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
秦恫的眉头微微皱起。
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多年，他从未感应到过灵气的存在。
“彩莲真好用啊！”
彩莲增幅过后，竟然连稀薄的灵气都能察觉到。
这个世界的灵气真的极其稀薄，就像一缸水里滴了一滴墨。
若不静下心来仔细感应，即使以他的感知力，也察觉不到。
“有意思，”秦恫低声喃喃。
尝试着引导丝丝灵气进入体内，按照同步其他世界的修仙法门，尝试炼气。
如此稀薄的灵气，秦恫本以为不会成功。
出乎意料的是，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竟然真的在丹田处凝聚成一缕细细的法力！
“成了？”
秦恫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试着运转法力，却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
就像在泥水中行走，虽然能走，却艰难困阻，行动迟缓。
“果然没这么简单……”
沉思片刻，结合前世看过的动画，秦恫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猜想。
这个世界，曾经或许是有神灵的。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灵气消散了，神灵消失了，炼气之道也渐渐没落。
人们转而修炼武道，以内力代替法力，走出了另一条路。
灵气的稀薄，限制了炼气之道的发展。
“所以我的法力运转会有滞涩感，”秦恫自语，“不是因为我的法门有问题，而是这个世界的灵气……不够。”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秦恫忽然露出笑容。
“不够没关系，有，就够了。”
别人就算有法力，没有术，最多也只能做一些粗浅的应用。
秦恫不同，他真会仙法……
某日。
大雾。
桑海城难得一见的浓雾，从海面上席卷而来，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有间客栈的后院里，墨家众位统领齐聚一堂。
班大师最后一个到，他捋着胡子，压低声音道，“弟子们已经就位。
桑海城外围，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一共三百二十七人。
器械也都准备好了，机关弩二十架，攀城爪四十副，其他小心器械若干，都是这些天连夜赶制的。”
盗跖补充道，“还有二十名水性好的弟子，负责在水下接应。
万一出了岔子，能从水路撤。”
高渐离点点头，环视众人。
“再复述一遍计划。”
大铁锤道，“我来说吧，咱们几个统领先杀上蜃楼，把上面的阴阳家高手和秦兵解决。
然后发信号让弟子们跟上，等夺了船舵，便把船开离海岸，越远越好。
最后把船上的秦国势力清理干净，大概就这样，对吧？”
“很好，”高渐离问道，“大家都清楚了自己的对手了吗？”
盗跖点头道，“小秦恫负责东皇和月神，徐夫子负责少司命，我负责云中君，你和雪女负责大司命和星魂……”
“很好，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就在这时，后院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白衣身影缓步走入，他手中提着渊虹，面容沉稳。
盖聂环视众人，微微拱手道，“诸位，墨家收留在下多日，无以为报。
今日攻打蜃楼，请让在下也尽一份力。”
众人一时沉默，不由看向高渐离。
高渐离握着水寒剑的手紧了紧。
他对盖聂的芥蒂并未完全消除，荆轲的死，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不过高渐离也清楚，盖聂的剑术冠绝当世，有他相助，此行的把握至少多一成。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端木蓉一眼。
端木蓉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秦恫忽然开口道，“盖先生要帮忙，那太好了。”
“盖先生就负责保护好蓉姐姐和月儿吧，有剑圣当护卫，她们的安全大家就都放心了。”
高渐离闻言，眉头微微一动，这点他倒是认可。
“好！”
盖聂看了端木蓉一眼，微微颔首道，“在下保证绝不让人伤害到蓉姑娘和高小姐。”
高渐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行动！”
班大师来到院中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拧开盖子。
一道细细的烟火冲天而起，在浓雾中炸开。
第432章 到黄泉路去吧
虽然大雾天导致视线不太好，不过好在客栈附近有专门负责联络的墨家弟子。
他们看到信号弹，纷纷快速离开。
城外，蛰伏的墨家弟子们接到联络弟子通知，迅速朝着东海之滨移动。
三百多人，在浓雾的掩护下，如一群无声的幽灵，穿过田野和树林，悄然逼近桑海。
与此同时，秦恫等人已经先一步来到了桑海城外的海岸线边。
浓雾笼罩着海面，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秦恫却清楚地“看”到，前方五十丈处，有一队秦兵正在巡逻。
再远一些，蜃楼的庞大轮廓若隐若现，如一座沉默的巨兽，蛰伏在海面上。
头顶传来轻微的振翅声，公输家的机关鸟在雾中穿行，巡逻的秦兵坐在鸟背上，目光扫视大地，却只看到一片白茫茫。
“准备，”高渐离低声道。
“明白。”
众人悄无声息散开，各自锁定外围秦兵。
一个秦兵正在打着哈欠，秦恫无声上前，伸手在他后颈上一按，秦兵便软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大铁锤、盗跖、徐夫子等人同时出手。
外围的十几个秦兵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全部放倒，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众人继续向前推进，蜃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巨船停泊在离岸数十丈的海面上，一条长长的栈桥联接着海岸和船身。
栈桥上有秦兵把守，每隔十步就有一人，灯火通明，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真大啊。”
望着这只庞然大物的轮廓，秦恫微微发出感慨。
也就这里不讲科学，否则这玩意儿应该叫航母才对。
“不好办。”
盗跖低声道，“上方灯火太密集，咱们一上栈桥就会被发现。”
秦恫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面上的浓雾，忽然感受到什么。
“等等。”
呼呼——
一阵海风吹来，浓雾翻涌，如一条白色的巨龙从海面上席卷而过。
栈桥上的灯火在雾中摇曳，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就是现在！
秦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掠上栈桥，栈板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几个秦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知觉。
“跟上！”
高渐离低喝一声，众人紧随其后。
十丈。
五丈。
三丈。
眼看就要登上蜃楼，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什么人？！”
一只机关鸟从雾中俯冲而下，鸟背上的秦兵手持长戟，指着栈桥上的众人。
“口令！”
秦兵还未反应过来，以为下面是哪支要上船换防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