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自信满满。
以太阳主权的力量凝结的货币，足以满足四位数，乃至一些非顶级三位数的需求。
和神群中下层谈条件很麻烦？需要时间？
我只需要将价格往出一喊，将钱发出去，自然有大量强者肯前来卖命。
钱给够。
想用这钱做什么，强化自己的那些恩惠，还是留给共同体内的后继者，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货币问题，一直是箱庭内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人类史都收束到公元两千年了，箱庭内都还在以物易物——不过也不奇怪，箱庭的贫富差距比人类史大太多了。
人类史世界中，最最顶级的富豪，个人的资产能有万亿美金吗？
哪怕你个人家产只有一美籍金，对方身家也才不过是你的万亿倍。
但箱庭内……一方外门的统治者，其资产比起生活在外门中的一般人，就能抵达这个级别，甚至都不止。
万亿富豪和一美金差距，远比箱庭三位数和七位数的差距小得多。
正因箱庭强弱差距太大，因此货币体系根本搭建不起来。
甚至说，箱庭下层本就没有和箱庭上层搭建起货币体系的资本。
箱庭上层强，但数量少。
箱庭下层弱，但数量绝谈不上多。
真正能以‘数量多’而和箱庭上层神群的‘强大’对等的，不是箱庭内的下层共同体，而是广泛的人类史世界。
人类史世界，才是那个有资格和箱庭神群互补的体系。
如果将箱庭神佛看作贵族乃至皇帝，那广泛的人类史世界才是王朝的底层民众。
箱庭下层的共同体……说是侍奉皇帝的太监有些过了，但说他们是统治一方的官员又谈不上。
每一方外门，都对应了一个真实宇宙，可七位数六位数……乃至五位数的共同体，有资格前往人类史范围，管理哪一方世界，起到牧守一方的职责吗？
箱庭底层共同体，起到的就是这种略显奇怪的定位。
诸神也犯不上跟他们搞什么货币体系。
而和人类史互通有无，搭建起货币体系……诸神又没有这么充足的人手了。
但以太阳主权的力量制作货币，那这就是所有人都能认可的一般等价物，货币体系哪怕她不搭建，下面的人也会自己搭建起一个交易体系。
以这东西收买强者，封印绝对恶乃至直接收买大量四位数联合起来讨伐绝对恶……
女王心说，这一局，优势在我。
你绝对恶灵格发育后，几乎单挑无敌了？
就你能打啊，能打有什么用？
女王反而担心，绝对恶万一不能打该怎么办……
加油啊，背负人类史恶意的大怪兽，教训箱庭诸神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女王眼珠微微转动。
之前有人干扰绝对恶的讨伐……
那如果绝对恶陷入劣势了，我能不能偷偷干扰一下？
万一真暴露了……
女王心说，那我也是有说法的，我是为了推广这货币体系，所以才动了坏心思。
结果大概率是她在谈判中利益受损，但不可能被视为打算破坏箱庭的极端份子……
损失会很大，但并非完全无法承受。
这么想着，女王心中叹了口气。
这货币的主权要是她的，她真的会暗中助阿兹达哈卡一臂之力。
可惜不是。
顾青拿出了这份主权，连带着拿走了三成干股……
她是手握多枚太阳主权的太阳星灵，外加背了这个锅，要对外宣称这主权是她制造的……
但想要让这货币流通开，她也得分点收益份额给最大的商业共同体千眼，大约还得分点给天军，而且还要花大量力气运营……
最后她能留下的份额，可能也就是两到三成。
虽然这份功绩，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可她要是作死助阿兹达哈卡一臂之力，还偏偏被诸神抓到破绽……那她大概率要打白工。
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女王顿了顿，心中换了个想法。
加油啊，一直破坏人类最终试炼讨伐的衔尾蛇大哥哥，一定要继续暗中庇护绝对恶。
可别让我小瞧了你！
第402章 进化
和女王暂时敲定应对绝对恶需要暂缓，等箱庭局势进一步恶化后在行动，顾青重新将精力放在了建设外门上。
但工作的忙碌却也止不住他的心不在焉。
绝对恶……
在他的计划中，这是能扰乱箱庭局势，让诸神行动起来，他好趁机赚取资源发育的机缘。
