直眨眼，你眼睛很干吗？”
“哼，干！”
晚间送饭之时。
庖丁如实回复张良。
张良收到消息后哭笑不得，却也表示理解秦恫的顾虑，没有勉强。
……
这些日子，秦恫待在客栈里，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少羽最近不太对劲。
准确地说，是少羽最近老往院子里跑，而且每次去都要在某个地方磨蹭半天。
秦恫趴在二楼窗台上看了三天，终于看明白了。
少羽在偷看一个打杂的小厮。
那小厮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头不高，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头发乱糟糟，遮了小半脸颊，脸上也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秦恫是什么眼力？
他一眼就看出那小厮骨架纤细，步伐轻盈，分明是个女子，而且身手不弱。
第431章 行动
“少羽。”
秦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少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羽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你、你干什么？”
秦恫笑眯眯地看着他，“看什么呢？”
“没、没看什么！”
少羽的脸腾地红了，“我就是……就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
秦恫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石兰正在劈柴。
“你看石兰劈柴干嘛，她姿势很标准？”
“原来她叫石兰……”少羽低声喃喃。
秦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少羽啊，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去说。
偷偷摸摸的，不像个男子汉。”
“谁、谁喜欢了！”少羽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位姑娘有点眼熟！”
“姑娘？”
秦恫抓住了关键词，石兰可是女扮男装的。
少羽意识到说漏了嘴，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秦恫哈哈大笑，没有再逗他。
转头看向石兰，目光微微一闪。
石兰，蜀山的人，原名小虞，便是楚霸王大名鼎鼎的虞姬了。
“这俩有点闲啊……”
秦恫想到他们马上要打一场硬仗，是时候对巨子做出安排了。
便找到班大师，征询道，“班老头，我看天明和少羽在客栈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送他们去儒家。
一来可以跟着张良读书学习，二来也能帮咱们打探打探百家和朝廷的动向。”
不同于墨家，儒家可是能光明正大授学，与朝廷、百家往来的。
班大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天明是巨子，这段日子他们也教了天明一些技艺，进展只能算一般。
现在是该到了解百家的时候了，正好可以送去儒家见见世面。
另外，巨子也该与伏念掌门结识一番了。
至于少羽的安排，这个得征求项梁和范先生……
于是，第二天一早，天明和少羽就被送去了小圣贤庄。
本来月儿也该去的，只是儒家不收女弟子，月儿也不想去，大家便只能放弃了。
墨家弟子仍在继续集结。
趁着这段等待的时间，秦恫开始静下心来修炼内力。
燕丹渡给他的内力浑厚绵长，这些日子一直在赶路奔波，还没来得及好好修行掌控。
盘膝坐在屋顶，秦恫闭上双眼，运转内功心法。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一条安静的河流，滋养着四肢百骸。
忽然，秦恫心神一动。
在静心修行之时，他似乎感应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极其稀薄、若有若无的气息。
弥漫在天地之间，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