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了？”少羽瞪他。
“不知道！”
天明双手摊开，笑道，“反正我就是觉得，你们俩挺有意思的。”
石兰脸皮薄，正要反驳。
砰——
“天明。”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天明双眸顿时一亮，猛地转头看去。
“大叔！”
扔下竹简，天明弹身而起，冲过去一把抱住盖聂。
“你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无聊死了！”
第458章 天明回蜃楼
“天明……”
伸手轻轻拍了拍天明的头，盖聂不善言辞，并未说话。
少羽和石兰也站起身来，朝秦恫拱手。
“秦兄弟。”
“秦小先生。”
秦恫点点头，目光在少羽和石兰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才多久，这俩人就勾搭上了。
见到秦恫，石兰就想起了哥哥虞子期。
鼓起勇气走上前道，“秦小先生，我们是不是要去蜃楼了？我想哥哥了。”
上次少羽跟她说，墨家剑神说过要带她去蜃楼见哥哥的。
秦恫点头，“对，今天就出发，你们三个都去。”
“太好了！”
闻言，石兰还未说什么，天明却率先高兴得跳了起来。
“终于不用读书了！”
少羽瞪眼道，“你就这点出息？”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留下来呀？”
“哼，我都学会了还留下干什么！”
两人吵得不亦乐乎，但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秦恫正要带三人与儒家伏念掌门道别，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剑神阁下，盖先生，请留步。”
身着青衫，腰佩长剑的张良从竹林小径中走出。
朝秦恫和盖聂拱手，目光在韩信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回到正主身上。
“子房先生，”秦恫和盖聂还礼。
“三师公。”
“请恕张良无礼，”张良对韩信拱手赔罪道，“几位先去有间客栈稍候，在下与剑神和盖先生说几句话。”
韩信知道自己不是做主的人，偏头看向秦恫。
秦恫会意，“韩先生，麻烦你带他们先去客栈，我等随后就到。”
韩信点头，带着天明、少羽、石兰离开。
天明边走边回头，“大叔你们快点儿。”
“快走吧你！”
“臭少羽！”
待天明几人离开，张良引着两人穿过几道门，来到一座僻静阁楼。
阁楼临水，窗外是一池残荷，秋风过处，枯叶沙沙作响。
三人落座。
张良亲自沏茶待客。
“子房先生有话直说，”秦恫端起茶碗，开门见山道。
放下茶壶，张良也不拐弯抹角。
“荧惑之石上的‘亡秦者胡’四字，始皇帝已经知道了。”
“扶苏公子被派往北方，与蒙恬一同抗击匈奴。”
张良面上平静温和，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焦虑，“儒家在朝堂上最后的依靠，没了。”
放下茶碗，秦恫面不改色，“所以？”
“朝廷即将对儒家动手！”
张良坦然道，“掌门师兄已经在做准备，然而以儒家的力量，根本挡不住秦国铁骑。”
“荀老夫子在小圣贤庄，谁人敢动？”
亚圣也是圣，荀子的名号是诸子百家公认的，连秦国内部也有不少推崇荀子之人。
当然，历史上荀子这个时候早就死了，否则未必有坑儒这一遭。
“唉，老夫子生病了，”张良叹道。
“什么？！”
秦恫微微一惊。
若非荀老夫子病重，张良也不会心急。
盖聂开口道，“子房先生打算如何？”
张良抬起头，目光灼灼。
“继续执行青龙计划。”
秦恫心中一动。
青龙计划是昌平君策划，范围涉及七国的庞大计划，最终目的是覆灭秦国。
荆轲刺秦，是计划的一部分。
荆轲失败了，秦未亡，计划并未没有终止。
“刺秦！”
张良目光炯炯道。
秦恫知道张良曾在博浪沙策划过一次刺秦，用的是大铁锥，砸中了副车，功亏一篑。
虽未成，张良却也成功脱身。
“我想邀请二位参与。”
张良的目光在秦恫和盖聂之间逡巡，“尤其是剑神阁下。
以剑神之能，加上剑圣之助，据在下估算，刺秦成功的把握，可达八成！”
秦恫和盖聂对视一眼，纷纷沉默下来。
秦恫在想，秦始皇如果死了，对谁最有利？
不是黔首百姓，也不是墨家！
而是六国贵族！
那些躲在暗处、时刻准备复辟的旧贵族，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
到时候，天下不是归于太平，而是陷入更大的混乱。
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混战的局面恐怕会再次上演。
这也就罢了，天下统一过一次，便一定会有第二次！
关键是，墨家现在还没有做好起事的准备！
弟子们刚刚在蜃楼上安顿下来，端木蓉还在炼丹，班大师还在研究公输家的机关图纸，巨子都还是个孩子……
墨家还远未消化掉吞下蜃楼的利益。
这时候天下大乱，拿什么去争？
“子房先生，”秦恫借口道，“我最近要闭关修行，恐怕帮不上忙。”
张良微微一怔。
盖聂也摇头道，“在下无意掺和天下纷争，抱歉。”
张良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深表遗憾道，“既如此，在下也不勉强。”
不过，儒家此前帮了墨家不少，秦恫也不能毫无表示。
想了想，又道，“不过，墨家可以支援一些机关器械。
弩车、连、投石车……子房先生要多少，说个数。”
闻言，张良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那就多谢剑神阁下了。”
三人又饮了一盏茶，聊了些闲话。
秦恫盖聂起身告辞，“子房先生，愿你一战功成，保重！”
张良拱手道，“借你吉言！保重！”
桑海城外。
海风猎猎。
巨大的朱雀从云层中俯冲而下，落在沙滩上，班大师驾御机关鸟准时出现。
“小秦恫，此行如何？”班大师捋着胡子问道。
秦恫转过身，露出背着的药材。
“还行，有些收获。”
“班老头儿，我可是你们巨子，你怎么不问我？”天明疑惑道。
班大师翻了个白眼，“好，敢问尊敬的巨子，您在儒家学习得如何？可曾背熟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又学会了几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