但看到阿兹达哈卡灵格的变化后，顾青心中就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能不能当绝对恶呢？
绝对恶的灵格，能弥补他最大的缺点。
他战力很差，积累极少。
这是相对而言，他如今在三位数中并不算弱者，但这份强大是靠强大恩惠外加箱庭核心的眷顾撑起来的。
和其他同样初入三位数的箱庭强者比，顾青自信稳胜。
但如果将其他三位数的意识，灌入进和顾青完全相同的复制体体内，打十次他就得输十次。
其他强者经历过多少战斗，面对过多少考验？
顾青没办法将自己配置完全发挥到最佳。
顾青本来也不追求同级无敌，我都穿越者了我追求什么同级无敌？我难道还要经历远超同级强者的苦难和困境才能破境？
真丢不起那个人。
越级碾压不好吗？
等我晋升了二位数，再回头和三位数，比划比划灵格微操——
但绝对恶灵格，能完美解决顾青的问题。
人类史直接为绝对恶灵格提供支援。
顾青是看过原著的，他知道阿兹达哈卡在面对绝境时，在微不足道的一刹那内，灵格进化了两次。
但仅凭这一件事还看不出什么。
可当绝对恶的灵格彻底觉醒，阿兹达哈卡变成了击败敌人就能获得相应恩惠，而不是只获得恩惠数据后，顾青自然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源于人类史的变局。
变化的最开始，源于反乌托邦魔王，这是箱庭内最特殊的人类最终试炼——这个魔王并不毁灭人类史。
反乌托邦魔王只是将人类史的未来握在手中。
甚至在战争中，还有神群加入到魔王的阵营中，真的相信魔王展示的是最适合神群的未来。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反乌托邦魔王的终末论，不会引来颓废之风。
没有神群会投靠旧时代的人类最终试炼，因为人类最终试炼的结局只有死。
要么是试炼被人类讨伐自己死，要么是试炼无法被讨伐，颓废之风带着全箱庭连同试炼一起死。
反乌托邦魔王只是变相‘终结’了人类的未来，堪称是旧时代人类的终结，人类成为了神灵圈养的家畜……但那确实也是人类。
所以颓废之风不会降临。
反倒是魔王迟迟没办法将封闭世界扩张到整个箱庭，并且灵格逐渐膨胀到极限，才招来了颓废之风。
反乌托邦战争后期，金丝雀看透了魔王灵格的本质，但却没有足够的时间赶在颓废之风来临时跨越试炼，只能选择改变人类史进程消除魔王……
但那时的颓废之风，不是人类最终试炼的灵格抵达极限后招来的。
而是人类最终试炼的灵格抵达极限，却依旧没能完成试炼展示的愿景，所以才招来了颓废之风。
如果箱庭神佛直接投了，封闭世界扩张到整个箱庭，颓废之风直接就不降临了。
反乌托邦魔王，是发育到极限后不会招来颓废之风的魔王。
这是箱庭仅有的一例。
孤例不证，仅此一个意外说明不了什么。
但如果阿兹达哈卡也展示出类似的特性呢？
顾青回想原著，实则原著中阿兹达哈卡的存在就有些离谱。
他的千之魔术，能获得人类史中所有技术的情报，这约等于获得了整个人类史的支援。
——人类最终试炼，是会被人类史如此眷顾的个体吗？
将反乌托邦魔王排除在外，看看其他的人类最终试炼吧。
弑神之狼芬里尔，死眼巴罗尔，八岐大蛇，天之公牛……这些旧时代的人类最终试炼，何曾表现出过被人类史眷顾到如此程度的？
被人类史高强度眷顾，乃至连‘千之魔术’这种bug级能力都孕育出来了，这不是人类最终试炼的特权。
人类最终试炼，没有这种程度的特权。
这是只有新生代人类最终试炼，才能享有的特权。
当反乌托邦魔王和绝对恶都被人类史眷顾，当只有反乌托邦和绝对恶被人类史如此眷顾时，就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了。
人类史到底想干什么。
顾青嘴角微微抽搐，当思考到这一步时，一切就很显而易见了。
人类史在反击。
在箱庭的整个体系下，诸神最弱，但有着明确的意志，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箱庭稍强，箱庭的王牌打手颓废之风，能让二位数哪怕见面就逃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箱庭的干涉之力能让三位数神王都必须遵从。
但箱庭核心只是泛意识，行动较为死板，经常被人抓到漏洞，明明力量规模比诸神更大，但绝大多数时候只是充当背景板。